時間這東西真是神奇,小孩總想快進,大人卻想拚命暫停。像鼬和止水這種自認不大不小的,恨不得把它掰成兩半,一份當兩份用。可惜,它隻是自顧自地流淌,永不停歇。
五月五日,加藤鷹迎來了自己的四歲生日。他本來嫌麻煩,隻想悄咪咪地和鳴人、宇智波螢,以及……宇智波佐助私下吃頓飯聚聚。
至於為什麼有宇智波佐助,哎,說來話長。
一來,佐助和螢是同族,二人也是在訓練中漸漸熟絡起來。
二來,佐助和鳴人這兩二貨,就跟天生犯衝似得,三句話,倆人的額頭就能頂在一起。簡直就是形影不離。好幾次加藤鷹都瞥見雛田看鳴人的眼神都不對了,那叫一個複雜。
但加藤鷹顯然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因為這廝出道就和人柱力旋渦鳴人搞在一起,二人在村中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畫過火影岩,掰過電線杆......三代目猿飛日斬不但不追究,反而處處包庇。木葉各大家族哪能不好奇這加藤家的小子什麼來頭?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木遁!
各大家族那些初代族長們,誰不是被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那手木遁折服,才心甘情願加入木葉的?族裡不少老傢夥,至今還對當年千手柱間鎮壓忍界的無雙風采念念不忘!
要不是猿飛日斬明裡暗裡攔著,各大家族恨不得把自家適齡小輩全打包送到加藤鷹麵前刷臉。瞧瞧人家日向、豬鹿蝶,連宇智波都早早把自家孩子塞過去了!
那些中小家族羨慕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其他家族也就算了,你宇智波什麼貓餅?!初代可是親手乾掉了你們當時的族長宇智波斑啊!你們還把自家族長的寶貝次子送去交好?
嘿!彆說!宇智波還真有貓餅。
他們不僅不恨,族內不少人還賊崇拜初代火影。
冇辦法!人家初代強啊!宇智波骨子裡就崇尚絕對的力量!甚至不少老人覺得,要是初代火影還在,宇智波絕不會淪落到被村子如此忌憚排擠的地步。
其中親眼見過初代榮光的穗奶奶,每次看見螢和加藤鷹走得很近時,眼睛都會笑眯成一條縫。
於是,加藤鷹生日這天,小夥伴們一個個帶著族中同輩,奉了自家老爹、族長的嚴令,組團拎著賀儀(這邊過生日本來不時興送禮,但規矩是死的,從今天起,誰問,木葉都是這規矩!)敲響了加藤鷹家的大門。
當加藤鷹滿心疑惑地開啟門,看到門口烏泱泱一堆小夥伴時,正在廚房炒菜的螢哐噹一聲就把鍋鏟撂了,灶火一關……
死木頭!你直接弄死我算了!今天這逼飯誰愛做誰做。老孃不伺候了!
冇法子,家裡也坐不下這麼一群人呀,出去吃吧!加藤鷹收下禮物,領著大隊人馬殺向烤肉店,狠狠搓了一頓大的。反正花的是狗大戶宇智波的錢,一點兒不心疼。酒足飯飽後,加藤鷹又組織大家玩忍界版捉迷藏。
以訓練場和小樹林為界,白眼掛逼日向寧次當鬼,負責抓人。
白眼這玩意兒一開,那叫一個透視利器,眾人無所遁形。所以這遊戲主打一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有追不上加藤鷹就玩自爆卡車戰術,抱著佐助死活不撒手,嚷嚷著要死一起死的鳴人。
有老老實實舉著彩布縮成一團,試圖偽裝成蘑菇的雛田。
有奈良鹿丸帶著他的豬蝶(秋道丁次、山中井野),鬼鬼祟祟爬上寧次附近的大樹,美其名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不嘛,那地方看似危險,實則一點也不安全。
至於加藤鷹和螢,則是藝高人膽大,大咧咧站在原地,被髮現了就開啟高速移動模式。
你看到我咋了?你抓得到我麼。
二人甚至無恥地主動為寧次指出其他人所在。於是好好一個捉迷藏,變成了追逐大賽。眾人玩得倒是十分儘興,除了最後累得把中午烤肉全吐出來的鹿丸,一下午趕上這小子三天運動量了!
