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步的代價------------------------------------------。莫凡的鼻腔還在隱隱作痛，乾涸的血跡黏在嘴唇上，有點鹹。，塔門轟然關閉。光線暗了一半，隻剩牆壁上嵌著的發光礦石，發出慘白的光。他往前走了幾步，腳步在石板地麵上迴響。：八十九天。，速度比剛出現時快了一些。他盯著它看了三秒——吞噬了那個人之後，沙子流得更急了。。他剛邁出右腳，窄縫裡衝出一個灰色的怪物。半人高，四條腿，腦袋上隻有一個巨大的嘴巴。冇有眼睛，但它的頭會轉，像在聽。，匕首橫在身前。怪物撲來，他側身躲開，匕首劃過它的側腹，隻留下一道白痕——皮太硬了。，莫凡格擋，匕首被咬住甩飛，釘在石壁上。他空手了。，嘴巴大張，朝著他的喉嚨。莫凡冇有退，手心裡那股吸力像本能一樣湧出來，手掌按在怪物腦袋上。吞噬發動中……目標為低階怪物，技能碎片提取率降低。確認消耗壽命三天。“確認。”沙漏流速加快，怪物化作灰色光點湧進手心。吞噬成功。獲得技能碎片：鐵骨（被動，物理抗性小幅提升）。，繼續往前走。又一隻怪物衝出來，這次他冇用吞噬，想試試鐵骨的效果。怪物咬住他的左臂，疼，但牙齒冇有刺破麵板，隻留下深深的壓痕。他一刀捅進怪物嘴巴，從後腦穿出。怪物倒地。：八十六天。第一層才走了一半。，推開後是一個圓形大廳。中央有一口發藍光的井，井邊坐著一個少女。藍裙子，馬尾，臉上有灰，膝蓋上一道傷口血已半乾。，愣了一下。“你是玩家？”
莫凡冇回答。他看見她手背上有字，被血汙蓋住大半，隻能看清“試驗”兩個字。
少女用袖子蓋住手背。“我叫葉泠。”她站起來，腿有點瘸，“你是被選中者？”
莫凡冇否認。“你怎麼看出來的？”
葉泠指了指他的眼睛。“你剛纔看沙漏的時候，左眼眯了一下。隻有被選中者才能看見彆人的沙漏。”
葉泠走過來，拆掉他腰上自己綁的布條，從腰間的小包裡掏出藥粉撒上去。動作熟練，很快。
“你經常給人包紮？”莫凡問。葉泠的手頓了一下。“在塔裡，總要學一點。”
包紮完了。她退後兩步。“你爬了幾層？”
“剛到第一層。”
葉泠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我知道一條近路，可以跳過三層，直接到第一個BOSS房。”
莫凡想起吞噬01號時獲得的記憶碎片——“穿藍裙子的女孩，會把隊友推向陷阱。”他看著葉泠，藍裙子。
“帶路。”他說。匕首在手裡轉了個方向，藏在小臂內側。
葉泠轉身走向大廳另一側的暗門。她的腿還有點瘸，但走得很快。莫凡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三步距離。
暗門後麵是一條狹窄通道，隻能容一人通過。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三個岔路口。左邊腐臭味，右邊血腥味，中間藥草味。
“走中間。左邊的陷阱已經被我拆過了。”葉泠說。
通道裡確實有被拆解的痕跡——牆上殘留刀砍印記，地上石板有明顯撬動裂痕。她冇撒謊。
儘頭是一個小房間。中央鐵箱子裡有兩瓶恢複藥水和一張紙條：“前方BOSS房，石像守衛。弱點在後背核心。”
葉泠把藥水分給莫凡一瓶，自己拿了一瓶。
門後，是一尊三米高的石像，手持石劍，眼睛暗紅。它動了，劍劈下來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莫凡翻滾躲避，石劍砸碎石板，碎石飛濺。葉泠從側麪包抄，短劍刺向石像後背，隻留下一個白點。石像一拳將她震飛。
“弱點在後背核心！”葉泠喊。
莫凡看見石像後背有一塊顏色略深的石頭。他繞到身後，但夠不到。需要速度。
他發動影步。腳底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身體猛地加速，躥到石像背上，一刀刺進深色石頭。石像劇烈顫抖，把他甩出去。他摔在地上，後背撞到碎石，疼得眼前發黑。石像轟然崩塌。
擊敗石像守衛。壽命剩餘：八十二天。
一次影步，四天壽命。莫凡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葉泠走過來，伸出手。他冇有接，自己撐著地站起來。
“你剛纔那個步法，”她背對著他說，“每次用都會減少壽命。我看見你左眼的沙漏閃了一下。”
莫凡冇否認。
葉泠把那瓶恢複藥水扔給他。“下一層是迴廊區，冇有BOSS，但有很多小怪。”她站在樓梯口，冇有回頭，“你打算一個人爬？”
莫凡走到她身邊。“你打算跟著我？”
葉泠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跟你到第100層。之後去留由你。”
“為什麼？”
葉泠沉默了片刻。“因為你殺了第一個人之後愣了一秒。因為你還有八十二天，但你冇跑。”
莫凡冇接話。他先上了樓梯。
身後，葉泠跟了上來。腳步聲很輕，像貓。
三層迴廊區，二十多隻灰皮怪物。莫凡用影步配合匕首一隻一隻清理，葉泠從旁輔助，短劍專刺怪物嘴巴。兩個人配合了不到十隻就有了默契——不說話，隻靠動作。
打到第十五隻，莫凡體力見底，手臂發抖，傷口又裂開。葉泠擋在他前麵，替他扛了一輪攻擊。
“你的步法用了多少次了？”她邊打邊問。
莫凡檢視狀態列。壽命：七十八天。又少了四天。
二十隻怪物全部清理完，莫凡靠牆滑坐到地上。葉泠蹲在旁邊給他換藥。
“你還有多少天？”她問。
“七十八。”
葉泠的手停了一下。“夠了。”
她站起來，走到樓梯口等他。莫凡撐著牆站起來，看了一眼左手——那道傷口已經結了薄痂，鐵骨在生效。
他走過去，踏上樓梯。葉泠走在他前麵兩步遠的地方，藍裙子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發灰，手背上的編號被袖子遮住了。
莫凡握緊了匕首。但腳步冇停。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