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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季眠!你又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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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像重錘砸在地板上,直接把軟榻上的季眠吵醒。

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錦被,心裏罵罵咧咧:誰啊這麽不長眼,擾人清夢!

“王爺!大理寺急報!”門外的吼聲穿透力極強,震得季眠腦殼嗡嗡疼。

季眠迷迷糊糊睜開眼,陽光已經爬到了窗欞上,透過薄紗灑進來,在軟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睡了多久?一個時辰?兩個?

書案後,裴昭冷冽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悅:“進來。”

書房門被推開,一個身著青色官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衝進來,手裏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額角還掛著汗珠。他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麵容清俊,卻帶著一股子熬夜過度的憔悴,眼下青黑得像被人揍了兩拳。正是大理寺少卿沈知秋

"王爺,江南貪墨案的卷宗,下官連夜整理出來了,但有一處關鍵線索斷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軟榻上的季眠身上,像見了鬼一樣,"這、這人是誰?!"

季眠坐起身,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眼角還掛著睡出來的淚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錦袍皺巴巴的,鞋也沒穿,一副剛被從被窩裏挖出來的模樣。

完美,又是這副開場。

"季眠。"裴昭頭也沒抬,繼續批奏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本王的貴客。"

"貴客?!"青衣男人聲音拔高了八度,"王爺,這是您的書房!他、他怎麽睡在……"

季眠打了個綿長的哈欠,聲音啞得發黏,語氣欠揍得很:“軟榻上。不然睡你家?還有,你吵到我睡覺了,賠得起麽你?”

青衣男人:"……"

他瞪大眼睛,看看季眠,又看看裴昭,最後看看那張被睡出一個人形凹陷的軟榻,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個雞蛋。

"王爺,"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卷宗關係到三百萬兩貪墨案,陛下限期十日破案,如今已經過了七日,關鍵證人突然暴斃,線索全斷了……"

"所以?"裴昭終於抬眼,目光落在那摞卷宗上。

"所以下官想請王爺指點迷津!"沈知秋把卷宗往書案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這案子牽扯十二名官員,七個錢莊,三條漕運線路,卷宗足足有三千頁!下官看了七天七夜,眼睛都快看瞎了,還是理不出頭緒……"

他說著,突然捂住嘴,打了個響亮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季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莫名生出一股親切感——這人不就是前世的自己嗎?被老闆逼著加班,熬夜趕專案,最後猝死在了辦公室裏。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他在心裏感歎,嘴上卻忍不住吐槽:"七天七夜?你都不睡覺的嗎?"

沈知秋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睡覺?這案子不破,我睡得著嗎?!"

"可你剛纔打哈欠了。"季眠指了指他的眼角,"還有,你說話的時候,左手一直在抖,這是過度疲勞的症狀。再熬下去,你會猝死的。"

沈知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果然在微微顫抖。他連忙把手背到身後,臉色漲得通紅:"你、你懂什麽!這是查案!這是正事!不像某些人,隻知道在王爺的書房裏睡大覺!"

季眠眨了眨眼,沒說話。

他隻是默默躺回軟榻上,拉過錦被蓋住頭,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傳出來:"……那你繼續查,我繼續睡。"

"你——!"

"沈知秋。"裴昭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注意分寸。"

沈知秋渾身一僵,連忙低頭請罪:"下官失言,請王爺恕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卷宗上:"王爺,關鍵證人是城西錢莊的掌櫃,昨日突然暴斃,死因不明。但他死前,曾留下一本私賬,記錄了三百萬兩白銀的流向。可這私賬……"

他從卷宗裏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名字,卻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這私賬是用暗語寫的,"沈知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下官找了三個精通暗語的先生,都解不出來。沒有這本私賬,就無法鎖定幕後主使,這案子……"

他說不下去了,眼眶都紅了。

七天七夜,他幾乎沒合過眼,可線索就在眼前,卻像一團亂麻,怎麽也理不清。陛下的期限越來越近,若破不了案,大理寺卿的位置保不住是小事,那三百萬兩白銀背後的貪官汙吏,就會逍遙法外。

"給我看看。"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軟榻上傳來。

沈知秋一愣,轉頭看去,隻見季眠不知何時又坐了起來,頭發依舊亂糟糟的,眼底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可那隻伸出來的手,卻白得晃眼,指尖纖細,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

"你?"沈知秋嗤笑一聲,"你看得懂暗語?"

