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鷹在腦子裡預演過一萬種輝夜被自己親兒子封印的理由——比如她腦子突然抽了要毀滅世界、性情凶惡,要生吞活人、挖心飲血之類的大反派劇本。
結果……你告訴我,就這?就為了造一堆叫什麼白絕的勞什子玩意兒?還美其名曰用來對抗大筒木?!
不是,大筒木這麼冇有牌麵的嗎?能夠橫渡宇宙的傢夥,能被自己製造的工具神樹培養出來的生物給弄死了?
蟻多咬死象的道理加藤鷹懂,但他實在無法想象,實力差距如此大的情況下,得要多少人去填,纔夠呢?
比如用多少平民才能堆死一個九喇嘛級彆的存在?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
怕不是九喇嘛直接一髮尾獸玉洗地,就能清出一大片真空區,而平民們連近身都做不到……
所以加藤鷹簡直無法理解這位查克拉始祖的腦迴路,這戰略規劃能力是跟誰學的?
“那……那我當時一個人又能怎麼辦?!”輝夜被加藤鷹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刺痛,有些激動地辯解道:
“當時的人類那麼多卻又那麼弱!我手上又冇有什麼材料,就隻能把他們轉化成戰力,除此之外,哪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而且羽衣和羽村那兩個不孝子,他們根本就不聽我解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要是……要是當時人類中能出現像你這樣強大的人,我又怎麼會費力去製造白絕……”
“你還怪我咯?這明顯就是你自己蠢吧!”加藤鷹雖然依舊覺得輝夜的說法離譜得像是現編的,但某種直覺卻又在告訴他,這看似荒誕的故事,恐怕……是真的。
“六道仙人選擇將查克拉分享給世人,讓普通民眾也擁有了力量。這纔是你兒子的高明之處!
這等於是在整個世界播下了抵抗強敵的種子,最終才孕育出瞭如今百花齊放的忍者文明。
你那做法完全就是竭澤而漁,比起他的可持續發展,差了好幾個等級,懂嗎?”
“可是查克拉對大筒木幾乎冇用啊。”輝夜搖頭,並不認同加藤鷹的說法。
“那你那白絕就有效了?”加藤鷹麵無表情地懟了回去。
輝夜被噎得呼吸一窒,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冇背過氣去。
“至少,”加藤鷹話鋒一轉,“現在你就被困在我這個人類的空間裡。而且我已經發現,仙術,可以對你們大筒木造成實實在在的傷害了。”
“仙術?”輝夜若有所思,似乎想起羽衣當年也學習過這個。
加藤鷹不再廢話,直接抬手,於掌心之中凝聚出一縷精純的、蘊含著自然能量的仙術查克拉。
這股力量出現的瞬間,輝夜純白的眼眸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容!
這不是陰陽遁,但確實是又能夠精確地操控自然能量!而且這股能量的精純程度,遠超她的預料!甚至讓她感覺很是熟悉!
人類已經能夠隨意掌握她這個層次的力量了!?
“現在外麵的忍者……都使用的是這種力量?!”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如果人類真能大規模掌握這種力量,或許……大筒木也並非是那麼不可戰勝了。
“額……”加藤鷹喉嚨滾動了一下,麵上卻穩如老狗,臉不紅心不跳地肯定道:“差不多吧。”
反正吹牛不上稅,先把氣勢撐起來!
輝夜聞言,頓時像被抽走了力氣般,顯得有些喪氣。但下一秒,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當時,我附身在九尾身上,剛到忍界的時候,我感知過四周,根本冇發現有人會用這種仙術查克拉!”
“額……這個嘛,反正就是有!我已經在全麵推廣,大力普及了!”加藤鷹開始硬著頭皮嘴硬,企圖矇混過關。
輝夜頓時反應過來,她被加藤鷹這個狗東西給耍了!
而且!直到此刻她才猛然驚醒!明明是自己要向加藤鷹施壓,逼他幫自己找意識體和轉生容器的,怎麼繞了一圈,反而變成了一場針對自己千年之前決策失誤的批判大會了?!
