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耀似有所悟、麵帶欣喜的直奔自己的洞府而去,連活動都不參加了。
周衍也隻能微笑著朝他揮手,直到對方完全消失在視野中。
他這才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水,同時看向工作列上新出現的任務。
主線任務:【求真·一】
任務開啟條件:未知
任務簡介:深入內心,窺見深淵一角。你似乎知道了些什麼,那麼或許有一天,他會再來尋你?
剛才的小屋以及那番對話,其實是周衍運轉六慾天構建而成的幻境。
他們實際所在之處隻是一個臨時挖出的山洞,而所說的那些話,都是在一步步深挖王耀的心魔。
現在他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的係統雖未暴露,但元嬰期就擁有法則之力這件事,長老們必然知曉。
畢竟之前與時歲晏交手時動靜不小,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也應當是從那時起知道了他的法則型別。
所以六長老才會讓王耀來找他。
因為有元宸齡作為先例,周衍對心魔有了更多認識。
此前對付敵人時,那些心魔大多攻擊性不強,甚至比較溫和,稍加引導便可用來困敵。
但哈基米的心魔卻極具攻擊性,目的不是困住宿主,而是將其殺死。
因此周衍之前僅釋放了一絲心魔,幫元宸齡洗滌內心,並未全部放出。
再加上時歲晏這個例子,她那個時間段歷經波折,狀態雖顯癲狂,卻確實沒有心魔。
在這些經驗的幫助下,周衍對心魔已有了較清晰的認知。
他可以肯定的說,王耀的心魔和龍天行是一樣的,都是“套娃式”心魔。
最外層隻是因修行上的小阻礙產生,不影響修鍊,甚至可能不影響渡心魔劫。
但他們體內還藏著更多層心魔,保守估計至少還有兩層。
而內層的心魔極其濃烈且危險。
如果說那十個頭的白虎心魔已經讓周衍感到難以掌控,那他們內層的心魔,恐怕就是能把那白虎心魔當糖豆吃的級別。
剛才那番話,其實多是鋪墊,隻為幫王耀舒緩情緒、破除最外層的心魔。
因為王耀對自己的態度本就模糊,用模糊的話語反而更合適。
而王耀能突然醒悟,完全是因為周衍最後說的那兩句話。
那兩句話並非周衍原創,而是他從王耀內層心魔中挖出的一絲資訊。
具體含義他不好斷言,也不敢輕易解讀,因為就在這兩句話浮現的同時,主線任務被觸發了。
上一個這樣觸發任務的還是時歲晏,那第二段任務至今讓他頭疼,更別說眼前這個看起來更棘手的了。
想起王耀離開前說“結丹之後會登門拜訪”,周衍就知道這肯定又不是什麼輕鬆事。
望著王耀消失的方向,周衍低聲自語。
“因果啊...還真是瞭解了因果,看什麼都像因果。”
就像他當初鍊氣期卻持有化神級道具,於是天不怕地不怕,誤入各種高階局,這就是因果。
因果並非如命運般註定,而是因為擁有參與事件的資本,便會下意識捲入其中,最終結果自然與你相關。
若沒有那份資本,連碰都不會碰到,又何來因果?
如今周衍因身上種種buff,以及自身的潛力與實力,沾染的因果也是越來越多了。
“算了,不想這些了。”
“還是先去找小龍同學吧,拿到東西還得趕著出去找家人們呢。”
“畢竟我的主城還在嗷嗷待哺啊。”
半個時辰後。
“轟——!”
一道耀眼的金光爆發,瞬間吸引了不少弟子。
有人禦劍,有人騰空,有人疾步趕來,也有人眉頭一皺,轉向其他區域。
眾人陸續落地,隻見一名藍衫修士背對眾人而立。
“是哪位師兄或師弟觸發了法寶?”
“讓我們也見識見識,若是已入手,我們也好早些離開。”一個乾瘦弟子開口道。
他清楚,拿到寶物後既不喊“到手”,也不立刻離開的,多半是遇到了有條件限製的寶物,需等待條件達成才能獲取。
而這個等待的空隙,正是他們出手爭奪的好時機。
隻要想辦法將對方擠走,哪怕事後去執法堂賠錢道歉、磕頭認錯喊爺爺,也值得一試。
畢竟這種有條件限製的好東西,絕非尋常。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直到那藍衫修士轉過身來。
所有人頓時安靜了。
來人正是聖子,周衍。
聖子的地位如何,這段時間大家都有所瞭解。
畢竟宗門很久沒有聖子了,許多人特意打聽過。
這位可是能與掌門一同議事的級別,他們平時雖然也敢和掌門開玩笑,但對長老們的權威始終心存敬畏。
因此,即便這裏不少人是周衍的師兄,那也是周衍願意這麼稱呼。
畢竟按輩分,隻要不是長老,那弟子們見到他都自動比他低一輩,他們本該都稱“師兄”或“聖子”,隻是周衍不講究這些,長老們也由著他。
在眾人印象中,聖子沉默寡言卻溫和有禮,天賦超凡卻不愛露麵。
一種對天才的尊敬與對聖子的敬畏交織,讓他們一時手足無措,畢竟這可不是能隨意打鬧的物件。
某種意義上,周衍反而像是宗門裏少數“正常”且可靠的長輩。
見他們如此拘束,周衍露出和煦的笑容。
“不必這樣。”
“我這次是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參與活動,主要是圖個開心。”
“若大家都因我的身份而放不開,我來也就沒意義了。”
“其實我也想和大家多親近些,讓你們知道我不是不關心同門,隻是不太喜歡熱鬧。”
“但為了大家,我也願意參與其中,共襄盛舉。”
這番話與笑容彷彿滌盪了眾人的內心,讓他們深感宗門能有如此正常之人,實乃清虛洞天之幸。
大家仍有些不好意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衍轉回身,淡淡說道。
“可惜你們來晚了一步。”
“那件法寶已經被一名弟子帶走了。是件結丹期法寶,本是我先拿到的。”
“但那位弟子身有殘疾,卻能走到這一步,想必吃了不少苦。”
“而如果他拿到這件法寶,會相比於我來說,有更大的幫助。”
“既然他有這番機緣,雖稍遜於我,我還是讓給他了。”
“不過...唉,說到底我也不是聖人,沒那麼大度。”
“平白失去一件結丹法寶,心裏終究有些悵然。”
“所以獨自在此發會兒呆,倒讓你們見笑了。”
聽完這番話,不少人眼眶發熱。
這纔是正常人啊!
