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卡卡西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慵懶和無奈的語調將整件事娓娓道來後。
眾人總算弄明白了鳴人和佐助這場險些鬨出人命的衝突,其根源竟然隻是這次任務中兩人理念有所分歧。
這事兒,還得從卡卡西班接的那個波之國任務說起。
波之國,一個冇有忍村的小島國。
國中有一位名叫達茲納的老工匠,因為家鄉被一個名叫卡多的奸商控製了海運,握住經濟命脈,導致這裡的人長期受到卡多的壓迫與控製。
達茲納在嘗試帶隊武裝反抗失敗後,仍然不甘屈服,起了自己修一座跨海大橋,自力更生的心思,大橋無疑會動搖卡多的地位,他顯然不會讓達茲納如願。
於是,卡多經常雇傭賞金忍者來大橋處搗亂,搞破壞。
大橋竣工,遙遙無期。
最後被逼的冇辦法的達茲納,帶著他好不容易東拚西湊的一筆錢,千裡迢迢跑來木葉,想要釋出守護任務。
達茲納想著橋已經修了個七七八八,徹底完工隻需要再一個多月,自覺他的錢已經足夠酬金了。
結果抵達木葉才知道,釋出這種長期守護任務的傭金十分昂貴,他那點錢根本不夠。
這老頭急得不行,甚至一度動了歪心思,琢磨著是不是先騙一隊忍者回去再說……
結果正猶豫著呢,碰巧趕上和馬襲擊木葉事件。
事件發生後,木葉為了在火之國大名使者趕來前將主街道修繕一新,對外高價招募了大量工匠。
達茲納憑藉過硬的建築技術,在木葉掙到了不少工錢,最終湊夠了任務酬金,堂堂正正地釋出了任務。
而接下這個任務的,正是旗木卡卡西率領的班級。
“任務最開始,一切還是很正常的。”
卡卡西平靜道,那隻死魚眼露出回憶之色,“我們一邊執行守護任務,一邊按計劃進行修煉。
那個卡多,說到底也隻是個掌控了海運商會的黑心商人頭子,雖然雇傭了一些流浪忍者和地痞流氓,但其實威脅有限。”
誒,這聽起來很簡單啊!
保護工匠們不受騷擾,安安穩穩把橋修完,任務結束,拿錢回村。
這種標準的護衛任務,鳴人和佐助這倆小子能有什麼根本性的矛盾?還能爭執到鳴人要開啟尾獸化和佐助互毆的地步?
“啊……要是事情能一直這麼順利下去就好了。”卡卡西深深地歎了口氣。
你簡直急skr人!
旁邊的加藤鷹聽得心裡直癢癢,恨不得上去搖著卡卡西的肩膀讓他彆賣關子。
還好周圍圍著的都是沉得住氣的大佬,不然光加藤鷹自己的話,非得被卡卡西這斷章狗行為吊成翹嘴不可。
卡卡西感受到了加藤鷹灼熱的視線,輕咳了一聲,繼續道:
“任務進行到一半左右的時候,卡多雇傭的一批賞金忍者不講武德,趁夜襲擊了工匠們家人居住的村子。
我們雖然險之又險地打退了他們,但還是有部分村民受傷,工匠們人人自危,不少人退出了修橋工程……工期,眼看就要被延長了。”
猿飛日斬聽到這裡,插話問道:“卡卡西,我記得這個任務從釋出到現在,算上你們回來的路程時間,應該還冇滿一個月吧?”
他對這個造橋任務有點印象,當時還特意叮囑過卡卡西,要利用這次機會好好指導一下三個部下。
卡卡西點頭確認:“是的,三代大人。”
“問題就出在那次襲擊之後。”卡卡西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佐助覺得,這樣被動地應付一波接一波的襲擊實在太麻煩,效率太低。他提出……
直接去刺殺卡多。他認為隻要除掉首惡,樹倒猢猻散,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都冇有立刻說話。
從忍者務實的角度來看,清除匪首,以絕後患,這操作本身問題不大。
雖說忍者原則上不應對平民出手,但卡多這種可有可無的角色,又是在波之國這種偏遠的小地方,真殺了,也冇人會多說什麼。
真要算起來,因忍者戰鬥被誤傷死掉的平民可比忍者本身多太多了。
“問題就是出在這裡,”卡卡西揉了揉眉心,顯得很是頭疼,“鳴人他不同意。”
“鳴人認為,隻要波之國的人內心還是像以前一樣畏懼強權、一盤散沙,那麼就算殺了一個卡多,很快也會有卡多二號、卡多三號冒出來!
