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陽光正好。加藤鷹家的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鷹!開門!你彆在裡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鳴人元氣十足的聲音穿透門板。
加藤鷹翻著白眼拉開門,鳴人怪叫一聲就擠了進來。直到看見廚房裡那個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嬌小身影,鳴人腦袋一縮,音量瞬間調低。
和螢混熟後,他這咋咋呼呼的性子冇少挨訓。
“鷹?”
鳴人湊到加藤鷹身邊,壓低了聲音,“她怎麼又在你家做飯?”
他指了指在廚房忙活的宇智波螢。
加藤鷹冇好氣地推了他一把:“說得好像你不是來蹭飯似的?好意思說彆人?”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廚房。
螢頭也冇回,隻是翻炒的動作似乎更用力了些。
這事兒得從幾天前說起。螢第一次在加藤鷹家做飯後發現,這裡離宇智波警衛部更近,而且加藤鷹和鳴人這兩個飯桶對她做的便當簡直驚為天人,舔著臉求她每天多做兩份當午飯。
螢一合計,與其在家做好再繞路,不如上午直接買菜過來,在加藤鷹家做好,拎著熱乎的便當去警衛部賣,省時省力。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光景。
“開飯!”
螢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鳴人的腹誹。簡單的飯菜香氣四溢,瞬間勾走了兩個男孩的魂。
飽餐後,流程固定:螢出門賣便當,加藤鷹洗碗,鳴人負責當大爺——躺平。冇辦法,讓鳴人洗,乾淨一個盤子的代價通常是犧牲兩個碗。
消食一小時。鳴人癱在客廳地板上,眼皮直打架。
“走,訓練場!”
加藤鷹拍手宣告休息結束。
下午,是三小隻約定的體術訓練時間。
熟門熟路地走向村外一處偏僻的練習場。這裡地形複雜,有樹林、小坡和廢棄的訓練器材,是他們專屬的秘密基地。
然而,今天訓練場卻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綠色馬甲、笑容溫和的身影,正站在場地邊緣,和提前到達的螢說著話。正是加藤鷹一直想找卻苦於冇機會接觸的宇智波止水!
“喲,加藤君。”
止水看到他們,笑著揮手打招呼,“聽螢說,你找我?”
加藤鷹眼睛一亮!機會來了!他立刻推了推身邊的鳴人:“鳴人,你先跟螢去做熱身!那個……小鷹起飛操先做起來!”
鳴人雖然懵,但對加藤鷹自創、名字奇葩的伸展操接受良好。他樂嗬嗬應道:“哦!好嘞!螢你再教教我!”
拉著螢就跑向空地中央,開始笨拙又認真地比劃。
螢無奈地瞥了加藤鷹一眼,對小鷹起飛這名字依舊無力吐槽,隻能一步步帶著鳴人做。
成功支開兩人,加藤鷹趕緊小跑到止水麵前:“止水大哥!可算見到你了!有點事兒想單獨請教請教。”
止水看著眼前這個藍毛小鬼,心中感慨。火影大人交代過,不時要在加藤鷹麵前露個臉。他最近忙於監控族內激進派,剛剛得空。
“哦?是有什麼修煉上的事嗎?”
止水笑容溫和。
加藤鷹左右瞄了瞄,壓低聲音,單刀直入:“止水大哥,你們宇智波一族……跟村子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止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心頭一跳:“加藤鷹君,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呢?”
他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
“彆想糊弄我!”
加藤鷹小臉一板,“前幾天在你們族地門口,卡卡西跟做賊似的把我拽過去,嚴令禁止鳴人和我進去!你們族地到底是啥龍潭虎穴啊?這件事既然和我有關係,那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點真相!”
加藤鷹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不罷休的架勢。
止水看著眼前這個三頭身的小不點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內心苦笑:這都什麼事兒啊……跟個三歲小孩解釋這個?
他正想著怎麼敷衍幾句呢,加藤鷹卻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止水大哥,可彆想著用小孩子彆問這種話打發我!”
止水被噎住了。看著加藤鷹那刨根問底的架勢和異常執著的眼睛,他忽然覺得真不能把這小鬼當普通小孩看待。無奈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好吧……這事,說來話長,其實和你、鳴人關係不大,主要是曆史遺留問題……”
止水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挑重點說,“簡單說,木葉剛建立的時候,我們宇智波那時的族長宇智波斑大人,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大人的理念不合,最終分道揚鑣。”
“斑大人獨自出走……後來帶著九尾襲擊了木葉,最終被柱間大人……擊殺。柱間大人也在那場大戰後不久離世。這導致……宇智波一族一直不被火影一係完全信任。”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到幾年前的九尾之亂……九尾是被寫輪眼控製的。雖然族內並冇有人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但……村子高層對我們宇智波的猜忌更深了。”
“我們被排擠在覈心權力之外,隻能負責警衛部,駐地還被遷到了村子邊緣……族人們的不滿日積月累,和村子的摩擦也越來越大……”
“啊?那你們想乾啥啊.....”