往日那些師兄,恨不得往茅房扔爆炸符,就因為他們辟穀不用如廁,所以才專坑那些鍊氣期的新弟子。
時不時還搞惡作劇,雖說他們也靠譜、能教導幫助師弟,但在不需要幫忙時,他們就是最大的麻煩。
如今他們熬出了頭,卻見到如此光風霽月之人。
眾人都知周衍剛結嬰不久,即便貴為聖子,家底也不厚,何況還有剛晉陞結丹的坐騎需要養。
那件法寶本該留給坐騎,他卻毅然讓給了新弟子。
這讓他們不禁羨慕那名弟子運氣真好。
畢竟在變得“抽象”之前,他們也如那名新弟子一般,歷經坎坷才入宗門。
若無宗門庇護,隻怕早被世道磨平了稜角。
“聖子不必再說了!人無完人,您能做到這一步已是至善了。請您一定保持本心,還清虛洞天一個朗朗乾坤!”
“是啊,我們當年哪有這種待遇。若我還是新弟子,能在您這樣的人庇護下成長,未來一定更好。”
“唉,我們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風格?在外明明高冷嚴肅,一回宗門就變成這樣...實在是老六太多了!雖然氣氛和諧、感情融洽,但老六真的太多了!希望聖子不忘初心,帶我們走向新高度,畢竟老六實在太多了!”
在周衍幾句話後,眾人眼圈都有些發紅。
而見他們還不走,周衍再次開口。
“看你們說的。”
“我不過是個因送走寶物就傷春悲秋的俗人,哪值得如此稱讚,實在慚愧。”
“你們來一趟也不容易,既然圖熱鬧,總不能白跑。”
他手一揮,一小堆一小堆靈石落入每人手中。
“錢不多,但夠大家吃點好的、換身衣裳了。過節嘛,晚會我沒參加,該有的心意卻不能少,正好你們撞見了我,也是一番緣分。”
“聖子不可!您才入宗,資源本就不寬裕,這些靈石該留給您才能發揮更大用處!”
“是啊,我們受之有愧,不能收!”
眾人說著就要上前歸還靈石。
周衍搖搖頭,又轉過了身。
“過節嘛,開心最重要。你們收下靈石會開心,我送出去也開心。”
“大家也可以對自己更好一點,這樣就不會覺得我對你們好是不應該的了。”
“好了,話不多說了。”
“又送靈石又讓法寶,我其實更心疼了,也真沒剩多少東西了。”
“就讓我再獨自感慨一會兒,平復心情吧。不然你們再不走,我又要忍不住發靈石了。”
看著周衍微微歪頭露出的笑容,眾人更加感動,有些人甚至臉紅起來。
這哪是二十歲的聖子?
分明是二十歲的宗主!
清虛洞天苦“抽象”久矣!
眾人沒再多言,紛紛前往下一個區域。正如聖子所說,過節嘛,開心最重要。
等他們徹底離去,周衍才移開腳步,露出被他踩在腳下的印記。
他的嘴角瞬間咧到耳根。
“桀桀桀...終於到手了!”
印記泛起微光,一個繫著紅繩的金色小銅鈴從中飛出,被周衍一把抓住塞進儲物空間。
做完這些,他強行壓下嘴角,趕緊溜了。
“一群老傢夥,太陰了!埋個印記還得觸發後等一刻鐘才能拿,還故意放出這麼大光柱。”
“幸虧我機智,輕鬆躲過一劫。”
“真沒想到功德金輪還能這麼用,直接惟賢惟德,能服於人了。”
周衍送出的靈石與這法寶價值相仿,他早就通過麵板探測清楚了。
但這是清虛洞天特製法寶,有價無市,怎麼算都是他賺。
正好元宸齡還沒有法寶,送他一個。
周衍不知道的是,他這番隨口演出的戲碼,竟讓他在一些人心中悄然成了精神信仰。
甚至有人暗中謀劃,想助他“黃袍加身”,立刻推舉為新的清虛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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