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父林母被抓第二天一早,林曉沒有去21樓的新生投資,而是直接上了38樓。
明正律師事務所的門開著,前台的小姑娘看見他,笑著打招呼:“林先生來啦?陳律師在辦公室,您直接進去就行。”
林曉點點頭,往裡走。
陳律師的辦公室門半開著,他正坐在電腦前看什麼。聽見敲門聲,擡起頭,見是林曉,放下眼鏡站起來。
“林先生?今天怎麼有空上來?”他笑著說,“坐坐坐。”
林曉在他對麵坐下。
陳律師倒了杯茶遞過來,然後坐回椅子上。
“林先生,有什麼事嗎?”他問。
林曉接過茶,沒喝,放在桌上。
“陳律師,”他說,“有件事想麻煩您。”
陳律師點點頭:“您說。”
林曉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想請您幫忙調查一件事。”他說,“他們有了林建國之後,為什麼又要收養我?收養了之後,為什麼又要這樣對我?”
陳律師愣了一下。
“您是說……查您的身世?”
林曉點點頭。
“我知道時間長了,不好查。”他說,“但我總想弄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律師沉默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林先生,”他說,“這個稍微有點難。畢竟那麼長時間了,您老家那邊的情況我又不熟,要查起來,得花不少功夫。”
林曉說:“我知道時間比較長,所以這個事情要麻煩您了。我畢竟不方便回去,隻能靠您幫忙。”
他頓了頓,又說:“費用問題您不用擔心,該多少就多少。”
陳律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吧。”他說,“我試試。不過林先生,您得有個心理準備,這種事情,不一定查得出來。”
林曉說:“我明白。您儘力就行。”
陳律師說:“那我聯絡一下老家那邊的熟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有訊息了通知您。”
林曉站起來。
“麻煩您了,陳律師。”
陳律師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應該的。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林曉出了律所,坐電梯下到28樓。
新生投資的玻璃門開著,裡麵已經有人在忙了。前台的小姑娘在整理檔案,幾個研究員坐在電腦前敲鍵盤,沈明遠在茶水間接水。
林曉走進去,王磊迎麵過來。
“曉哥,早。”他說,“我正想找你呢。”
林曉說:“怎麼了?”
王磊說:“新能源電池那家,我聯絡上了。他們那邊有意向聊聊,約個時間見一麵。”
林曉點點頭。
“好,你先接觸一下。”他說,“到時候咱們和他們好好聊聊。”
王磊說:“行。”
他跟著林曉進了辦公室,關上門。
“還有個事。”王磊壓低聲音說,“美股那邊,我感覺還能搞一陣。那兩隻股票最近又有點波動,機會還在。”
林曉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陽光很好,照在那些高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想了想,說:“可以。不過年底之前一定要撤出,明白嗎?”
王磊點點頭。
“明白。”他說,“不掙最後一個銅闆。”
林曉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記住就好。”
王磊也笑了。
“放心吧曉哥,這話我刻腦子裡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王磊出去忙了。
林曉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腦子裡想著剛才和陳律師說的話。
查身世。
他不知道能查出什麼,也不知道查出來會是什麼結果。
但他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想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站了很久,纔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另一邊,林父林母這邊。
從派出所出來之後,他們又在那個小旅館住了兩天。林父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林母的腰也不那麼疼了。
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每天在房間裡待著,不敢出去。孩子認生,老哭,她隻能抱著哄,一天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爸,”她問,“咱們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林父抽著煙,沒說話。
林母在旁邊說:“再等等,總能找到那個賤人的公司。”
林建國媳婦低下頭,不敢再問。
這兩天,他們也沒閑著。林母拿著手機,一遍一遍地打電話。打給老家的親戚,問有沒有人能聯絡上週敏;打給林曉以前的同事,問知不知道周敏在哪兒上班;甚至打給林曉的大學同學,但人家一聽是這事,直接就掛了。
打了無數個電話,終於,有人給了個線索。
林曉以前一個同學,說好像聽林曉提過,他老婆在什麼貿易公司做會計,公司好像在城東那邊。具體哪家不知道,但大概位置知道。
林母記下來,告訴林父。
林父聽了,精神一振。
“有地方就行。”他說,“明天咱們就去找,一家一家問,總能問到。”
林建國媳婦小聲說:“爸,萬一找不到呢?”
