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終於!”
高宗注視著眼前的棋局,隻要落下這最後一子,他就能破解棋局,好好教訓眼前這小子了。
雖然被拖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但總比輸掉強。
“小子!那我們繼續吧!”
高宗笑得張揚,重重落下最後一子。
勝負已分。
周衍麵色難看,雙手捂臉,彷彿預知到自己即將麵臨的結局。
“小子,還不認輸?還想再拖一會兒嗎?”
高宗早已不見之前的暴躁,此刻滿心愉悅。
這段時間的對弈讓他發現,周衍落子有時間限製,超時便會被棋盤操控強製落子。
所以對方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紮罷了。
“嗬嗬...”
“嗬哈哈。”
高宗聽見周衍發出的奇怪動靜,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然,周衍放下手,臉上露出同樣愉悅的笑容。
反倒是高宗,笑容漸漸僵住。
“該死,你笑什麼!”
“你這神通馬上就要解除了,還有什麼好笑的!”
周衍此時笑得像個偽人,而他越笑高宗心裏越發毛。
“時間馬上就到了,裝神弄鬼的小子!”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高宗感到自己這麼多年以來,頭一次壓力這麼大。
而周衍始終保持那詭異的微笑,直到最後一秒。
時間到!
高宗在心中掐準時間,正要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仍被棋盤的束縛所困。
“怎麼會這樣?”
“你做了什麼!”
周衍不語,隻是默默注視著隻有自己可見的“請求再戰”提示。
是否發起再戰。
NPC可沒有拒絕再戰的權利啊。
高宗前輩呀高宗前輩,我都說了,我能陪你下一整天。
棋盤上的棋子清空,雙方棋子互換。
周衍很快落下一子,伸手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望著再次開始的對局,高宗抱頭髮出了絕望的嘶喊。
“不——!”
此時,清虛洞天之中。
龍天行禦劍飛馳,正快速趕往宗門大殿。
沿途有不少弟子見到他,紛紛湊上前想要搭話。
但龍天行始終冷著一張臉,回答十分敷衍。
“龍師弟早上好。”
“我的早上並不好。”
“龍師兄,我最近修行不順,能指點我一下嗎?”
“修行不順,那就等順了再跟我說。”
“龍師兄,我...”
“噓,你現在說的話我不想聽,留給明天的我吧。”
龍天行將手指抵在唇前,歪頭對眾人輕輕“噓”了一聲,頓時又引來一片花癡的目光。
女修士們紛紛捂臉陶醉,甚至有人失神掉下法寶,墜入下方雲層,其中也不乏幾名男弟子。
他平等地用言語攻擊每一個人,同時加速朝大殿飛去。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弟子無意間的一句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龍師弟,恭喜你登上地榜第一啊。”
他本想隨口回應就離開,畢竟榮譽他早已拿夠了。
“有什麼好...等等!”
龍天行猛地按住飛劍,一個閃身折返回來。
“你說什麼!”
那名弟子嚇了一跳,他不過是隨口道賀一句。沒想到一向高冷的龍天行反應如此激動,一時讓他不知所措。
“就是恭喜師弟登頂地榜第一...”
龍天行聞言麵露喜色,急忙追問。
“我什麼時候登頂的?那周衍呢?”
見周圍弟子漸漸聚攏,那名弟子有些緊張。
“就在你受傷休養的那段時間,你以築基的中期修為登頂了。”
“至於周師弟...他早就不是地榜第一了。”
龍天行聽完笑意更濃,大笑一聲禦劍離去,臨走前似乎還聽見他低語。
“周衍啊周衍,你也不過如此嘛。”
“我都休養了那麼久了,你的修為卻毫無寸進,連曾經的我都能輕易超越你,看來你已不配做我的對手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那名弟子一臉茫然。
龍天行一走,一群弟子立刻圍了上來。
“你說周師弟不是地榜第一了?”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鍊氣期就能斬築基嗎?”
