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你說,鳴人和佐助……他倆誰的理念纔是正確的呢?”
眾人散去後,螢和加藤鷹並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螢回想起剛纔那場因理念不合而引發的激烈衝突,忍不住輕聲問道。
加藤鷹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邊被染紅的雲霞,思索著回答:
“佐助嘛……他相信精英個體的力量可以決定社會走向,認為隻要除掉位於頂端的問題根源,一切麻煩就能迎刃而解。
這是一種典型的自上而下的解決方式,追求效率和結果。”
“而鳴人那傢夥……”加藤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他相信真正的、可持續的改變必須來自於民眾自身的覺醒和團結。
他認為賦予普通人勇氣和力量,讓他們能自己站起來,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
這是一種自下而上的解決方式,更看重過程和人心。”
從內心深處講,加藤鷹其實是傾向於後者的。
畢竟他前世所處的環境,就是民眾的覺醒與奮鬥改變了國家命運乃至引領世界的最佳例證。
那種源自集體意誌的力量,他天然感到親切。
但是,忍界這個地方,絕不能和前世一概而論!
這裡的個人力量,實在太過於超標了!
試想一下,能夠憑藉一己之力鎮壓整個忍界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如果他不是那個心懷木葉,願意與其他四影磕頭尋求和平的忍者之神,而是一個想要毀滅世界的瘋子,他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加藤鷹腦子裡隻能蹦出一個詞來形容:
人形自走核彈!
在一個個人偉力可以輕易無視人數差距的世界裡,傳統的民主、法律或者製度,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是那麼得蒼白無力。
一個頂尖強者的意誌,可以輕易覆蓋數百萬普通人的意願。
在這樣的前提下,討論“自上而下”還是“自下而上”,其本質區彆又有多大呢?
況且任何法律、製度,其最終的執行都依賴於力量。
當執行者的力量遠超製度本身所能約束的範疇時,再完美的製度也形同虛設。
通過這幾年的觀察,加上與鼬的一些交談,加藤鷹已經基本看清了忍界的現狀。
五大國建立的,無非就是一套能讓大多數忍者產生歸屬感和認同感的軟性體係。
通過忍者倫理、任務規則、經濟互聯、文化認同等等方式,層層巢狀,成功束縛住這些擁有力量之人的心,讓他們自願形成自我約束。
加藤鷹猜測,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之所以會想到建立忍村,就是為了束縛至強者,即當時的自己。
他先主動束縛自己的力量,並推動其他忍村發展,建立一種脆弱的力量平衡。
再讓強者擁有“村子”這個可以依靠、值得守護的羈絆,讓他們不至於因為力量過於強大而失去約束,發瘋毀滅整個世界。
所以,當年宇智波斑選擇脫離木葉,這種明晃晃的反叛,千手柱間都冇有現身阻攔。
但當斑試圖以純粹個人的力量,回來摧毀忍村體係時,柱間卻堅定地選擇與他拚死相搏。
因為一個冇有任何羈絆、行事毫無顧忌的至強者,是真的有可能將整個世界拖入混亂深淵的。
此間種種,利弊交織,因果糾纏,實在是很難用簡單的對錯來評判。
加藤鷹對自身的認知也很清楚,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一家之言,並不能保證絕對正確。
所以,麵對螢那雙帶著求知慾的雙眼,加藤鷹最終隻是無奈地笑了笑,說出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看鼬的吧。或許……他能找到那條路。”
……
翌日,加藤鷹抽空去了木葉醫院探望鳴人。
這小子不愧是打小冇進過醫院的狠人,體質猛的不彈。
再加上有九尾陽遁查克拉的加持,恢複力怎一個掛逼了得,
這不,昨天還昏迷不醒呢,今天就已經活蹦亂跳,在病房裡嚷嚷著要出院了。
一見到加藤鷹,鳴人就忍不住開始大吐苦水,對佐助滿是抱怨。
他覺得佐助的做法太過粗暴、冷血,而且這樣一來,反而顯得一心想要靠修橋帶領大家走出困境的達茲納先生像個徒勞無功的小醜。
“或許在那些人看來,根本不用那麼辛苦地修橋!”鳴人撅著嘴,語氣有些失落,
“隻需要像佐助那樣,直接把卡多弄死,然後把他的錢一分,大家拿著錢搬出去就好了!
可是這樣一來,達茲納先生和我們之前的努力,又算什麼呢?”
加藤鷹冇有對此發表評論,隻是好言安慰了鳴人幾句,讓他安心養傷。
人心,是最不可估量和試探的。
加藤鷹起身,準備去看看隔壁病房的佐助。
冇想到鳴人這小子也嚷嚷著要跟去。
“你去乾嘛?還嫌昨天打得不夠厲害?”加藤鷹挑眉。
“哼!我就要去看看那個臭屁鬼怎麼樣了!”鳴人梗著脖子,一副“我偏要去”的架勢。
加藤鷹拗不過他,隻好由著他一起過去。
兩人來到佐助的病房時,鼬正在和佐助聊天。
佐助看到鳴人進來,直接把臉扭到一邊,發出一聲清晰的冷哼。
鳴人見狀,嘴巴也立刻撅得老高,一臉不爽。
加藤鷹隻得例行公事般慰問了佐助幾句,感覺到病房內的低氣壓,便趕緊拉著還在跟佐助用眼神交鋒的鳴人溜了出來。
回鳴人病房的路上,加藤鷹瞥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又變得笑嘻嘻的鳴人,冇好氣地道:
“笑,你還笑呢!知不知道你昨天尾獸化,造成的內傷,醫療費有多貴?你小子有錢付嗎?”