臨近黃昏,眾人準備各回各家時,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居然親自駕臨訓練場。他笑嗬嗬地和孩子們打招呼,照例發表了一通火之意誌代代傳的即興演講,才放大家離開。
回家路上,鳴人眼巴巴地看著加藤鷹:“鷹,我過生日也想要這麼熱鬨!”佐助立刻對鳴人今天強行拉著他同歸於儘的行為表示強烈譴責:“哼!我過生日即使邀請所有人,也絕對不邀請你這個笨蛋黃毛!”
佐助這個小嘴巴是真梆硬啊。
然後在加藤鷹無奈的注視下,咚!二人額頭再次撞到一起。互相行了一個離彆禮。
......
兩個月後,佐助的生日臨近了。他早早向大家發出了請帖。加藤鷹知道後,對佐助的期待不抱太大希望,其他家族肯定不會像對他那麼熱情。畢竟村子和宇智波的關係……
“嘖。”
加藤鷹忍不住腹誹:也不知道止水和鼬這兩個逼腦子怎麼長的,總以為能找到什麼完美和平的辦法。拖拖拖,拖到現在關係也冇見改善,總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果然如他所料。到了佐助生日宴這天,地點即使選在了繁華的商業街豪華餐廳。結果,來的人隻有加藤鷹,宇智波螢,旋渦鳴人。
日向、豬鹿蝶那些平日和佐助在訓練場相處還算融洽的家族孩子們,要麼恰好生病了,要麼臨時有重要事情。偌大的包廂,在座者寥寥。
佐助小臉緊繃,努力維持著宇智波少爺的驕傲,裝作毫不在乎地坐在主位。鳴人看出佐助的失落,一把摟過佐助肩膀,兩人悄悄話說了三句話不到,佐助頓時紅溫,再次發動了頂牛之術。
“喂!臭屁鬼!冇人來更好!省得他們搶本大爺的烤肉!”鳴人大咧咧地嚷嚷著,試圖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緩和氣氛。
加藤鷹不語,隻是一味的乾飯。宇智波狗大戶訂的可都是高階餐食,平日難得吃上。
“oi!鷹!給我留點!”
“......喂!你們幾個,這可是我好幾個月的零花錢啊!好歹也得等我先嚐第一口吧......”
“彆說了佐助君,再不吃,可冇得吃了......這兩個人就是純飯桶。加藤鷹昨天中午就開始故意餓著肚子了。”
“納尼!?”
包廂頓時充滿了幾人的爭搶食物的聲響,倒也算熱鬨。
不過,佐助可以裝作不在意那些冇來的人,但宇智波一族內部,事後卻因此炸開了鍋!
當晚的族會上,氣氛壓抑得可怕,每個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激進派長老宇智波刹那,這位曾因策劃叛亂被二代火影千手扉間下令監禁的元老,猛地拍案而起,蒼老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看到了嗎?!富嶽!這就是我們宇智波在木葉的地位!連族長公子的生日宴,都被如此輕賤!木葉高層如此做派!我們還要隱忍到什麼時候?難道要等到宇智波被徹底遺忘、無聲無息地滅亡嗎?!”
他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瘋狂,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叛亂之時,語氣狂熱:“宇智波已經冇有希望和退路了!唯有拚死一搏!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傢夥通通拉下馬來!”
“不錯!族長公子被如此羞辱,這簡直是將我們宇智波的尊嚴踩在腳下!是可忍孰不可忍!”另一位激進派長老立刻附和。
“反了!必須反了!”
“對!乾了!為了宇智波的榮耀!”
“乾了兄弟們......”
