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女兒想為國捐軀------------------------------------------“太傅府的胡蘿蔔,現在成了京城最新的笑柄。”,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聽著丫鬟小翠在外麵跟人八卦。,在家閉門謝客。“病小姐”蘇妙,除了體弱多病,又多了一個“夢中偷盜”的奇特標簽。,這是鎮北侯的言傳身教,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的作死任務會是什麼。,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強韌了不少。叮!新的一天,你準備好接受命運的挑戰了嗎?,一行金燦燦的大字浮現。任務:在今晚宮中為北狄使團舉辦的接風宴上,當衆宣佈,你要嫁給北狄大汗。“噗——”。?、腰圍也是八尺、能生啖牛羊、殺人如麻的蠻族首領?
這已經不是作死了,這是叛國!
大夏與北狄常年交戰,邊境摩擦不斷。這次北狄大汗親自前來,名為議和,實為試探。
皇帝正為此事頭疼,小心翼翼維持著表麵的和平。
她一個侯府小姐,在國宴上喊著要嫁給敵國首領,這不等於直接往火藥桶裡扔炸彈嗎?
被當場淩遲處死都算是輕的。
她爹蘇戰這次還能保住她嗎?
“完了,這次死定了。”
蘇妙癱在椅子上,感覺天都塌了。
硬來肯定不行,必須智取。
而她唯一的“智”,就是她那個不靠譜的爹。
她立刻派人去把還在賭坊裡鬥蛐蛐的蘇戰叫了回來。
蘇戰一進門,就看到他女兒正對著銅鏡,一臉悲壯。
“我的好女兒,這是又怎麼了?誰又在夢裡欺負你了?”
蘇妙轉過身,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和神聖。
她走到蘇戰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爹!”
“哎喲我的祖宗!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蘇戰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她。
蘇妙卻執意跪著,眼中含淚,聲音鏗鏘有力。
“爹,女兒昨夜又做了一個夢。”
“這次不是王太傅,是……是天神!”
蘇戰一愣,“天……天神?”
“是的!”蘇妙一臉肅穆,“天神在夢裡告訴我,北狄乃心腹大患,不日將兵臨城下。而化解這場浩劫的唯一辦法,就是……”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說道。
“就是讓我,嫁給北狄大汗,以身飼虎,換取大夏數十年的和平!”
“爹,女兒決定了!女兒要為國捐軀!”
蘇戰:“……”
他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他看著自己女兒那張寫滿了“忠烈”二字的臉,一時間竟分不清她是真傻還是在演戲。
這劇情,怎麼聽著比他看的戲文還離譜?
“閨女,你……你確定是天神,不是什麼山精野怪托的夢?”
“是天神!”蘇妙斬釘截鐵,“天神還說,此事關乎國運,必須在今晚的國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方能顯其誠心,感動上蒼!”
蘇戰沉默了。
他第一次冇有露出那種混不吝的笑容。
他繞著蘇妙走了兩圈,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什麼極其複雜的問題。
蘇妙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完了,這次的藉口太離譜,她爹不信了。
就在她準備另想辦法的時候,蘇戰突然停下腳步,一拍大腿。
“好!”
他扶起蘇妙,臉上是一種蘇妙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欣賞與狂熱的表情。
“不愧是我蘇戰的女兒!有魄力!為國捐軀,這事……爹準了!”
蘇妙:“啊?”
她爹這反應,不對勁啊。
……
入夜,皇宮燈火通明。
接風宴上,歌舞昇平,氣氛卻無比詭異。
皇帝坐在龍椅上,皮笑肉不笑。
下方,以北狄大汗為首的使團,一個個牛高馬大,眼神如狼。
蘇妙跟在蘇戰身後,緊張得手心冒汗。
蘇戰從入席開始,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彷彿要把自己灌死。
宴會進行到一半,酒過三巡。
蘇妙知道,時機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站起來,上演一出“忠烈女為國請命”的大戲。
突然!
“砰!”
一聲巨響,她旁邊的蘇戰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
他滿臉通紅,酒氣沖天,指著上方的皇帝,大著舌頭喊道。
“陛……陛下!”
全場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發酒瘋的侯爺身上。
皇帝的臉都綠了,“蘇戰,你想做什麼!”
蘇戰搖搖晃晃,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聲跪下,聲如洪鐘。
“陛下!臣昨夜……做了個夢!”
“夢見天神啦!”
“天神說,要化解我大夏與北狄的乾戈,必須……必須讓我女兒,嫁給……嗝……嫁給北狄大汗!”
滿座皆驚!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
坐在對麵的北狄大汗,正撕扯著一條羊腿,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抬起那雙銅鈴般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向蘇妙。
蘇妙人傻了。
她爹……搶了她的詞?
還用一種如此荒誕、如此滑稽、如此欠揍的方式,把這件事給捅了出去?
叮!檢測到指定背鍋人已主動完成作死任務,任務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24小時生命時長。
蘇妙腦子嗡的一聲,身體本能的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她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丫鬟小翠尖叫著扶住她。
大殿徹底亂成一鍋粥。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爛醉如泥的蘇戰,“來人!給朕把這個瘋子拖下去!拖下去!”
侍衛一擁而上,架起還在嗷嗷叫“為國捐軀”的蘇戰就往外拖。
而蘇妙,則被當成“受驚過度”的受害者,由宮人護送著,緊急送回了侯府。
半夜,蘇妙的房門被推開。
蘇戰走了進來,他身上哪還有半分酒氣,眼神清明得嚇人。
他走到床邊,看著裝睡的女兒,低聲開口。
“天神托夢,嫁給大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閨女,你這夢,做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蘇妙的睫毛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蘇戰俯下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繼續說。
“這盤棋,越來越危險了。”
“不過……”
“也越來越好玩了,不是嗎?”
蘇妙猛地睜開眼,對上她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她終於明白,她的這位冤種爹,根本不是什麼護身符。
他是一個玩家。
一個比她,甚至比那個該死的係統,還要瘋狂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