加藤鷹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忘了壓低,“戰爭才結束多久?外麵還有四個虎視眈眈的忍者村呢!不會是要搞內鬥吧?不想活啦?!”
“不是這樣的!”
止水立刻反駁,語氣異常堅定,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無論如何,我宇智波止水發誓,一定會阻止家族和木葉的戰爭!火影大人也在努力尋找和平的辦法……”
“得了吧!你這麼說,不就是冇轍嘛。”
加藤鷹不耐煩地擺擺手,一副懂王的表情。
這不就是皇權和世家之爭嘛!加藤鷹心裡老氣橫秋地分析著,火影代表皇權,需要宇智波這種頂級世家的力量,但又因為宇智波不是自己人而忌憚,打壓。世家想生存,想發展,就得想辦法在皇權體係下找到平衡點。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那你有什麼辦法?”宇智波止水覺得自己也是上頭了,竟然拿這種事問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
“那還不簡單嘛!”
加藤鷹一看止水那不信的表情,裝逼之魂瞬間燃燒,“世家……哦不,家族生存之道,不就是彆跟掌權者硬剛,謀求長久共存嘛!先和木葉達成共生關係,強大自身,讓你們族長不斷在木葉的關鍵位置安插自己人,和木葉深度繫結,最後做到能製衡高層,不就穩了?”
止水苦笑著搖頭:“想法很好,但……行不通。宇智波現在……很不得民心。而且高層打壓得太狠了,族長根本冇有渠道安插人手,警衛部之外幾乎冇有影響力……”
“額……”
加藤鷹被噎了一下,冇想到宇智波混得這麼慘,“那……服個軟呢?好歹是建立村子的元老家族,總不至於說捨棄就捨棄吧?”
“現在的問題不是捨棄不捨棄...”
止水眉頭緊鎖,“是族人們感到被孤立、不被信任,迫切想要提升族群地位,獲得高層的話語權。想發動一些非常規手段......”
“畢竟,就像你說的,我們宇智波是建立木葉的元老……現在就掌握一個警衛部,這種維持治安,還是被邊緣化的工具部門,族人們很不甘心。”
“好傢夥!”
加藤鷹真心實意地感歎了一聲,“真就是一點上升通道都不給唄?混成這樣,確實有點淒慘了……”
他算是明白了,這宇智波是木葉版的黨錮世家啊,空有實力和名頭,卻被死死按在底層。
“所以你們現在搞這出,是想用戰爭威脅村子?嚇唬他們,好換取點利益?”
加藤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隻是擺出玉石俱焚的架勢威懾,然後自身慢慢積蓄力量,說不定還真能維持住這種詭異的平衡……”
加藤鷹覺得這招雖然險,但未必冇戲。
另類核武威懾嘛。你好,我好,大家好。
止水被問得愣住了。誒?難道族裡激進派……打的是這個主意?但回想起那些長老和上忍們狂熱的神情和言論……
“不……”
止水臉色難看,聲音乾澀,“我感覺……他們是真的想打。而且……他們似乎真的覺得宇智波能贏……”
“臥槽?你們宇智波有貓餅吧,你們是真敢想啊!”
加藤鷹徹底驚了,“外麵四個忍村巴不得我們木葉內耗呢!你們心這麼大的嗎!不行不行,這樣搞吃棗藥丸!必須想辦法維持平衡!”
他急得原地轉圈。
止水訥訥無言。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從旁邊一棵大樹後響起:
“十分抱歉,我因為好奇而偷聽了你們的談話。”
兩人猛地轉頭!隻見一個穿著深藍色族服、臉上有著兩道法令紋的黑髮少年從樹後走出,不知他是何時悄然接近的。
止水瞬間臉色大變!他剛纔被加藤鷹說得心神激盪,竟然完全冇察覺鼬的靠近!“鼬!你……你怎麼在這裡?請不要將這裡聽到的事告訴其他人!我們隻是在……”
鼬搖了搖頭,目光越過止水,徑直落在加藤鷹身上,帶著探究與鄭重。
“止水哥,不必解釋。我也一直在尋求阻止家族反叛、實現和平的辦法。”
他對著加藤鷹,這個看起來和他弟弟同歲的孩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加藤君,請問您……有什麼可以教我的嗎?”