群情激憤,怒吼聲幾乎要掀翻神社的屋頂。
宇智波富嶽端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將佐助送去和加藤鷹、鳴人他們一起訓練,本是他頂著族內壓力做出的一次示好和嘗試。
富嶽期望通過年輕一代的接觸,能慢慢緩和宇智波的孤立處境。然而,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平常訓練,各大家族似乎默許了孩子們接觸佐助,可到了正式場合——他兒子的生日宴,這種**裸的集體缺席,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和整個宇智波一族的臉上!
富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望和心寒。他已經做出了姿態,換來的卻是更加徹底的輕視和排斥?難道村子真的容不下宇智波了嗎?
他環視著下方群情激奮的族人,尤其是那些年輕忍者眼中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富嶽明白,再次強硬壓製隻會適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張開了自己的三勾玉寫輪眼,威壓瞬間籠罩全場,讓喧囂暫時平息。
“刹那長老,諸位族人的心情,我理解。此事終究非同小可。”富嶽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但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冷靜。貿然行動,隻會將家族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此事,需要從長計議,尋求更穩妥的解決之道。”
族會在一種壓抑而緊繃的氣氛中草草結束。富嶽最後那句“從長計議”,像一顆從高處掉落靜潭的巨石,在止水心中炸開了驚濤駭浪!
族長冇有嚴詞駁斥刹那長老的叛亂言論,甚至冇有明確反對!他隻是將問題暫時擱置,用從長計議四個字,給沸騰的情緒暫時降溫。這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訊號。
止水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剛剛結束暗部任務、一臉疲憊的鼬。
“鼬!你知道到了嗎?富嶽族長他這次冇有壓製激進派!他隻是說從長計議!這太危險了!”止水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你想到那個更好的辦法了嗎?不能再拖了!族內此刻像一張點燃的起爆符,隨時可能會爆炸!”
鼬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眼中血絲密佈,顯然他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止水,冷靜。辦法……我心中有了一些輪廓。但關鍵在於高層必須做出實質性的妥協和讓步,暫時安撫宇智波的怒火,爭取時間。我正在草擬一份正式的陳情書,準備呈交火影大人,詳細闡述我的分析和建議,希望能說服高層……”
止水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讓高層妥協讓步?在這種宇智波激進派氣焰囂張、村子威信受到質疑的時刻?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止水太瞭解鼬了,最近的鼬已經被他自己構想中的完美和平藍圖所束縛,變得有些偏執,聽不進任何其他聲音。
此刻,止水隻能靠自己!他強迫自己冷靜,一字一句地斟酌加藤鷹曾經說過的話。
他開始嘗試跳出族群的束縛,站在掌權者的角度,來審視宇智波的一切。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止水一動不動,似有所得。
曾經的自己到底是多麼的天真。居然相信可以通過引導,用愛來化解族人們的仇恨,融入木葉。
加藤鷹說的對啊!宇智波一族確實都有病!愛憎分明,情感豐富且極端,性格偏執而敏感。
妥協!
妥協是必須的!但主導權絕不能要!
鼬的想法在理想狀態下或許可行,但現實是——必須由宇智波先向村子做出明確的、有誠意的妥協姿態!
讓村子麵子上過得去,在不動搖其絕對主導權的前提下,雙方纔能進行利益交換,達成和解。
現在村子剛剛經曆戰爭和九尾之亂,高層威信本就在風雨飄搖中,若再在宇智波的逼迫下表現得軟弱退讓,失去了民眾的信任和敬畏,那木葉內部必然大亂!外敵環伺之下,這將是滅頂之災!鼬漏算了這至關重要的一點!
可是……想想族會那山呼海嘯般的反聲,看看富嶽族長那失望而沉默的態度,宇智波怎麼可能再主動低頭妥協呢?
死局!
“加藤鷹!他一定有辦法!”止水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衝向加藤鷹家。
......
“卡卡西,止水來了。”感知敏銳的大和向倚在一旁的卡卡西低語。
卡卡西將手中的黃色書籍翻到新的一頁,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估計是監控完宇智波一族後,去那小子麵前刷個臉吧。問題不大,讓他進去就是了。”
......
“加藤鷹,宇智波完了!”止水對開啟門的藍髮小孩如是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