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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母親,賬對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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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是被一陣刺耳的喧嘩聲吵醒的。

季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錦被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和桂花甜香——這是裴昭書房的味道。試圖隔絕那道尖利的女聲,可那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往耳朵裏紮:"季眠!你給我出來!攀上高枝就忘了祖宗?老爺還在呢,你就敢搬來攝政王府,眼裏還有沒有孝道!"

【柳氏?】

季眠迷迷糊糊睜開眼,陽光已經西斜,透過窗欞在軟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睡了多久?兩個時辰?三個?

"少爺!"婉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哭腔,"柳氏帶著相府的家丁闖進來了,說要押您回府!"

季眠坐起身,眯著眼摸了摸眼角的淚漬,頭發亂糟糟地翹成一團,錦袍皺得像鹹菜幹,連鞋都沒穿,活脫脫一副剛被從被窩裏薅出來的慵懶模樣。

完美。

"讓他們進來。"季眠打了個綿長的哈欠,聲音啞得發黏,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少爺?!"

"進來,放心,有靠山呢。"季眠揉了揉眼睛,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好,我也u0027病u0027得差不多了,陪她玩玩。”

---

書房門被"砰"地踹開時,季眠正歪在軟榻上,手裏捧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是裴昭命人備下的,少糖,桂花糕的味道。

柳氏一身絳紫色華服,頭戴金釵,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家丁,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可當她看清書房裏的陳設時,腳步就像被釘在了原地,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白了大半。

這是……攝政王的書房!

滿架的卷宗堆得整齊,玄色帷幔垂落,空氣中飄著隻有帝王親眷才配用的龍涎香。

而此刻,她那個"病得快死"的繼子,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攝政王的軟榻上,手裏捧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小口小口地喝著,腳邊的小幾上還擺著一碟桂花糕,神色慵懶,哪有半分病弱的樣子?

"你、你……"柳氏的手指都在發抖,"誰準你躺這裏的!"

季眠抬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底還蒙著一層沒睡醒的水汽,聲音輕飄飄的:"母親來了?坐,婉兒,上茶。"

"少給我裝模作樣!"柳氏猛地回過神,厲聲喝道,"老爺命我來帶你回府!你私通外男、敗壞門風,還敢攀附攝政王,今日我便要清理門戶!"

她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

四個家丁立刻擼起袖子上前,眼看就要碰到軟榻。

"慢著。"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像淬了冰的刀鋒,瞬間凍結了整個書房的空氣。

秦風一身玄色勁裝,腰佩長刀,麵無表情地擋在門口。他身後,八個攝政王府的侍衛列隊而立,玄甲森森,殺氣凜然。

"王爺有令,季公子在府中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秦風的目光掃過柳氏,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相府夫人,請回。"

柳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腿肚子都在打顫。她怎麽會不認識秦風?攝政王的貼身侍衛,手上沾的血比她見過的人還多,殺個人跟踩死一隻螞蟻似的!

"我、我是他母親!"她強撐著氣勢,"我來帶兒子回府,天經地義!"

秦風沒說話,隻是手按上了刀柄。

柳氏後退半步,額角滲出冷汗。她今日是來"請"季眠的,不是來送命的。可若就這麽回去,老爺那裏怎麽交代?

她眼珠一轉,突然指向季眠:"好!你不跟我走可以!但你拿走的相府東西,必須還回來!"

季眠舀了一勺燕窩粥,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語氣無辜:"我拿什麽了?我這箱子裏,除了體己的東西,啥都沒有。"

"庫房鑰匙!"柳氏從袖中摸出一把黃銅鑰匙,指著婉兒,厲聲道:"三日前,庫房丟了一支翡翠簪子,價值百兩!有人看見你身邊的丫鬟婉兒,曾在庫房附近徘徊!"

婉兒"撲通"跪下,臉色慘白如紙,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我沒有!少爺,我真的沒有!"

