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可惡!
再快一點啊!
一名少年在華麗的宮牆間飛速穿梭。
他懷中緊抱著一方玉璽,拚了命的奔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於緊張,少年突然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玉璽也脫手飛出,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少年剛要伸手去撿,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踏、踏、踏。”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
他顧不上去撿玉璽,也顧不上摔疼的身體,爬起來繼續狂奔。
不知是不是因為失去了玉璽的緣故,他越跑越慢,身上那件華美的衣袍也彷彿越來越沉。
少年雙目通紅,涕淚交加,一邊跑一邊撕扯身上的佩飾和衣物。
可衣服太過繁瑣,撕扯間反而把自己纏得更緊。
他再一次重重跌倒。
“踏、踏、踏。”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住。
少年意識到身後站著什麼人,僵硬地轉過頭去。那是一名白髮遮麵、看不清容貌的青年。
他手中高擎一柄木劍,正緩緩朝少年劈下。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啊!”
恐懼達到了頂點,少年拚命哀求,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痛苦的乞求隻能化作無聲的嗚咽。
那柄木劍依舊緩緩落下。
明明隻是木劍,少年卻覺得它能輕易將自己斬成數段。
“你可有何話說?”
那人似乎開口說了什麼,隨後四周浮現出許多模糊的人影,紛紛義憤填膺地大喊。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少年心中充滿恐懼,可本該求饒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
“再無話說,請速動手。”
話音一落,原本緩緩落下的木劍驟然化作山嶽般的巨劍,迅疾斬向少年的頭顱!
“啊啊啊——!”
“...哈啊...哈啊...”
龍天行猛地睜開雙眼,才發現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袖口已被汗水浸透,後背也是一片濕涼。
他身著白色睡袍,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又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夢...那到底是什麼?那個人又是誰?
“咚咚咚。”
“師弟,你醒了嗎?”
門外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
龍天行回過神,下樓走到門前,將門開啟。
門外是一名正要再次敲門的女弟子。因為門被突然開啟,讓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而龍天行衣衫鬆散,露出一部分胸膛,她一時又看得移不開眼。
龍天行沒理會她的反應,隻是倚在門框上,理了理散落的長發,麵無表情地問。
“有什麼事?”
女弟子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雙手不自覺地捏著衣角。
“那個...代宗主說,你要是恢復了,就去宗門大殿找他,他有些事要和你談。”
“知道了。”
龍天行轉身就要關門,女弟子卻伸手把住門,鼓起勇氣說道。
“龍、龍師弟!我...我能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龍天行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隔著手帕抓住女弟子的手腕,將她的手從門上拉開。
“我輩修仙之人,應當節製口腹之慾。”
“啪。”
門被關上。
女弟子卻握著自己剛剛被他隔帕觸碰過的手腕,滿臉通紅。
“龍師弟真是風度翩翩,還那麼有性格...”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嘴角忍不住揚起,完全沒有被拒絕的沮喪。
隨後,她將腰間別著的一把小扇子甩到地上,扇子瞬間化作一柄巨大的蒲扇。她坐上蒲扇,翩然離去。
龍天行站在三樓,全程目送她離開。
“無聊。”
他麵無表情的低語了一句,隨後將用過的手帕燒成灰燼,撒出窗外。
接著,他回到床邊,換上一套玄色華服,依舊是那身古代嘉豪風格的裝束。
剛穿戴整齊,窗外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龍師弟,我說過多少次了,小世界裏不要亂扔垃圾!”
“這些垃圾在小世界裏難以迴圈,會影響環境評級的!”
龍天行推開窗戶,淡淡地道了聲歉,隨即禦劍從視窗飛出,朝著空中巨大的旋渦而去。
那名身穿執法弟子袍的青年一臉無奈。
這已經不是龍天行第一次往外撒灰了。他環顧這座小空島,島上隻有寥寥幾座樓閣,顯得格外安靜。
這處小世界本就不大,在療愈洞天中也隻是排在幾百號之外,主打的就是偏遠僻靜。
可自從這小子來了之後,女弟子們就像瘋了一樣,時不時偷偷溜進來,不是送情書就是送吃的。
這小子來者不拒,收了也不當回事,轉頭就把東西燒成灰。那些灰燼飄在靈氣充沛的環境裏,自然降解至少要十幾年。
於是,他幾乎成了龍天行的專職保潔,每天都要進來施法迴圈這些灰燼,還得眼睜睜看著女弟子們對那小子獻殷勤。
“這該死的混蛋!長得帥了不起啊!”
執法弟子施展法術,構築了一個周天小迴圈,將灰燼聚攏、降解為純度較高但含量極低的靈氣,使其融入小世界的靈氣迴圈中。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忽然覺得腳下空蕩蕩的。
低頭一看,什麼也沒有。
“嗯?什麼都沒有?”
“靠!我新買的三階飛劍呢!”
“龍天行,我...”
此時,龍天行已穿過空中旋渦,離開了那個療愈洞天。
他腳下正踩著隨手“借”來的三階飛劍,手掌輕輕虛握了兩下。
“這雷罰對詭道神通的壓製還真強,捱了一下之後,這麼久才恢復效果。”
“不過,我這‘摘星手’依舊很厲害。”
“果然沒有廢物的法術,隻有廢物的修士。”
“等著吧,周衍。”
“就算我在最差的環境,學最差的傳承,也照樣無敵於天下。”
提到周衍,龍天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與此同時,皇家寶庫中。
正在用“燒條**”拖慢下棋速度、磨耗對手耐心的周衍,突然打了個噴嚏。
“對方不是在當麵罵我嗎,我怎麼還會打噴嚏?”
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虞高宗,對方正關切地看著他,隻不過他一張嘴,周衍就順手開了靜音。
於是隻見到,對方正激動的手舞足蹈。
“我*你*,你**能不快一點,我可**...”
麵對逐漸暴躁的虞高宗,周衍隻是緩緩落下一子,輕啜一口茶。
“高宗前輩,下棋本來就是需要思考的。您要是等不及,大可以提升修為打破限製,直接判我贏不就得了?”
他能感覺到,對麵坐著的高宗,都有點向厲鬼轉化的趨勢了,但對方仍然保持冷靜,沒有打破規則。
虞高宗其實隻要提升修為、應該就能脫離棋盤的控製,但要是這麼做,就意味著這次試煉是他輸了,可他卻又偏偏不肯認輸。
看來是個老犟種。
“少廢話,快落子!”
周衍微微一笑,自然不會順他的意。
他哪裏會下棋?
能下這麼久,全靠的是AI幫忙。
這是這個小遊戲的機製。
每次落子都有思考時間,超時進度條時間後,AI就會代為落子。
這個AI雖沒有那麼強,但可以根據對手的強度,來從中斡旋一二。
給你的下一步思考,爭取更多的時間,這也算是給圍棋新手的一點福利了。
可對高手來說,這功能就相當折磨了,當年不知多少“燒條小子”靠這招拖垮對手。
畢竟這雖然沒有辦法讓你贏,但你隻要每一次都等進度條結束,讓AI幫你下一個拖時間的棋子。
那就能拖上加拖,浪費對手大量的時間,並給對方施加精神折磨。
因為大部分人都是沒有時間陪你下這個又臭又長的棋局,所以這個打法曾一度影響了當時的對局環境。
所以後來這個功能就隻能在新手局裏用了。
而周衍現在做的,就是同樣的事。
望著對方逐漸扭曲的麵容,他輕笑一聲,然後說道。
“我能陪你下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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