"看不懂。"季眠老實承認,"但我能記住。"

沈知秋:"……"

他看向裴昭,目光裏滿是詢問——這人是傻子還是瘋子?

裴昭放下筆,目光落在季眠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不容置喙:"給他。"

"王爺!這私賬關係到案情機密,怎麽能隨便給一個……"

"給他。"裴昭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沈知秋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把私賬遞過去。

季眠接過,隻掃了一眼,就把它還了回去。

"好了。"他說,"我記住了。"

沈知秋:"……啊?"

"我說,"季眠躺回軟榻上,拉過錦被,聲音輕得像飄煙,"我記住了。你可以把原件收起來了。"

沈知秋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私賬,又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睛的季眠,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十個雞蛋。

"你、你就看了一眼?"

"嗯。"

"你就記住了?"

"嗯。"

"這三千頁卷宗,你也記住了?"

季眠睜開眼,目光落在那摞厚厚的卷宗上,隻花了不到十秒鍾的時間,掃過每一頁的標題和角落的批註。

"記住了。"他說,"你要聽嗎?"

沈知秋:"……"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想說這不可能,想說這人在吹牛,想說他七天七夜沒睡才理出的脈絡,怎麽可能被人十秒鍾看完?

可裴昭的目光,卻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那目光裏帶著篤定,帶著驕傲,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說:本王的人,你們不懂。

"永和十二年,三月初七,第一筆贓款從戶部撥出,經工部侍郎李嚴之手,流入城西錢莊,換成的銀票編號是……"季眠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夢話,"甲字柒佰叁拾貳號、甲字柒佰叁拾叁號、甲字柒佰叁拾肆號。"

沈知秋瞳孔猛地一縮。

這三張銀票編號,是他花了整整兩天,才從錢莊的流水賬裏找出來的!

"同年四月初三,第二筆贓款從吏部撥出,經吏部郎中王崇之手,流入城南錢莊,換成的銀票編號是……"季眠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乙字壹佰貳拾壹號到乙字壹佰叁拾號,共十張。"

沈知秋的手開始劇烈發抖,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這些細節,他昨天才核對完,絕不可能有人能十秒鍾記住!

"永和十三年……"季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錦被裏,聲音悶悶的,"後麵的我懶得說了,你自己去查吧。反正關鍵證人的私賬裏,最後一筆記錄是永和十五年三月十五,收款人是……"

他頓了頓,突然不說話了。

"是誰?!"沈知秋撲到軟榻邊,聲音都在顫,"快說,收款人是誰?!"

季眠從被子裏探出頭,隻露出一雙眼睛,像隻警惕的鬆鼠:"……我餓了。"

"你——!"

"糖醋排骨。"季眠說,"還有少糖桂花糕。吃完再說。"

沈知秋氣得差點當場昇天。他指著季眠,手指都在哆嗦:"王爺!您看看他!這、這成何體統!案子關係到三百萬兩白銀,關係到十二名貪官,他、他居然要吃東西才肯說!"

裴昭放下筆,目光落在季眠身上,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秦風。"

"屬下在。"

"去廚房,傳糖醋排骨,少糖桂花糕,越快越好。"

"是。"

沈知秋:"……"

他看著秦風領命而去,又看著裴昭重新拿起筆批奏摺,最後看著軟榻上那個已經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笑意的季眠,突然覺得自己這七天七夜,像個笑話。

"王爺,"他的聲音都在抖,"您、您就由著他?"

"不然?"裴昭頭也沒抬,"本王也等著聽答案。"

沈知秋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七天七夜沒睡,看了三千頁卷宗,理出的脈絡,被人十秒鍾看完。他找了三個先生都解不出來的暗語,被人看一眼就記住。他急得滿嘴起泡的關鍵線索,人要吃完糖醋排骨才肯說。

【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他在心裏哀嚎,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季眠身上。

那少年蜷縮在錦被裏,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絲笑,像是在做什麽美夢。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像個……睡美人?