“而且我上次閉關前就聽說他已突破築基,現在應該更強才對啊?”
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
“是啊,龍師兄在遭雷劈之前雖已突破築基中期,但也休養了很長時間。”
“就算周師弟沒突破,實力也不可能停滯不前。沒理由鍊氣期那麼耀眼,築基期反而平庸了。”
“這樣的話,聖子之位不該選龍天行嗎?”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那名弟子有些頭疼。
“你們一個個的,一聽熱鬧就討論個沒完,但訊息全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
“光聽熱鬧,不去查證實際情況是吧?”
眾人一時語塞。
他們確實很少關注榜單詳情,算是典型的“雲觀眾”,平時話題炒得火熱,真讓他們去看榜單,又懶得去查。
“唉,真是服了你們了。”那名弟子嘆了口氣,解釋道。
“你們的訊息都過時了,周師弟幾個月前就以築基期的修為被劃入天榜了。”
“啊?”
“什麼!”
“怎麼可能!”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搖了搖頭。
“我一開始也和你們想的一樣。畢竟天榜不是隻看潛力,還得有實打實的戰績。”
“一般天驕都是厚積薄發,在合適的年齡實力不夠,實力夠了年齡又超了,所以進天榜非常困難。”
“大部分人都是結丹期才能上榜,周師弟隻是築基期,確實容易讓人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但實際上,他的戰績非常驚人。”
“幾個月前那一戰,他以築基修為斬殺兩名結丹修士。雖然那兩人是在秘境之中修為受限,但終究是結丹,這戰績無可置疑。”
“就連王耀師弟,那次也是幾乎重傷才解決一名結丹,而他也因此成功進入天榜。”
“你們想,王師弟重傷才解決一個,周師弟卻能輕鬆解決兩個。”
“王師弟都能上榜,那周師弟不就更沒得說了嗎?”
“而且六長老親自驗證過,據他所說,周衍當時雖然還是築基中期,但他的戰力已至結丹層次,還不是普通結丹。”
“更不用說,不久前周師弟已成功突破結丹期,修為大進,現在恐怕都能對抗元嬰了。”
眾人起初還會驚嘆或議論,聽完之後卻徹底沉默了。他們沒記錯的話,周衍下山之前還是個凡人。
哪怕是身懷水係單靈根、受大氣運加持的龍天行,這段時間也不過是從鍊氣後期突破到築基中期。
更別說他們自己了。
一時間,眾人不知該說什麼,有些迷茫地散去,隻覺得或許該去龍門鎮“紅塵煉心”一番了。
另一邊,得知自己已超越周衍的龍天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被他超越的對手,就再也沒機會反超。麵對一個未來註定追不上自己的人,他自然失去了一些興趣。
沒過多久,龍天行來到大殿前,隨手解除法術,那柄飛劍便朝原主方向飛回。
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袍,邁著標準的步伐走進大殿,臉上帶著三分不羈、四分灑脫的微笑。
眼中流露出兩分薄涼、六分自信,還有一分狂傲。
而此時,皇家寶庫中。
“隻能選六件嗎?”
周衍看著已經認輸、一臉疲憊的高宗,厚著臉皮多問了一句。
見對方露出“再問就揍你”的表情,周衍見好就收,樂嗬嗬地走向那堆寶物。
高宗望著他的背影,長嘆一聲,眼中儘是疲憊。
下棋不可怕,拖時間也不可怕。
但若是跟一個傻子下棋,既不能速勝,又不得不陪他耗著,還被對方用拖時間**折磨,這簡直是天大的煎熬。
這比他當年輔導夫子給兒子佈置的課業時還要難受。
他現在,是真的想捶死周衍。
要是早知道自己晚年會受這種折磨,他當初真該多學一手時間法則的。
這樣就能回到剛揍周衍的時候,讓自己多體驗幾遍,陶冶陶冶情操了。
周衍並不知道這位麵色嚴肅、內心活躍的老前輩在想什麼,他隻知道。
自己這回可發達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