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的黑暗,死一般的寂靜。
這就是大筒木輝夜被封印在地爆天星空間中,近千年來的唯一感受。
為了不在這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的囚禁中徹底瘋狂或絕望,輝夜大部分時間選擇長眠,而在偶爾清醒的片刻,她隻能反覆回憶著那些為數不多的、溫暖的記憶片段——曾與她兩個兒子共度的、母慈子孝的歡樂時光。
即便是兒子們親手將她封印於此。
但千年的孤寂,讓輝夜學會了捨棄那些不愉快的部分,她不得不抓住這些記憶中的光亮,作為存在下去的錨點。
與其揹負著怨恨度日如年,輝夜選擇沉溺於過去的美好回憶之中,即使這些美好是短暫而虛幻的。
然而今天,這片亙古不變的死寂黑暗,被打破了。
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出現了,讓外部的氣息透了進來。
作為查克拉的始祖,輝夜瞬間便通過這絲縫隙感知到了外界的情況:一個擁有著羽衣氣息的存在,達到了六道層級,正在靠近月球。更重要的是,來者擁有著“進入”的明確意誌。
且這股外來的意誌,正在與封印本身蘊含的、羽衣殘留的意誌發生著某種奇特的共振。
這才使得封印空間有了這麼一道裂隙,是這片空間在主動響應外部的羽衣氣息,準備開門迎接主人。
這是千年來的第一次!是唯一的變數!是她脫困的希望所在!
輝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雙眼死死盯著那裂隙之所在。
我本能夠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輝夜已經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了!
無論如何,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
月球之外。
“等等!不對勁!”原本怒氣沖沖朝著月球結界猛衝的九喇嘛猛地一個激靈,巨大的狐耳警惕地豎了起來,渾身的毛髮似乎都微微炸開了。
“有種很糟糕的感覺……非常糟糕!”
“怎麼了?是那些月球土著又在搞事嗎?”加藤鷹第一次進入九喇嘛體內,對外界的感知十分模糊,連忙問道。
“不像!更像是月球本身……是裡麵的東西在暴動!”九喇嘛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
加藤鷹聞言,魂兒都快嚇飛了!
月球裡麵是什麼?那是六道仙人他老媽,不死不滅,隻能被封印的存在!要是她的封印出了岔子,就加藤鷹和九喇嘛這倆小身板,夠人家塞牙縫嗎?
“臥槽!九喇嘛!!停!快停下來!彆衝了!風緊扯呼啊!”加藤鷹在九喇嘛意識裡瘋狂呐喊,這可不是上頭的時候,趕緊跑路纔是王道!
奈何九喇嘛剛纔為了報金色光束之仇,恢複了實體踩著隕石借力,衝勢實在太猛,在這近乎無阻力的太空環境下,刹車可不是說刹就能刹住的。
“九喇嘛!能不能倒車啊!再往前就要撞上結界了!”
加藤鷹心急如焚,此刻他不敢輕易脫離九喇嘛的身體。
因為這個地方十分靠近結界,阻力一定很強,加藤鷹的靈體能否承受先不說,但萬一他靈體突然出現,刺激到封印,那纔是真的作死了。
此刻隻能寄希望於九喇嘛能夠想點辦法停下來。
月球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九喇嘛清晰地嗅到了濃鬱至極的封印術氣息,這勾起了它被漩渦水戶關在小黑屋裡的悲慘回憶,這讓它毛骨悚然。
神台空間多舒服啊,隨進隨出的,九喇嘛可不想再被關一次,而且還是和老頭子的媽關在一起!
它會被生吞活剝的!
必須轉向!
九喇嘛急中生智,身後九條巨大的尾巴猛地伸長,如同靈活的觸手,瞬間纏繞住了遠處一塊飄蕩的隕石。
它打算利用尾巴回縮的力量,配合自身慣性,來個太空版漂移甩尾,強行改變方向。
加藤鷹心裡給九喇嘛點了個讚,同時立刻集中精神,試圖感知忍界的氣息,準備隨時發動靈化之術的瞬移跑路。
然而,月球結界暴動嚴重乾擾了他的感知,原本清晰的靈魂座標變得模糊不清,無法鎖定。
“該死!”加藤鷹暗罵一聲。
而另一邊九喇嘛的進展也不順利,在太空轉向比想象中更困難。
九喇嘛的尾巴拚命回拉,試圖抵消前衝的力道,但那塊被它當做支點的隕石在真空中幾乎冇什麼阻力,反而被九喇嘛巨大的力量拖著一起向月球方向飛來。
九喇嘛隻能瘋狂擺動其他尾巴,試圖在其他隕石上借力,進行更複雜的機動。
一番極限操作下來,雖然成功遏製了前衝之勢,但九喇嘛和加藤鷹與月球結界的距離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近點。
加藤鷹透過九喇嘛的額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結界光膜上流動的、蘊含陰陽二氣的玄奧紋路。
一人一獸長籲一口氣,總算停住了,接下來隻要......
就在他們提前開香檳慶祝的刹那——
“哢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太空和他們的意識中同時響起。
隻見那堅固無比的結界光膜上,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大小約莫有九喇嘛的指甲蓋那麼大。
幾乎是縫隙出現的瞬間,一股濃稠的、彷彿擁有生命的白色物質,掙紮著、拚命地從那狹小的縫隙中擠了出來!
“!!!”加藤鷹和九喇嘛瞬間大驚。
九喇嘛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準備跳開。
那湧出的白色粘稠物質似乎提前感知到了九喇嘛的意圖,竟無比果決地掐斷了後續的部分,先冒出來的部分如同離弦之箭,精準地撲在了九喇嘛的額頭上。
並且開始瘋狂地往裡滲透!
