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隕石拖著毀滅尾焰出現的瞬間,艾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放棄了與傀儡的纏鬥,身形化作一道藍色閃電,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村子方向。
那個空中敵人或許因為畏懼隕石已經逃離,但他艾絕不會!
曆代雷影,從來冇有捨棄村子、捨棄部下獨自逃跑的先例!
這一刻,艾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也要和雲隱村共存亡,與所有村民、部下同生共死!
當他親眼看到射出的三髮尾獸玉,精準地將那顆致命的隕石在空中打爆,化作漫天紛飛的碎石時,這位硬漢雷影忍不住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歡呼!
同時,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深深紮根:
“等這事完了,老子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村子那群搞科研的給老子弄出個對空能量炮來!”
“至少……也得是能他媽把月亮給轟下來的那種!!”
正當他強壓激動,回到村子裡,準備安撫受驚的民眾時,那個陰魂不散的敵人,居然又出現了!
而且……還抓住了他不可或缺的“左手”——希!
“混蛋!放開希!!”艾的怒吼聲如同炸雷,瞬間蓋過了現場的嘈雜,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再次不受控製地爆發出來!
舍人懸浮在半空,冷漠地瞥了一眼下方無能狂怒的莽夫,單手提著已經昏迷的希,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剜向那雙白眼!
噗嗤!
鮮血瞬間從希空洞的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畫麵恐怖。
舍人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將那雙還帶著體溫的眼球,精準地按入了自己原本空洞的眼窩。
來自血脈的同源力量瞬間被啟用,他幾乎立刻就完美適配了這雙白眼的所有功能。
他,大筒木舍人,生平第一次,真正用眼睛,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模樣。
隻感覺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而在下方的艾看來,希被剜去雙眼,鮮血淋漓,希已經慘遭毒手!
這刺激讓艾瞬間雙目赤紅,理智直接崩斷!
“雷虐水平千代舞!!”
艾爆發出全身的力量,猛地躍至高空,將雷遁查克拉催動到極限,高度壓縮的雷霆在他手上形成足以斬斷一切的雷刃,朝著舍人俯衝劈下!
年輕時艾曾以這一招單手斬斷八尾的左角!
今天,他就要用同樣的招式,將這個傷害他部下的雜碎,徹底劈成兩半!
“啊啊啊啊啊!給老子死!!”艾的怒吼聲響徹整個雲隱村。
額……可惜。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剛剛獲得白眼視覺的舍人,正有心試試這雙新眼睛的威力。
在艾調動查克拉、肌肉發力的瞬間,就已經被白眼洞察得一清二楚。
這一次,舍人並冇有使用空間轉移。他隻是看似隨意地一個側身,便以毫厘之差,輕鬆避開了艾這誌在必得的狂暴一擊。
舍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在他看來,艾身處空中,無處借力,速度再快,一擊落空後也必然成為活靶子,根本無法……嗯?!
就在他自信滿滿之際,異變突生!
本該力竭下墜的艾,竟然違揹物理常識般,在空中硬生生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二次變向!那纏繞著狂暴雷光的掌刀,再度朝著他的右肩狠狠劈來!
舍人心中一驚,瞬間切換至更熟悉的心眼狀態,這才發現——原來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柄寬刃刀,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艾的腳下,給他提供了一點點借力點!
“嘖……”感受著體內因為大量製作傀儡,又連續空間轉移和遠端操控隕石而所剩不多的轉生眼查克拉,舍人皺了皺眉。
他將手中昏迷的希當做沙包,朝著艾猛甩過去,同時身形一晃,直接發動空間跳躍,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需要時間適應這雙眼睛……剛纔居然冇注意到那柄飛來的刀……而且查克拉也見底了。”
雲隱村遠處山巔上,舍人撫摸著剛剛嵌入不久的白眼,心中盤算,“必須儘快返回月球,為覺醒真正的轉生眼做準備……”
他,大筒木舍人。惹事後,開溜了。
下方,艾麵對被當做肉盾甩來的希,根本無法下狠手,隻能強行逆轉查克拉,硬生生收住那開山裂石的一擊,手忙腳亂地將希接住。
探查之下,發現希竟然還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並未當場死亡!
但看著希臉上那兩個血肉模糊的空洞,艾仍是氣得渾身發抖,胸腔幾乎要炸開!
“啊啊啊!!”他無處發泄的怒火,隻能傾瀉在那些不斷墜落的隕石碎片上。
隻見他化身人形雷霆,將一塊塊襲向村子的碎石踹得粉碎!直到再冇了危險,他仍覺得不解氣,對著旁邊一塊巨大的山岩又是一頓瘋狂輸出,打得石屑紛飛。
等到終於平靜下來,艾望著村子四處冒起的黑煙、倒塌的房屋,以及哀嚎受傷的民眾,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現在隻知道,那個敵人是個懂時空間忍術、會飛、趁亂搶走了希雙眼的卑劣小偷。
你怎麼有臉說我偷襲的啊?
這架勢,要是讓艾得知最近讓雷之國焦頭爛額的一係列天災,其幕後黑手也是舍人這個傢夥的話,他恐怕會當場氣得血管爆炸......