沈知秋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把這個荒謬的想法趕出去。

---

一炷香後,美食上桌。

季眠坐起身,頭發依舊亂糟糟的,眼底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可那隻拿筷子的手,卻穩得像外科醫生拿手術刀。

他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答案。"裴昭的聲音從書案後傳來。

季眠又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才慢悠悠地開口:"關鍵證人的私賬,最後一筆記錄,收款人是……柳翔。"

“轟!”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裴昭的筆尖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個大點,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沈知秋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柳翔?!右相柳翔?!"

"嗯。"季眠又夾了一塊排骨,"三百萬兩白銀,最後一筆流入柳翔名下的私產,用於購置江南田莊。時間是永和十五年三月十五,也就是……七天前。"

他頓了頓,補充道:"剛好是陛下限期破案的前一天。"

沈知秋的臉色慘白。

柳翔,三朝元老,門生遍天下,是先帝臨終前指定的輔政大臣之一。他的女兒是柳貴妃,他的外孫是三皇子,他是朝堂上唯一能與攝政王分庭抗禮的存在。

這三百萬兩貪墨案,居然牽扯到了他?!

"王爺,"沈知秋的聲音都在顫,腿一軟,差點癱倒:"這、這若是真的,朝堂要變天了……"

"去查。"裴昭放下筆,目光落在季眠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查柳翔名下的所有田莊,查三百萬兩白銀的流向,查……"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查他為什麽要貪這三百萬兩。"

"是!"沈知秋抱起卷宗,轉身就要衝出去,卻被季眠輕飄飄的一句話釘在原地——

"沈大人。"

"……幹嘛?"沈知秋回頭,語氣複雜。

"你剛才,"季眠指了指他的眼睛,"打了十七個哈欠,左手抖了二十三次,走路的時候右腿有些跛。這是過度疲勞加上久坐導致的腰椎問題。"

他放下筷子,從書桌上拿過紙筆,隨手寫了幾行字,扔過去。

"這是緩解的方子,睡前泡腳,按摩足三裏穴,三日可緩。"

沈知秋接住那張紙,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季眠,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百個雞蛋。

"你、你懂醫術?"

"不懂。"季眠重新躺回軟榻上,拉過錦被,"但我前世……我是說,我看過很多書。"

他頓了頓,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傳出來:"沈大人,查案重要,命也重要。別猝死了,沒人給你發撫卹金。"

沈知秋:"……"

他攥著那張紙,站在原地,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七天七夜,沒人問過他累不累,沒人關心他會不會猝死。所有人都催他快點查案,快點破案,快點給陛下交代。

隻有這個……這個在攝政王書房裏睡大覺的少年,看了一眼,就記住了他所有的疲憊,還給了他一張方子。

"……謝謝。"他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不客氣。"季眠的聲音已經含糊不清,像是在說夢話,"記得把門帶上,我要睡覺了。"

沈知秋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還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

裴昭起身,走到軟榻邊,低頭看著已經睡熟的季眠。

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像是在做什麽美夢。他的手裏,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柳翔。"裴昭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伸手,將季眠手裏的桂花糕輕輕抽出來,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唇角,細膩溫軟,像上好的羊脂玉。

"本王查了七日,才懷疑到他。"裴昭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你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就鎖定了目標。"

他直起身,將桂花糕放在小幾上,目光落在窗外。

柳翔,朝堂上唯一能與他對峙的存在。三百萬兩貪墨案,若是能扳倒他,朝堂將徹底洗牌。

可這也意味著,季眠這個名字,將徹底進入柳翔的視線。

一個能一炷香看破三千頁卷宗的人,一個能一眼鎖定幕後主使的人,柳翔會放過他嗎?

裴昭轉身,走回書案後,提筆寫下一行字:

"加派侍衛,護書房周全。無本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季眠十步之內。"

他將紙條遞給秦風,聲音冷得像冰:"去辦。"

"是。"

窗外,夕陽西下,將書房染成一片血色。

而季眠渾然不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錦被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糖醋排骨,明天還要……"

裴昭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裏回蕩,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好,"他輕聲道,"明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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