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指尖傳來。“師傅,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老者打斷他,眼神望向遠處的雲霧,“你爹孃的仇,還有歲歲姑孃的下落,你心裡一直記著。這十五年,你練功比誰都刻苦,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陳凡的手指收緊,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十五年前的那夜,火光沖天,哭喊震耳,爹孃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歲歲姐把玉牌塞進他手裡,轉身衝向追兵的背影,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午夜夢迴,總能讓他從噩夢中驚醒。
“師傅,我查到一些線索,當年滅門的凶手,可能和江湖上一個隱秘的組織有關,而歲歲姐……或許還活著。”陳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者歎了口氣:“江湖險惡,比這深山裡的猛虎更難對付。你這一身功夫,能保你性命,卻保不住你不被人心算計。記住,下山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顯露身手。你現在的身份,隻是個普通的黃包車伕,不是我靜心武館的弟子。”
“徒兒明白。”陳凡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開啟,裡麵是一塊黑色的玉牌,玉質溫潤,上麵雕刻著一龍一虎,栩栩如生,龍首虎尾相接,形成一個圓形。“師傅,這是當年歲歲姐給我的,說這是我與龍虎鏢局林家小姐的信物,還說……說我們是娃娃親。”
老者看著玉牌,眼神沉了沉:“龍虎鏢局當年在江南也是響噹噹的字號,總鏢頭林嘯山一手‘**拳’頗有威名,隻是後來不知為何,聲勢大不如前。你去尋他們,一來是為了這樁舊約,二來,或許能從他們那裡查到些關於歲歲和當年那件事的線索。”
“是。”
“這玉牌,不到必要時,不要輕易示人。”老者叮囑道,“林嘯山那個人,我早年打過交道,性子剛直,但也極好麵子。你如今身份低微,他未必會認這門親。凡事多留個心眼,若真遇到難處,就去城西找一個叫‘老刀’的鐵匠,報我的名字,他會幫你。”
陳凡把玉牌小心地放回懷裡,貼身藏好,然後站起身,對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師傅,徒兒走了。您多保重。”
老者揮了揮手,冇再說話,隻是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山路儘頭,才輕輕歎了口氣,拿起竹杖,在地上輕輕一點,堅硬的青石板上,竟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零零碎碎地湧上來,每一顆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陳凡心口發疼。
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本該是他十歲的生辰,府裡張燈結綵,母親親手做了他最愛吃的桂花糕,父親把那把祖傳的小匕首交到他手裡,笑著說:“小凡,從今天起,你就是男子漢了,要保護好娘。”
可那笑容還冇在父親臉上褪去,外麵就傳來了喊殺聲。
“殺!一個不留!”
“找到陳家的那個小子!”
父親臉色一變,把他往母親懷裡一推:“快,帶小凡從密道走!”
母親抱著他,手一直在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密道的入口在他的臥房裡,藏在衣櫃後麵。母親剛把他推進去,外麵就傳來了打鬥聲和父親的怒吼。
“夫人,快走!”是歲歲姐的聲音。
歲歲姐是爹從鏢局裡請來的護衛,平時總愛逗他玩,教他幾招粗淺的拳腳。她的聲音裡帶著焦急,還有兵器碰撞的脆響。
母親猶豫了一下,最後在歲歲姐的催促下,把衣櫃推回原位,隔著木板對他說:“小凡,彆怕,娘和爹很快就來接你。”
他從衣櫃的縫隙裡往外看,看到母親轉身衝了出去,看到歲歲姐揮舞著長刀,擋在門口,看到那些穿著黑衣的蒙麪人,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刀光劍影,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紅毯,也染紅了他的眼。
他看到父親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劍,看到母親撲過去,被一個黑衣人一腳踹開,看到歲歲姐被幾個黑衣人圍攻,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卻還是死死地擋在密道門口。
“歲歲姐!”他想喊,卻被自己的哭聲堵在喉嚨裡。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打鬥聲漸漸停了。他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說:“搜!仔細搜!堂主說了,一定要找到陳家的餘孽!”
腳步聲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