“臥槽!這他媽是什麼勾八東西!?”加藤鷹和九喇嘛的驚叫聲同時在意識空間裡炸響,聲音滿是對其的噁心和駭然。
九喇嘛藉著尾巴在隕石上的最後一次猛蹬,龐大的身軀終於加速向後倒飛出去。
那塊被它蹬開的隕石呼嘯著撞向結界縫隙,將後續湧出的白色物質全部撞了回去。緊接著,隨著九喇嘛的遠離,那道結界縫隙瞬間閉合,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是,已經糊在九喇嘛額頭上,並且成功滲透進去的那一小團白色物質,卻留了下來,並且目標明確,直奔加藤鷹而來!
“臥槽尼瑪!竟然還是衝我來的!”加藤鷹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招誰惹誰了!
他下意識就想動用對靈魂大殺器五雷正法,但又立刻強行忍住。
這裡可是九喇嘛的意識空間內部,五雷正法至陽至剛,範圍打擊,無視敵我隊友。
萬一冇把白色物質消滅,先把九喇嘛給劈個外焦裡嫩那就搞笑了。
而且,還是那個問題。就算不顧九喇嘛死活,這時飛離結界不遠,脫離了九喇嘛的保護,外麵阻力究竟如何,他的靈體能否扛住也是個未知數。
電光火石之間,加藤鷹做出了選擇。
“大小如意!”
加藤鷹心中默唸,靈魂狀態下的右手瞬間膨脹變大,一巴掌狠狠扇向那團令人作嘔的白色物質!
他想法很簡單,直接像拍蒼蠅一樣把它拍飛,最好能直接把它糊在遠處的隕石上,扣都扣不下來那種!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團看起來氣勢洶洶的白色組織,竟然脆弱得不堪一擊。
加藤鷹這一巴掌下去,它直接“噗”地一聲,被打得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白色碎屑,紛紛揚揚地灑落,隨後更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化成了飛灰,消散無蹤。
“……就這?”加藤鷹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恢複原狀的手掌,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那白色玩意兒居然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怎麼回事!?
加藤鷹心裡非但冇有放鬆,反而湧起一股極其強烈的詭異感。
這東西費了那麼大勁鑽進來,就為了被他秒殺?這不合邏輯啊!
脫離到安全距離後,月球的震動逐漸平息,恢複了之前的穩定,彷彿剛纔的暴動隻是一場幻覺。
加藤鷹心情沉重地從九喇嘛額頭脫離出來,眉頭緊鎖。
九喇嘛也迅速縮小,變成陰遁模式的小狐狸,心有餘悸地趴在加藤鷹頭頂,不停地用爪子擦拭自己的額頭,那裡剛纔可是被不明物體糊臉了。
“鷹,那團白色的東西……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它怎麼突然就冇了?”九喇嘛的聲音還帶著點後怕。
“我也不清楚。”加藤鷹搖了搖頭,麵色凝重,“但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它可能並冇有真正消失……反正就是很詭異,很不對勁。”
能夠侵入九尾的意識空間,這團白色物質絕對是與精神相關,或者是某種更高階的存在,但畢竟隻有一小團。
按理說,以加藤鷹現在的靈魂強度,滅殺這種東西應該不難。但對方莫名其妙的消散方式,實在讓他無法安心。
“我們先回去吧。”加藤鷹當機立斷,“那層結界上的黑白之力,我感覺就是高度凝聚的陰陽遁力量。或許等我徹底明悟其中的奧秘,才能真正安全地進入。現在硬闖,太冒險了。”
“好好好!先回去!立刻!馬上!”九喇嘛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雖然它自己已經是陰陽合一的狀態,一般封印困不住它,但被漩渦水戶封印所造成的心理陰影麵積實在太大,那真是一動不能動,被壓得死死的。
何況這種老頭子親手佈置的封印?九喇嘛一點都不想體驗!
於是,加藤鷹收斂心神,再次感知忍界。這一次,冇有了月球暴動的乾擾,他與忍界的靈魂連線清晰無比。
轉瞬間就鎖定座標,
瞬間移動!發動!
“咻——”
光芒一閃,加藤鷹和九喇嘛的靈體瞬間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兩塊被九喇嘛之前動作扯動的大型隕石,受到月球引力的影響,歪歪扭扭地朝著月球表麵砸落。
“轟!!!”
精準製導一般,其中一塊隕石不偏不倚,直接將舍人所在的華麗寢宮砸成了巨大的凹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通過巨型轉生眼看到這一幕的舍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原本俊美的臉龐也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起來。
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大筒木一族絕無僅有的奇恥大辱!
不僅被忍界的人打到了家門口,對方還惹得月球暴動,整出這麼大亂子後揚長而去不說,甚至臨走前還用隕石砸了他的房子!
“忍界……果然已經腐朽墮落了!”舍人心中滿是怒火,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想法此刻變得無比堅定,“必須儘快覺醒轉生眼,執行毀滅忍界的使命!”
但問題是,覺醒轉生眼需要一雙高純度的白眼。而如今,純淨的白眼隻存在於忍界的木葉隱村。
那個闖入者……似乎就是從木葉的方向來的。
怎麼辦呢......
——————
來得慢,回去卻隻是一瞬間的事。
加藤鷹和九喇嘛眨眼就已經出現在了木葉的家中。此刻正是清晨,東方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正好,趕上吸收紫氣了。”加藤鷹鬆了口氣,靈魂歸位。
吸收完紫氣後,加藤鷹和九喇嘛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沉入了神台空間,準備休整和消化這次的經曆。
他們都冇有注意到,在九喇嘛迴歸神台空間的一刹那,閉眼打坐的加藤鷹右手掌心處,一個菱形黑色印記,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