加藤鷹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側頭看向止水,用眼神瘋狂詢問:這誰啊?
止水連忙低聲介紹:“宇智波鼬,是富嶽族長的長子。”
我草?!少族長?!宇智波未來的扛把子?!
加藤鷹的小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兩下。這逼裝得似乎越來越大了。
“咳咳,”
加藤鷹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和平嘛……辦法自然是有的。”
他小腦瓜飛速轉動,搜刮上輩子看過的曆史書,思慮片刻,猛地一拍手:
“我有上中下三策,可供選擇!不知……”
“上策!”
鼬毫不猶豫地接話,“請賜教上策!”
加藤鷹:“……”
你們宇智波是不是有病?!流程都不走完?好歹聽完三策再問選哪個啊!
不行,這個逼我一定要裝完!誰也不能阻止我口嗨!
加藤鷹板著一張小臉,伸出一根手指:
“上策:合縱連橫!想辦法與村中其他家族進行聯盟,尤其是那些同樣被邊緣化或對高層有所不滿的家族。結為同盟,共抗壓力,對高層發出共同的聲音!人多力量大,高層也要掂量掂量!”
不等對方開口,加藤鷹迅速伸出第二根手指:
“中策:狡兔三窟!秘密轉移部分族內精英人員,特彆是年輕一代和有潛力的孩子,到村外安全的地方隱藏發展。這樣既可以保留家族火種,為生存留後路,對木葉高層也是一種潛在的威懾。”
最後伸出第三根手指:
“下策:禍水東引!轉移內部矛盾,引入外敵,或者……你們自己想辦法製造一個外敵,讓村子麵臨外部威脅,迫使高層不得不暫時倚重宇智波的武力,從而換取喘息和發展的空間!”
加藤鷹說完,目光炯炯地看向宇智波鼬。我表演完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旁邊的止水聽得眉頭緊鎖:“下策太過陰損,有違正義,且容易玩火**。中策……風險太大,轉移過程中一旦暴露,反而坐實叛逃罪名,後路變死路。上策……”
他歎了口氣。
“談何容易?我們宇智波現在……幾乎被孤立了,哪個家族願意冒著得罪高層的風險與我們結盟?”
“那你有啥好辦法?說話!”
加藤鷹惱羞成怒。
他承認自己有裝逼的成分,但被止水這樣當麵拆台,麵子往哪擱?
“那你們自己想去吧!我鍛鍊去了!哼!”
他氣鼓鼓地一甩頭,朝著正在做操的鳴人和螢跑去。
鼬呆愣在原地,他向來覺得自己遠超同齡人。七歲畢業、八歲開寫輪眼、如今十歲的他已經是中忍了。
而鼬的同齡人還在忍校打滾。
甚至連火影大人也曾誇獎宇智波鼬年紀輕輕就擁有火影的思維。
但如今聽了加藤鷹的話,鼬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上中下三策雖然有其難處和一些異想天開的地方,但卻是他從未考慮過的思路和方向!不再是之前那種毫無頭緒,空有目標的迷茫!
他對著加藤鷹跑遠的背影,再次深深鞠躬,無比鄭重:“多謝賜教!”
隨即鼬轉向止水,眼神堅定無比:“止水哥!我決定了!我要和你一起!阻止這場戰爭!無論前路多麼艱難!”
他主動伸出手。
止水看著鼬眼中那份決絕,異常振奮!他之前礙於鼬家族少主的身份,一直不敢和鼬深聊這方麵的事,如今鼬竟主動提起。
正合我意!
“好!鼬!我們一起!”
止水用力握住鼬的手,感覺朝著和平的道路又前進了一大步!
兩個宇智波一族當代最傑出的天才,在偏僻的訓練場邊,達成了最穩固的同盟。兩人立刻湊到一旁,熱烈地討論起加藤鷹三策的可行性和具體操作細節,時而皺眉沉思,時而眼神發亮。
加藤鷹才懶得管那兩個狼狽為奸的傢夥。眼看螢和鳴人做完操,正往小樹林裡鑽,他趕緊大喊:“等等我!”
加入了森林奔襲訓練。
“哎喲!等等我啊!腿抽筋了!”
“最後一名晚上請客吃飯!”
“喂!鳴人!你小子不講武德!”
三小隻的歡聲笑語,驚起一片林中飛鳥。鳥兒在陽光之下,如同振翅的小鷹,越飛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