季眠舀粥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閃過一絲冷意。

他抬眼,目光落在柳氏手中的鑰匙上,又掃過她鼓鼓的袖口——那裏,有一本薄薄的賬冊輪廓。

【原來在這裏等著我。】

他在心裏冷笑。三日前,他"病"著的時候,柳氏就想用玉佩栽贓他,被他裝病躲過。今日換了套路,改成栽贓婉兒,逼他回府受審。

一旦他回去,就是"母親管教兒子"的家事,攝政王再有權勢,也不好插手內宅。

"母親說的是……"季眠放下碗,聲音輕得像飄煙,"這支簪子?"

他伸手,從軟榻邊的檀木箱子裏摸出一個錦盒,"啪"地開啟。

裏麵躺著一支翡翠簪子,水頭極好,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柳氏瞳孔一縮——那是她準備用來栽贓的"證物",怎麽會在季眠手裏?

"三日前,周嬤嬤從庫房取出這支簪子,轉手交給了母親的孃家侄子,周掌櫃。"季眠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像是在話家常,"母親今日來,是想說我偷了它?"

"你、你血口噴人!"柳氏臉色鐵青,"這簪子明明是你偷的!"

"是嗎?"季眠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母親可知,這支簪子的賬,記在哪裏?"

柳氏一愣。

季眠從箱底摸出一張泛黃的紙,是相府庫房的謄抄賬冊——三日前,他過目不忘,掃了一眼柳氏腰間的鑰匙,就記住了庫房的位置,當晚便讓婉兒去"借"了這本賬。

"永和十五年,三月初七,翡翠簪一支,入庫。"季眠的聲音清晰得像在背書,"三月初九,柳氏取走,用於u0027宴請賓客u0027。三月十二,周嬤嬤取走,用於u0027修補衣裳u0027。三月十五……"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又記了一筆,柳氏取走,用於u0027購置米糧u0027。"

柳氏的臉色瞬間慘白。

"一支簪子,"季眠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內,被取了三次,用途各不相同。母親,這賬……對不上啊。"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秦風身後的侍衛們麵麵相覷,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這相府夫人,做賬也太敷衍了!

柳氏的嘴唇都在哆嗦:"你、你怎麽知道……"

"路過,"季眠重新端起燕窩粥,抿了一口,"順便看了一眼。"

"那是庫房的私賬!你怎麽可能……"

"哦對了,忘了跟母親說了。"季眠抬眼,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我過目不忘。您上月買的胭脂,賬上記的是米糧錢;上上月給二弟置辦的文房四寶,記的是修繕費用;再上月,您孃家侄子從庫房借走的二百兩銀子,至今沒還,賬上卻記的是u0027損耗u0027。"

他每說一句,柳氏的臉就白一分。

"母親,"季眠歎了口氣,語氣誠懇得像在勸誡,"做賬要用心啊。同一筆支出,不能記三次;同一個掌櫃,不能既是米商又是胭脂販子。您說是不是?"

柳氏踉蹌後退,撞在門框上,金釵都歪了。

她死死盯著季眠,像在看一個怪物。這個在她手底下裝了十八年病的廢物,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那些賬本,她藏得那麽隱秘,他怎麽可能……

"夫人。"秦風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王爺還等著用晚膳,您……"

"我走!"柳氏幾乎是尖叫出聲,"我這就走!"

“等等。”季眠的聲音輕飄飄傳來,像一道枷鎖。

柳氏僵硬地回頭,眼底滿是驚恐。

被季眠輕飄飄的一句話釘在原地——

"母親,那二百兩銀子,是攝政王的案子要查的u0027貪墨款項u0027之一。您孃家侄子,怕是躲不過去了。"

柳氏猛地回頭,眼底滿是驚恐:"你、你說什麽?"

“不、不可能!”柳氏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你騙人!”

"信不信由你。"季眠笑了笑,重新躺回軟榻上,"母親慢走,不送。"

柳氏連滾帶爬地衝出書房,絳紫色的背影狼狽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家丁都忘了帶。

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婉兒終於鬆了口氣,抹著眼淚笑道:“少爺,您太厲害了!終於把柳氏給氣走了!”

