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姐姐因為截肢的傷口流膿破裂,被送進了急救室。
爸爸也在工作結束後的第一時間,來到了醫院。
好在姐姐這都是久病了,很快就被包紮好。
而我再次出現在病房,和姐姐四目相對。
“妹妹,是你嗎?”
“你回來看我們了?”
“你還恨姐姐對不對?”
我驚訝於姐姐又一次能跟我通靈說話了,心裡百感交集。
見我沉默,姐姐掙紮著從床上摔下來,試圖揪住我的衣服,哭著道歉:
“對不起,姐姐欺負你這麼久,還害你喪命了,對不起姐姐也有錯!”
“其實我真的不怪你了,那天去超市,就算你不吃糖,我也會主動去買零食的!”
“我害怕爸爸媽媽責怪我,所以說是你想吃那顆糖,其實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希希,姐姐錯了,對不起!”
聽到這話,我眼眶再一次濕了。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誰都冇有對錯之分,隻是陰差陽錯成了這樣。
至此,我終於釋懷。
我笑著擦了擦姐姐的淚水,卻發現自己可以觸碰到姐姐了。
我喜極而泣,忍不住安慰姐姐:
“沒關係姐姐,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是我主動開啟打火機送死的,我也不怪你!”
“我要走了,請你以後照顧好爸媽,替我儘孝心!”
“你們都不用記掛我了!”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到自己正悄悄升空,靈魂也越來越淡。
很快,我的靈魂消散於這個世界,徹底不複存在。
姐姐淚眼汪汪的看著我消失,痛苦喊了一聲:
“妹妹!”
爸媽被這一聲嚇了一激靈,連忙檢視女兒的狀況,看到她睡著後哭濕的眼睛。
“悅悅,爸媽在,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姐姐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頭頂天花板,喊了我一聲又一聲。
爸媽以為姐姐精神出問題了,後麵連續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
好在半年後,姐姐的狀況穩定下來了。
爸爸媽媽也開始將我放在心中想念,重新開始了新生活。
他們從來冇有忘記我,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思念纔是一種延續。
後來姐姐振奮起來,上了殘疾兒童學校,擁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
隻是每年春節這一天,她都會守著我的黑白照度過,一聲聲訴說著思念與悔意。
爸媽也知道自己這些年的問題,改了許多。
又是一年忌日,我媽將我的照片放在桌子一角,彷彿那裡還留著我的位置。
“希希,今年你十二歲了,按理說你該上初中了,你姐姐今年要過十八歲成人禮,你不要忘了我們啊,多來我們夢裡看看......”
飯桌上,我媽燒了好幾盤我愛吃的菜。
以前她總怨恨我的存在,飯桌上從不捨得做一盤糖醋魚。
現在什麼都有了,我媽吃著吃著又苦了起來。
門外禮炮煙火升空絢爛,家家戶戶喜慶新年,歡聲笑語不斷。
隻有我們家安靜的不像過年。
雖然全家人都在努力走出悲痛中,可親人離世的潮濕終究會伴隨一輩子。
爸媽也會永遠活在痛苦中,掙紮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