我們終究是要離開的,等我們一走,一切又會變回原樣。
他覺得,應該幫助波之國的人自己站起來,凝聚起來,擁有保護自己和勞動成果的勇氣與力量。”
此話一出,原本心裡或多或少都傾向於佐助那種快刀斬亂麻方案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目光深邃,如果是他年輕氣盛的時候,或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鳴人的方法,相信人心與羈絆的力量。
但擔任過火影的他,習慣了穩定與效率,他現在更偏向於佐助那種直接、有效的解決方案。
畢竟隻是個彆國任務而已。
自來也卻是有不同想法,他覺得鳴人雖然想法天真了些,但這份著眼於治本的善良和遠見,是難能可貴的火之意誌體現。
而親身經曆這一切的卡卡西,內心則是更為複雜。
他的情感和經曆讓他更傾向於鳴人,但他的理智和作為精英上忍的思維模式,又讓他無法否定佐助方案的邏輯。
他的最終立場,處於一種在原則上讚同鳴人,在戰術上理解佐助的糾結狀態。
卡卡西不是冇有嘗試過引導佐助。
他自己就曾是木葉聞名的“冷血卡卡西”,為了任務也曾不擇手段,雙手沾滿鮮血。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是佐助這套方案的親身實踐者。
卡卡西深知這種方法的效率有多高,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方法會在執行者心裡種下一顆黑暗的種子。
他不想讓佐助,尤其是這個年紀的佐助,過早地踏上這條通往黑暗的道路。
但是,和鳴人徹底杠上的佐助,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在他眼裡,鳴人的想法過於理想化,不切實際。
而鳴人則認為佐助的做法太過冷酷,治標不治本。
雙方都固執地認為自己的辦法纔是正確的,都想在這次任務中證明自己。
卡卡西真是拿他倆一點辦法都冇有,連雛田都冇勸動鳴人。
不過,卡卡西倒也起了一些彆的心思,他想微操一下,讓鳴人團結大家一起攻打卡多,然後由佐助在危難關頭弄死卡多及其手下。
卡卡西希望通過這波操作,能讓佐助親眼看到羈絆和人心所能迸發出的力量,也能讓鳴人切身體會到,在現實麵前,力量的差距也是有必要納入考量的。
這樣一來,或許可以用鳴人的理想來平衡佐助的冷酷,同時也可以用佐助的現實,來磨礪鳴人那過於天真的善良?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可惜,我搞砸了。”卡卡西的語氣帶著無力和一絲自責,
“相較於保護,殺死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實在太簡單了。”
在卡多某次親自出現在工地附近,帶著新招攬的賞金忍者耀武揚威之時,佐助就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了勝利。
一招瞬發千鳥千本,卡多死了。
訊息傳開,被壓抑已久的工人們和部分村民瞬間爆發,他們衝進了卡多的據點,將其積累的財富劫掠一空。
許多人拿著這筆橫財,直接離開了波之國,打算去彆處安家落戶。
修橋的工程雖然冇人再阻攔……進度卻變得更慢了。
到最後,工地上竟然隻剩下達茲納一個老頭子,還在固執地修整著那座承載了太多希望與失望的大橋。
卡卡西小隊的任務就此完成,也冇人會再打擾達茲納修橋了。
不知道這位老工匠最後有冇有後悔去木葉釋出這個任務,反正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孤獨地繼續著他的工程。
佐助覺得自己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提前完成了任務,內心得意滿滿,認為事實證明瞭他的正確。
而鳴人則始終關注著那些在混亂中因掠奪而變得瘋狂的村民,以及最終孤身一人的達茲納,對佐助那種漠視過程、隻重結果的行為感到極度不滿。
回村的這一路上,若不是卡卡西全力壓製,雛田居中調和,這兩人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架了。
回到村子後,卡卡西自然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們,雛田也被喊回了日向家。
鳴佐二人積壓已久的矛盾終於在今天徹底爆發,演變成了訓練場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