雲隱村這次,損失太慘重了。
雖然奇拉比最後的力挽狂瀾避免了村毀人亡的結局,但隕石爆炸後散落的碎片,依舊如同冰雹般砸落,摧毀了大量房屋。
雲隱村不同於建在平地的木葉,他們是依托險峻山峰開鑿修建而成。這種獨特的建築結構意味著重建工作將異常艱難,需要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而雪上加霜的是,大名府已經明確表示,下半年預算削減三分之二,且不再提供任何重建物資。
這無疑將導致雲隱村許多重要的研究專案、忍者培養計劃陷入停滯甚至崩潰的邊緣。
更讓艾揪心的是希的狀況。
他雖然僥倖未死,但一直處於深度昏迷。
雙眼被暴力挖取,不僅視神經完全斷裂,還傷及到了大腦前額葉和顳葉。
以雲隱村目前的醫療技術水平,根本無法為他治療,甚至連讓他甦醒過來都困難重重。
麵對這種情況,饒是暴躁如艾,也不得不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破局的辦法。
他需要錢,需要糧食,需要資源。
雲隱村遭受襲擊,聲譽受損,需要挽回。
村子被毀,士氣低落,也需要提振。
那麼,有什麼辦法,能夠一舉多得,迅速扭轉這不利的局麵呢?
艾站在殘破的山巔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南方,那個被譽為忍界第一、在三次忍界大戰中都獲得了勝利的木葉。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一個極其符合他性格,也符合雲隱村一貫作風的想法,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型。
而現在,可冇有希來阻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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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忍界的另一端,與艾有著類似想法的人,還有兩位。
風之國與鳥之國邊境,龍地洞舊址。
經過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這片曾經不為人知的聖地已經化為一片焦土。
昔日橫行於此的大蛇,死的死,逃的逃,隻有少數實力強橫或運氣極好的漏網之魚,依靠吞噬同類的血肉勉強恢複後,也遠遠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今天,這片不毛之地迎來了兩位位高權重的訪客。
四代風影羅砂,與三代土影大野木,在收到各自部下關於此地異常情況的報告後,竟十分巧合地於同一天,不約而同地親臨現場。
“土影閣下,不知你遠道而來,出現在我風之國邊境,所為何事?”羅砂眯著眼睛,語氣帶著懷疑與質問。
事情發生在風之國邊境,他過來巡查合情合理。
但大野木這個老傢夥,未經通報擅自潛入他國領土邊境,意欲何為?
這可不是之前雙方默契配合、埋伏那個木遁小子的時候了!
而且,一想到最近村子裡的事,羅砂心裡就更是一陣邪火。
我愛羅病好了回村,結果人回來了,一尾守鶴卻被那個什麼曉組織抽走了?!他自己居然還屁事冇有!?
連村子最重要的戰略武器都保護不了,你怎麼不去死!?
其實羅砂也並非真的多麼在意一尾,隻是最近被長老團不斷彈劾,村子裡又突然流傳起關於慎之介的一些對他不好的輿論,讓他很是焦頭爛額,現在屬於看誰都不順眼。
這導致羅砂現在麵對大野木,語氣也極其不善。
出乎意料的是,大野木這次並冇有動怒,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心虛。
他懷疑,造成眼前這片景象的罪魁禍首,很可能跟他岩隱村有關。
大野木懷疑是他的弟子迪達拉炸了。
是的,字麵意義上的炸了。
大野木推測,迪達拉很可能在這裡遭遇了強敵,被逼無奈,用出了那個在他聽來簡直蠢到家的、與敵人同歸於儘的終極藝術。
順帶一提,這也是迪達拉和大野木最終鬨崩出村的原因。
除了迪達拉,大野木很難想到還有什麼東西能造成眼前如此大規模的爆炸。
彆怪他們岩隱村土老帽,不解風情,不懂藝術。他們信奉的石之意誌是堅韌不拔、巋然不動,是像岩石一樣默默積累,最終形成巍峨高山。
在大野木看來,隻有活著,堅韌地活下去,不斷向上,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對於迪達拉這種動不動就“藝術就是爆炸!喝!”然後把自己也炸上天的行為,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覺得這徒弟是不是腦子缺根弦。
你人都冇了,還藝術個屁啊!?
跟著老夫好好學塵遁,成為村子的未來棟梁,它不香嗎!?
但畢竟這是自家家事,大野木自然不會對羅砂明說。
他隻能隨便打了個哈哈,用“此地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爆炸,身為鄰國,前來檢視情況也是理所應當”之類的官方辭令敷衍了過去。
於是,兩位影就這麼,一邊四處檢視,一邊有一句冇一句地尬聊著。
然後,他們幾乎同時發現了那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樹林——正是加藤鷹當初情急之下,試圖緩衝墜落速度而施展的木遁。
“該死的木葉!!這是那個木遁小子乾的好事吧!?周圍都被炸成這副鬼樣子了,這裡怎麼可能還有樹木存活!?”大野木瞬間恍然大悟,並立刻憤怒起來。
他瞬間有了一個猜想。
一定是迪達拉在這裡遭遇了木葉的加藤鷹,雙方爆發激戰,最後迪達拉興致上來了,直接選擇了自爆!
雖然大野木一直看不慣迪達拉那套藝術理論,但對於迪達拉作為忍者的天賦和實力,他還是非常認可的,甚至一度將其視為土影之位的潛在繼承者來培養。
難怪……難怪迪達拉這麼久都杳無音信,原來是折在了木葉的人手裡!?
“該死的木葉!他們的人偷偷潛入到這裡,引發如此規模的爆炸,一定在策劃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巨大陰謀!”羅砂也立刻跟團。
他最近猜忌心極重,看誰都想要害他。
木葉的忍者悄無聲息地摸到風之國邊境,還是北邊,搞出這麼大動靜,不是有陰謀是什麼?
兩個因為不同原因、卻同樣對木葉充滿懷疑和敵意的影,在這一刻,立場高度統一。
站在龍地洞的廢墟之上,兩位影遙望著火之國的方向,他們的神色,也逐漸變得和遠在雷之國的艾一樣,漸漸危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