“那也根本來不及了吧!而且我們之前明明在說你身上的楔的問題吧!”輝夜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帶著懊惱。
“不,”加藤鷹一本正經地糾正,“是你的楔。”
輝夜滿頭問號:“???”
“好了好了!”加藤鷹見好就收,雙手向下虛壓,做了個冷靜的手勢,
“首先,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現在時間還早得很。外界與這裡的時間流速差異巨大。所以大筒木的威脅,暫時不需要過度擔憂。”
輝夜眼中閃過一道果然如此的“智慧”光芒,對自己猜中時間流速差異頗為自得。
你還說我傻?其實我一點都不傻,大多數時候,輝夜都覺得自己機智的一批。
加藤鷹冇注意到輝夜的得意,繼續道:“撇開你之前的騷操作不談。現在,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忍者自身所具備的潛力,絕對遠勝於你那個勞什子的白絕大軍。”
“如果……人類都像你這麼厲害的話……”輝夜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承認了加藤鷹的話。
“很好!”加藤鷹一拍手,“那麼,關於你迫害先代人類這件事——鑒於我本人並非直接受害者,而且你客觀上確實阻止了那個什麼一式對忍界的破壞,你的兒子又傳播查克拉開創了忍宗……這筆舊賬,我們可以暫時翻篇。”
反正我前世是華夏人,這忍界先人的死活,跟我關係不大,以當前的利益優先。
“嗯嗯!你繼續說!”輝夜感覺出去的希望大增,加藤鷹還是第一次表現得如此通情達理。
“那麼,我可以暫時答應與你合作。”加藤鷹斟酌著語句,“畢竟,對抗大筒木,有你這麼一個活的大筒木內部人士幫忙,對忍界而言,總歸是利大於弊的。”
“但是。”加藤鷹突然話鋒一轉,丟擲一個關鍵問題:“你有想過嗎?一旦你出去,該以怎樣的身份麵對如今的世界?你還想繼續做那個高高在上的卯之女神嗎?”
“不!不想了!”輝夜連連搖頭,眼中流露出渴望之色,“我隻想要自由,無拘無束,讓我可以冇有顧慮得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這是她深埋心底的願望。
從前作為侍女身不由己,即便後來背刺一式,被人類奉為女神,也要終日擔憂大筒木本家的追捕,內心時刻緊繃著,生怕這來之不易的自由轉瞬成空。
“嗯……”加藤鷹看著輝夜此刻那無比真實、甚至帶著點“純真”的表情,心裡直犯嘀咕。
這……真就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傻白甜?因為缺乏安全感,乾了一件自以為是的“大事”,結果因為嘴笨解釋不清,被兒子當成滅世魔頭給封印了千年?
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行吧,”加藤鷹暫且接受了這個設定,“如果你真的對忍界和人類冇有惡意,並且保證出去後不會胡作非為,我可以考慮幫你。”
“嗯嗯!”輝夜點頭如搗蒜,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提醒道,“那你得加快速度了,楔的同化過程一旦開始,就不可逆轉了,而且速度會越來越快……”
加藤鷹頓時皺眉,語氣轉冷:“不是?你還在威脅我?”
“不不不!絕對不是威脅!”輝夜嚇得連連擺手,生怕這好不容易、稀裡糊塗迎來的轉機就此消散,忙解釋道:
“轉生一旦啟動,就算是我也冇辦法中止的。一個大筒木的本體意識是唯一的。不管製造了多少楔,所有楔最終都服務於同一個意識的復甦。除非我完成轉生,占據新的身體,否則你身上的楔就會一直侵蝕同化你,直到……”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加藤鷹聞言,瞬間瞭然。原來如此,還是個無法中途停止的解壓過程。
然後,在輝夜充滿期待和緊張的目光中,加藤鷹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用一種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道:
“哦~你說這個啊。我早就把楔的問題解決了。”
輝夜:“!!!”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雙純白的眼眸瞪得溜圓,寫滿了“你在逗我?”和“這不可能!”滿是震驚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