林父瞪了她一眼。
“找不到就繼續找。我就不信,他們能飛了。”
林建國媳婦不敢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三個人就起來了。
孩子還在睡,林建國媳婦把他裹好,抱在懷裡。三個人出了旅館,坐地鐵往城東去。
到了城東,他們開始一家一家公司問。
“請問,周敏是在這兒上班嗎?”
“不認識。”
“請問,你們公司有叫周敏的嗎?”
“沒有。”
“請問……”
一家,兩家,三家……
問到中午,孩子餓得直哭,林建國媳婦找了個角落餵奶。林父林母站在路邊,累得腿都軟了。
“他爸,”林母說,“這樣找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林父咬著牙說:“那就繼續找。”
下午,他們繼續問。
問到第五家公司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周敏的名字,愣了一下。
“周敏?她好像是在這棟樓上班。”她說,“XX貿易公司,18樓。”
林父林母一聽,眼睛都亮了。
“謝謝!謝謝!”林母連連道謝。
三個人趕緊往樓上走。
他們坐電梯上了18樓。
電梯門開啟,迎麵就是一個前台,上麵寫著“XX貿易有限公司”。
林母一看這牌子,心裡一喜。
“就是這兒!”
她大步往裡走,林父和林建國媳婦跟在後麵。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來:“您好,請問找誰?”
林母沒理她,直接往裡沖。
“周敏呢?”她大聲喊,“周敏,你給我出來!”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擡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周敏!你個賤貨!給我出來!”
幾個員工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個經理模樣的人從裡間快步走出來——正是李經理。
“怎麼回事?”他皺著眉問,“你們是什麼人?”
林母指著他的鼻子問:“周敏呢?讓她出來!”
李經理看著她,心裡一下子明白了。
這就是林曉說的那些人。
“周敏不在這兒。”他說。
林母不信。
設定
繁體簡體
“放屁!她就在這兒上班!你讓她出來!”
李經理說:“她辭職了。剛辦的離職。”
林母愣住了。
“辭職了?”
林父在旁邊說:“你騙誰?剛辭職?哪有這麼巧的事?”
李經理說:“我沒騙你們。她真的辭職了。你們要是來找她,來錯地方了。”
林母還是不信。
“你把她藏起來了是不是?讓她出來!”
李經理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拿起對講機。
“保安,18樓,上來一下。”
林母一看他要叫保安,更來勁了。
“叫保安?叫啊!讓保安來抓我啊!”她往地上一坐,開始嚎,“我命苦啊!我兒子被那個賤貨哄走了,現在來她公司找人,他們還叫保安抓我啊!”
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也跟著哭。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整個辦公室亂成一團。
李經理臉色鐵青,直接拿起手機打110。
“喂,派出所嗎?我們公司有人鬧事,麻煩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
林母在地上嚎得更兇了。
“報警?報啊!讓警察來評評理!那個賤貨勾引我兒子,讓他不認爹媽,還報警抓他親哥!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女人!”
員工們站在那兒,看著這場鬧劇,有人偷偷拿手機錄影。
很快,兩個保安上來了。
“怎麼回事?”
李經理指著地上的林母和旁邊的兩個人:“這三個,闖進來鬧事。麻煩你們看著點,警察馬上來。”
保安點點頭,站在旁邊守著。
林母看保安不動手,嚎得更兇了。
“來啊!打我啊!讓全國人民看看,你們是怎麼欺負老人的!”
沒人理她。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他們一看這場景,頭都大了。
林母看見警察,也不怕,反而哭得更兇了。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我們來這兒找人,他們不讓找,還叫保安看著我們!你們評評理!”
民警嘆了口氣。
“找什麼人?”
林母說:“找我兒媳婦!周敏!她就在這兒上班!”