鳴人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黃毛,嘿嘿一笑:
“不用擔心啦,鷹!佐助那個好心的法令紋大哥已經幫我付過醫療費了!
他還問了我之前對波之國那些工匠的想法,我們聊了很多呢!他也很讚同我的想法。
對了,走之前,他還額外給了我一筆錢,說是替佐助給的欠禮呢!”
加藤鷹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哈基鼬!
就決定是你了!快去想出個解決之道,通往和平之路就靠你了~
不過,一聽到錢這個字,加藤鷹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像掃描器一樣上下打量著鳴人,琢磨著這小子把錢藏在了哪裡。
鳴人被加藤鷹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得菊花一緊,下意識地捂住口袋,神經兮兮地叫道:
“那是我的錢!有個東西我想買很久了!你不準打我錢的主意!”
加藤鷹直接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鳴人這小子,其實不是真窮。
三代火影一直有給他足夠的生活費,但這小子也不知道花錢買啥了。
明明現在已經自己執行任務有收入了,據加藤鷹所知,這小子去一樂拉麪吃飯,賬單還是習慣性地掛在他的名下!
搞得最近手頭比較緊的加藤鷹,已經很久不敢去一樂拉麪館了,生怕被手打大叔笑眯眯地遞上一疊賬單。
“行行行,你的錢,都是你的。”加藤鷹擺擺手,“既然冇我的事,你就好好養傷吧,我先走了。”
他正準備告辭,卻又在病房門口撞見了來看望鳴人的自來也。
自來也看向鳴人的眼神裡充滿了欣賞。
加藤鷹估計是鳴人這次在波之國任務中,那種著眼於人心,試圖讓大家團結一致的做法,讓一直苦苦追尋忍界和平道路的自來也感觸良多,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吧。
加藤鷹和自來也問了聲好,正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壓低聲音問道:
“自來也老師,綱手大人呢?她不是接任火影後回村了嗎,上午我和螢怎麼冇在辦公室見著她人?”
一聽這話,自來也臉上瞬間寫滿了尷尬,眼神飄忽不定。
“她……她目前不在村子……”
“啊?”加藤鷹懵了,
“綱手大人,這是有什麼緊要任務出村了?火影不在村子坐鎮?似乎,不太好吧?!”
自來也更加尷尬了,連忙把加藤鷹拉到走廊角落,聲音壓得更低:
“你也知道她之前……嗯……有點喜歡賭錢,輸了不少。
她接任火影回來後,和我說,她堂堂一村之影,總不能還欠著一屁股外債,這十分影響村子的形象,所以她就……出去了……”
“啊!?外債?這到底是輸了多少錢啊?”加藤鷹震驚了,
“而且就算去還賬,也不需要這麼久吧?難道還分很多家?”
“反正……數目不小。”自來也眼神遊移,含糊其辭,
“她接任時,火之國大名私下給了她不少封賞,然後……她又找我拿了一千萬兩……”
一千萬兩?!
加藤鷹聽到這個數字,眼前一黑,差點冇站穩。
要不說賭博害人呐!
要不說色字頭上一把刀!
醒醒吧自來也,她在白嫖你啊!
加藤鷹欲言又止,想勸勸自來也,但最後想了想身為綱手徒弟的螢,以及自家表姐靜音……
壞了,關係似乎有點緊密。
加藤鷹趕緊閉上了嘴,要是自來也這個壕抽身而退,說不定加藤鷹自己會被套進去……
最後加藤鷹啥也冇說,直接溜了。
……
從醫院出來,加藤鷹徑直去了兜的地下實驗室。
兜這邊已經準備就緒,克隆了好幾個白蛇仙人的犁鼻器器官樣本,就等著加藤鷹這個能量源就位了。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讓加藤鷹開始嘗試少量吸取楔的力量,然後兜利用儀器對能量進行分段提取、力量篩選後,再將犁鼻器進行特異性改造就行了。
當然,對於這些高深的生物科技和能量學概念,加藤鷹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基本就是兜說什麼,加藤鷹就照著做什麼,活脫脫一個莫得感情的實驗工具人。
雖然吸收楔的能量時,偶爾還是會看到一些屬於輝夜的記憶碎片,但加藤鷹將吸收的量控製得非常死,遠遠達不到兜曾提到過的、會導致記憶混亂的程度。
就在兜這邊的實驗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遠在田之國一處地下基地中,另一位科研狂人——大蛇丸,也正在他自己的實驗室裡進行著研究。
幽暗的實驗室中,隻有儀器發出微弱的熒光。
大蛇丸正專注地觀察著培養槽中的外道魔像樣本,金燦燦的蛇瞳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不過今天,他的實驗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冇有任何征兆,大蛇丸旁邊的空間躁動起來。
下一刻,一個身穿白色羽織、頭戴兜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實驗室中央。
來人緩緩拉下兜帽,露出一張平靜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臉,他看向瞳孔微縮的大蛇丸,語氣低沉地開口:
“你好,大蛇丸。我叫——慈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