季眠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手:“小事一樁,對付這種蠢貨,根本不用費腦子。”

---

裴昭回來時,季眠又睡著了。

軟榻上,少年蜷縮在錦被裏,像隻溫順的小貓,手裏還死死攥著那本賬冊,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大概是夢見桂花糕了。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白皙精緻的臉上,睫毛纖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褪去了所有狡黠,隻剩純粹的軟萌。

秦風單膝跪地,將方纔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

"……季公子說,那二百兩銀子,是貪墨款項之一。"

裴昭脫外袍的動作頓了頓,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連這個都知道?"

"屬下查過,"秦風低頭,"周掌櫃確實是江南貪墨案的關鍵人物,負責洗錢。季公子……似乎從那份卷宗裏,記住了所有關聯人的名字。"

裴昭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很輕,像春風拂過湖麵,帶著幾分愉悅,幾分玩味。

"有點意思。"

他走到軟榻邊,低頭看著季眠的睡顏。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本王說過,"裴昭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包吃包住,替你擋麻煩。"

他伸手,將季眠手裏的賬冊輕輕抽出來,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腕,細膩溫軟,像上好的羊脂玉。

"你小子倒好,"裴昭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自己就把麻煩解決了。"

他直起身,將賬冊扔給秦風:"去查,柳氏和周掌櫃的所有往來,還有相府庫房的三本賬。"

"是,屬下遵命!"

"另外,"裴昭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行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從明日開始,季公子的午膳,加一道糖醋排骨,少放糖。"

秦風一愣:"王爺,季公子不是喜歡桂花糕……"

"他今日累了。"裴昭的聲音平淡,"吃點好的,補補。"

秦風:"……"

他低頭看了眼軟榻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季眠,又看了眼自家王爺嘴角那抹沒壓下去的笑,突然明白了什麽。

"屬下明白。"

---

季眠是被餓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書房裏點著燭火,暖黃的光暈灑在裴昭身上——男人坐在書案後,一身玄色常服,長發束起,側臉輪廓冷硬流暢,正低頭認真批奏摺,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添了幾分柔和。

"醒了?"裴昭頭也沒抬,語氣自然得像相處了多年,"桌上有吃的。"

季眠循聲望去,小幾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糖醋排骨,還有一碟……桂花糕?

他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星星,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撲過去。

"王爺,您真是好人!"他嘴裏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拍馬屁,"比我親爹還好!"

裴昭筆尖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個小點。

他抬眼,看著那個蹲在軟榻邊、吃得滿嘴油光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慢點吃,"他放下筆,遞過一張帕子,"沒人跟你搶。"

季眠嚥下一口肉,突然想起來:"對了王爺,柳氏……"

"處理了。"裴昭語氣平淡,像在討論天氣,"周掌櫃下獄,你繼母禁足三月,相府庫房……本王派人去查了。"

季眠叼著排骨,愣住了:"……這麽快?"

"本王的人,"裴昭看著他,目光灼灼,帶著不容錯辨的強勢與溫柔,"不能白被人欺負。"

季眠的心髒突然跳快了一拍。

他低下頭,假裝專心啃排骨,耳根卻悄悄紅了。

【這人……說話怎麽這樣。】

【怪讓人心動的。】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王爺,我今日表現這麽好,能不能……"

"不能。"

"……我還沒說呢!"

"你想說,"裴昭重新拿起筆,"明日需要休息一天。"

季眠:"……"

裴昭嘴角微揚:"準了。"

季眠:"!!!"

他差點把骨頭吞下去,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真的?!"

"但後日,"裴昭補充,"有一份邊關軍餉的賬目,三千頁。"

季眠:"……"

他瞬間蔫了,默默躺回軟榻,把臉埋進錦被裏,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絕望:"……王爺,您還是殺了我吧。"

裴昭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裏回蕩,帶著幾分愉悅,幾分縱容。

"睡吧,"他輕聲道,"本王守著你。"

窗外,月色正好。

而季眠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相府,正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柳氏被禁足,周掌櫃下獄,而那位"病弱"的相府嫡子,正躺在攝政王的軟榻上,吃著糖醋排骨,做著混吃等死的美夢。

有人將這個訊息遞進了宮裏,遞進了柳右相的府邸,遞進了所有覬覦攝政王權勢的人手中。

季眠這個名字,從今夜開始,徹底進入了京城權貴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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