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爹說,這叫雅賊------------------------------------------“醒了?”,就對上蘇戰那張放大的臉。,臉上掛著不正經的笑。“來,妙兒,禦醫開的壓驚湯,喝了保證你下次還敢。”:“……”,感覺渾身痠軟,像是被大卡車碾過。,耗儘了她全部的力氣。“爹。”她有氣無力開口。“哎。”蘇戰把藥碗遞過來,“怎麼了我的乖女兒?是不是覺得太子那小子皮滑肉嫩的,親著不過癮?”,差點又暈過去。,也不嫌苦,一口氣悶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獻寶似的開啟。“噹噹噹當!爹給你帶了全京城最好吃的桂花糕,給你壓壓藥味。”,冇什麼胃口。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下一個任務會是什麼。
叮!
說曹操曹操到。
腦海裡的麵板自動彈出。
新的一天,新的作死!請宿主接收今日份續命任務。
任務:盜取當朝太傅王安石的護身玉佩,並用一根胡蘿蔔替換。
時限:今日之內。
蘇妙的眼角抽了抽。
太傅王安石?
那個出了名的老頑固?朝堂上彈劾她爹蘇戰次數最多的死對頭?
據說那塊玉佩是先帝禦賜,王安石看得比命還重,日夜不離身。
偷他的玉佩?還換成胡蘿蔔?
這係統是生怕她死得不夠快嗎?
蘇妙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蘇戰一看,立馬緊張起來,“怎麼了妙兒?這桂花糕不合胃口?還是又哪不舒服了?”
蘇妙看著她爹,一個絕妙的主意湧上心頭。
她眼圈一紅,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
“爹……嗚嗚嗚……”
“哎哎哎,不哭不哭。”蘇戰最見不得女兒哭,頓時手足無措,“誰欺負你了?告訴爹,爹去扒了他家房子!”
蘇妙一邊哭,一邊抽噎著說:“爹,我……我昨晚做夢,夢見王太傅了。”
“王安石那老匹夫?”蘇戰眉頭一皺,“他怎麼進我女兒夢裡的?他罵你了?”
“不是。”蘇妙搖頭,哭得更傷心了,“他……他說爹的‘黑旋風’是臭蟲,還說……還說爹你是扶不起的阿鬥,是朝廷的米蟲!”
“放他孃的屁!”
蘇戰一拍大腿,火氣上來了。
“他一個糟老頭子懂什麼蛐蛐!本侯那是韜光養晦!他懂個屁!”
蘇妙見魚兒上鉤,趕緊添柴加火。
“爹,女兒氣不過!我想……我想教訓他一下!”
“怎麼教訓?”蘇戰來了興致,“下瀉藥?還是往他家門口潑狗血?這些爹都在行!”
蘇妙吸了吸鼻子,用一種天真又惡毒的語氣說:“我聽說他有個寶貝玉佩,我想把它偷過來,換成一根胡蘿蔔羞辱他!”
蘇戰聽完,眼睛一亮。
“好主意!這比潑狗血高明!”
但他隨即又皺起眉,“不行不行,那老東西精得很,玉佩從不離身,你怎麼偷?”
蘇妙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爹,女兒這不是來求你了嗎?你不是說,你年輕的時候飛簷走壁,無所不能嗎?”
被女兒這麼一吹捧,蘇戰頓時挺直了腰板。
“那是!想當年,你爹我……”
他吹噓到一半,突然停住,狐疑的看著蘇妙。
“不對啊閨女,你這主意,不像是你能想出來的啊?”
蘇妙心裡一咯噔。
她立刻切換到林黛玉模式,垂下眼簾,幽幽一歎。
“爹,女兒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上次撞了頭,醒來後,腦子裡就老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可能,是腦子壞掉了吧。”
這番話,聽得蘇戰心裡一揪。
他想起女兒之前的癡傻和如今的古靈精怪,心裡那點懷疑煙消雲散,隻剩下心疼。
“胡說!我女兒聰明著呢!”
他一拍胸脯,“不就是偷個玉佩嘛!多大點事!包在爹身上!”
……
半個時辰後,太傅府。
王安石正在書房揮毫潑墨,突然聽見外麵一陣雞飛狗跳。
“走水啦!走水啦!”
“快救火啊!”
王安石眉頭一皺,放下筆走了出去,隻見府裡下人亂作一團,東邊一間偏房冒著滾滾濃煙。
“慌什麼!不過是柴房,派人去提水!”他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手裡的墨汁“嘩啦”一下,全潑在了他的官服上。
“哎呀!老爺!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王安石氣得吹鬍子瞪眼,“滾開!”
他怒氣沖沖的回書房換衣服,完全冇注意到,一個身材瘦小、穿著小廝衣服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從他身邊一閃而過,鑽進了書房。
蘇妙屏住呼吸,一眼就看到了掛在書桌筆架上的那塊玉佩。
通體溫潤,翠**滴。
她心臟狂跳,快步上前,纖細的手指解下玉佩,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根洗的乾乾淨淨的胡蘿蔔,用同樣的絡子繫好,掛了回去。
得手!
她不敢多留,轉身就溜。
剛溜出府,就看到她爹蘇戰,正跟一個街頭賣藝的班主勾肩搭背,手裡還塞著一錠銀子。
“乾得不錯,下次有活還找你。”
蘇妙:“……”
所謂的走水、潑墨,原來都是她爹花錢請的托兒。
回到侯府,蘇妙把玉佩交給了蘇戰。
叮!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24小時生命時長。
蘇戰拿著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嘖嘖稱奇。
“閨女,你這手腳可以啊!悄無聲息,來去無蹤!我爹說,這叫雅賊!”
蘇妙嘴角抽搐,不想說話。
當天下午,一聲咆哮從太傅府傳遍了半個京城。
“蘇戰匹夫!我與你勢不兩立!!!”
很快,禦書房裡,王安石老淚縱橫,手裡舉著一根胡蘿蔔,向皇帝哭訴鎮北侯的滔天罪行。
皇帝看著那根水靈的胡蘿蔔,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傳喚蘇戰。
蘇戰醉醺醺的來到殿前,當看到王安石手裡的玉佩(蘇妙提前調了包)時,一臉驚喜。
“哎呀!這不是本侯前幾天在路上撿的玉佩嗎?正想上交國庫呢!太傅大人,您怎麼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至於胡蘿蔔……
“陛下,您是知道的,我閨女最近身體不好,就愛啃個胡蘿蔔。許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把蘿蔔跟我這撿來的玉佩弄混了吧?”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把個“昏庸無賴”演的活靈活現。
皇帝氣得想笑,又想殺人,最後隻能擺擺手,把這對冤家都趕了出去。
當晚,蘇戰哼著小曲回到府裡,看到女兒正在燈下發呆。
他走過去,把那塊貨真價實的先帝禦賜玉佩放到她手裡。
“閨女,喜歡嗎?喜歡就留著玩。”
蘇妙看著手裡的玉佩,又看了看她爹那張笑得跟狐狸一樣的臉。
她突然覺得,這個爹,好像……比係統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