李經理在旁邊說:“警察同誌,她說的周敏,昨天已經辭職了。她不在我們公司。”
民警看向林母。
“聽見了嗎?人不在。你們來錯地方了。”
林母說:“我不信!哪有這麼巧的事?”
民警說:“那你想怎麼樣?”
林母說:“讓她出來!”
民警說:“人不在,怎麼出來?”
林母被噎住了。
民警看了看這亂糟糟的場景,又看了看地上的林母,還有旁邊抱著哭娃的林建國媳婦,以及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林父。
民警說,“上次去人家前公司鬧,這次又來這兒鬧。我看了一下記錄,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林父在旁邊說:“我們來找人,有什麼錯?”
民警說:“找人沒錯,但你們這樣闖進人家公司,又哭又鬧,影響人家正常辦公,這叫擾亂公共秩序,是違法的。”
林父說:“那你們抓我啊!”
民警看了他一眼。
“行,那就都帶回去吧。”
他一揮手,幾個警察上前,把林母從地上拉起來。林母掙紮著,嘴裡還在罵。林父也被架住,動彈不得。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渾身發抖,被一個女警扶著。
“走,去派出所。”
三個人被帶出辦公室。
電梯裡,林母還在罵。
“你們等著!我兒子會來救我的!他可是有錢人!”
沒人理她。
到了派出所,三個人被帶進不同的辦公室做筆錄。
林母這間,民警開啟電腦,開始問話。
“姓名?”
“劉桂香。”
“年齡?”
“五十八。”
“為什麼去人家公司鬧?”
林母說:“我找我兒媳婦!”
民警說:“找兒媳婦也不能去人家公司鬧。人家說了,她辭職了,不在那兒。”
林母說:“我不信!”
民警嘆了口氣,調出電腦裡的記錄。
“劉桂香,你看看。”他指著螢幕,“這是關於你們最近幾次的報警記錄。第一次,去兒子住處鬧,被警告。第二次,去兒子前公司鬧,打人,被批評教育。第三次,就是今天,去兒媳婦前公司鬧。這是第三次了。”
林母看著螢幕,愣住了。
民警說:“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擾亂單位秩序,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們這是第三次,屬於情節嚴重。”
林母慌了。
“拘留?你憑什麼拘留我?”
民警說:“憑法律。”
林母說:“我隻是來找人,憑什麼拘留我?”
民警說:“你找人,可以打電話,可以正常溝通。但你選擇去人家公司又哭又鬧,影響人家正常辦公,這就是違法。”
林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民警繼續說:“而且你們這次還罵人,罵得很難聽。公司員工都聽見了,人家可以告你們侮辱。”
林母徹底慌了。
“那……那怎麼辦?”
民警說:“按規定,你們三個人都要拘留。你是主犯,情節最嚴重,七天。他們兩個,從犯,三天。”
林母一聽,急了。
“七天?”
民警點點頭。
“對,七天。”
林母愣在那兒,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另一間辦公室裡,林父也在做筆錄。
他一開始還嘴硬,說自己是來找人的,憑什麼拘留。民警把記錄調出來給他看,他看完,不說話了。
“林有根,你是從犯,情節較輕,拘留三日。”民警說。
林父愣住了。
“三日?”
民警點點頭。
“對,三日。”
林建國媳婦那間,她抱著孩子,一直在哭。
民警看著她,也有些為難。
“你這帶著孩子,不好辦。”他說。
林建國媳婦哭著說:“警察同誌,求求你,別抓我。孩子還小,不能沒有媽……”
民警沉默了幾秒。
“按規定,你是從犯,也要拘留三日。”他說,“但帶著孩子確實不好辦……”
他想了想,出去和同事商量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
“這樣,你拘留,孩子我們暫時送到福利機構照看。等你出來,再去領回來。”
林建國媳婦愣住了。
“福利機構?”
民警點點頭。
“對,就是兒童福利院。你放心,隻是暫時代為照看幾天,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出來之後,去把孩子領回來就行。”
林建國媳婦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孩子還在她懷裡,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低頭看著孩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最後,三個人都被拘留了。
林母,七天。
林父,三天。
林建國媳婦,三天。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