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畫技依舊是...”
“住嘴!”
“周衍還在裏麵,我可沒空聽這些恭維。”
少年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一時語塞之下,隻能揉一揉鼻子緩解尷尬,而他身旁的少女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青年不再多言,運筆如飛。
每一筆墨落,都讓畫卷更逼真一分,直至最後一筆完成,畫麵近乎於真實。
而那畫上,正是一座巨大的方尖碑。
青年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滴流淌著金色紋路的鮮血,甩在畫上。
那血在紙麵綻開,猶如一朵紅梅。
與此同時,少年少女的視線越過畫幅,望向了那與畫卷正對著的,真實的方尖碑。
此時,那碑體已從中斷裂開來,上半截雖仍懸於空中,中段卻已破碎四散。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斷裂處透出,籠罩著周邊,使那些碎片無法重組,隻能環繞漂浮。
“那個方向是屏障的薄弱處,你們帶著這個,去擊碎它,接應周衍。”
青年信手一揮,一個墨色符號在空中凝成。
少年接過符號,轉身欲走,卻被少女拉住。
沒有理會少年的不解,隻見少女微微躬身問道。
“少主,您不去嗎?”
少年頓時瞪大眼睛。
好傢夥,這時候還在卷?
雖想罵她不講義氣,但他還是老實的站回了原地,等待青年發話。
青年望著遠處的巨大屏障,眉頭緊鎖。
“下次吧,總有機會真正見上一麵的。”
“是。”少女簡短應答,隨即拉著少年疾速趕往屏障薄弱處。
目送兩人遠去,青年麵露疑惑,低聲自語。
“少主,現在不去的話,等你離開這裏,豈不是更沒機會了?”
此時,一陣不知道由什麼發出的聲音,忽然傳來。
“去不了了,再去的話,有長輩要不高興了。”
“誰敢...”青年剛要反問,卻被身後一道話音打斷。
“它不敢去,自然是因為老夫來了。”
青年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因為他壓根就沒感覺到身後有人,他難以置信的轉過身。
然後就看見了,身後走來一位懷中抱著長方形盒子的女性機械人。
隻聽她開口說道。
“真是怪異的癖好,你們東域人還是這麼彆扭。”
未等青年回應,一道夢幻般的光芒自他身上浮現,接著,一根根晶瑩剔透的觸手從他體表伸出,隨即剝離、凝聚,化作一隻泛著熒光的透明水母。
那水母觸手纏繞塑形,漸漸化為人形輪廓。
“見過竊法盜命真君。”
開封城外。
“老慕,可想死你了!”
周衍一把抱住眼前之人,滿臉欣喜。
別的不說,慕千秋這人確實能處,這個時候了,他都還能來救自己一手。
慕千秋卻擺動著手臂,麵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周兄,我快喘不過氣了...”
周衍這才鬆開他,神識一掃,發現對方身軀仍是凡胎,修為也還停留在築基圓滿。
自己修為漲得太快,一時都忘了慕千秋還是個不善近戰的法師。
雖說也不能全怪他,畢竟蕭聖那邊都快安排結丹了,哪知道好兄弟還在築基圓滿打轉。
不過人家剛救了自己,轉頭就嘲笑對方修為低,確實不太禮貌。
有著這份恩情,至少得等到明天再笑。
不過就在此時,周衍忽然察覺不對。
仔細一看,他這才發現了問題。
【孟軻】
【境界:築基後期】
【生機:/】
【法力:4100/4100】
這麵板怎麼回事?
這人...究竟是誰?
見周衍望向自己,孟軻便露出了溫婉的微笑,儼然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周衍,我們又見麵了。”
“你不想...”
“停。”周衍抬手製止,“我們...沒見過吧?”
此言一出,慕千秋先露出詫異的表情,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尤其在周衍金色的雙眸上停頓。
“我去,真神了。”
周衍沒理會慕千秋的感嘆。
看對方顯然是認識這位六耳孟軻,那便基本可排除是未知敵人了。
他回身看去,眼下屏障正緩緩癒合,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此地,找個安全之處再細問。
他剛想拉著慕千秋離開,卻忽然瞥見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怪事,在你眼裏值得信任的人,竟是這般模樣?”
在周衍眼中,迎麵走來一位老者,鬢角染霜,背微駝而腰桿挺直,身穿半舊中山裝,袖口已磨得發軟,卻依舊平整。
但他懷中抱著的長方形木盒,與這副裝扮格格不入。
周衍心中一驚,幾乎分不清自己是否中了幻術,這張標準老幹部的臉,怎會出現在這裏?
他下意識將慕千秋推開,後者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住。
周衍目光警惕的注視眼前的三人,同時飛快掃過係統麵板與小地圖。
該死,這難道是坤媾的法術或神通?
難道我還沒逃出去?
麵板反覆重新整理數次,始終探查不到來者資訊,彷彿眼前空無一物。
此時他也注意到了,被推開的慕千秋保持著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的姿勢一動不動,而另一邊的六耳孟軻也僵在原地,表情凝固。
果然如此。
靠!那個坤媾腦子有問題,為什麼總盯著我不放!
早知不該貪那獎勵的,這一次性把剩餘的boss全放出去了。
若是還留著角木蛟,那此刻周衍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看著空中懸浮的畫麵,水母人形露出一絲不忍之情。
“前輩,您畢竟是清虛洞天五長老,如此捉弄自家後輩,不太合適吧?”
它身後的青年見自家少主如此直言,心中擔憂,也想開口,卻被那機械人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在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以及看著對方那副模樣,他麵色有些憤怒又有些害羞,但最終又被恐懼壓了下來,默默的退後了一步。
見那人退後,抱著盒子的五長老意味深長地瞥了那水母一眼。
“你們合歡宗...已經壓抑到了這種地步嗎?”
“你一個合歡宗少主,喜好老牛吃嫩草了?甚至你們種族都不合吧?”
水母正要辯解,五長老已移開視線,再度望向空中的畫麵。
“不過你也不必解釋,我對這小子的情史沒興趣。”
“今日隻是順道來測測他的心性。”
“下山不到一年,都快元嬰了,這進展可比預計的快太多了。”
“至於你是否心疼他,是你的事。”
“我行事自有我的分寸。”
說到這裏,他語氣忽然冷了幾分。
“至少眼下,你還沒資格對我的方式指手畫腳。”
“若不是此次你出力不少,又確實對他沒有惡意,我早已讓你滾回東域了。”
五長老語氣輕鬆,字句間卻透著刺骨寒意。
雖然水母沒有骨骼,但也感到了一陣發冷,不敢再多言,隻得望向畫麵,期盼著周衍能通過此番考驗。
“別擔心,我是你五師叔。”
“甚至日後你成了聖子,你我還算同僚呢。”
說著他便自來熟的往前靠,將手一把拍在周衍的肩膀上。
“上次沒見成你,我也沒向你要見麵禮。”
“所以這次相見,我也就不給你見麵禮了,兩相抵消,正好正好。”
聽到這般自稱和說話的語氣,周衍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清虛洞天五長老,蘭若雲!
而周衍心中此時也隻剩下一個想法。
家長來了,這把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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