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師兄你的意思是,鎮國公不可能搞化龍儀式,喬文彬在騙我?”
周衍感覺越來越混亂。
他原本是來京城阻止化龍儀式的,可李文博卻說鎮國公可能是清白的。
但他工作列裡明確寫著計劃已經開始,這說明鎮國公絕對有問題。
“不太好說,但在我看來,這種事不太可能發生。”
“別人或許不瞭解鎮國公,但我卻很瞭解他。”
“他天資很高,完全可以憑自身能力突破化神。”
“可他卻選擇依靠皇朝來突破。”
“要知道,化神的本質是領悟法則之力,將元嬰蛻變為元神,從而用元神連線法則,並踐行法則之道。”
“但如果依靠皇朝突破,其元神就會與皇朝高度繫結,主修隻能是人道法則,無法轉修其他法則。”
“所以,我們這些決定加入皇朝的人,隻要有能力自己化神的,大多會暫時辭官,等突破後再重新為官。”
“我就是這樣,能突破化神的人也基本都這樣。”
“隻有那些靠自己無法突破的人,才會選擇依靠皇朝完成化神。”
“而鎮國公,是明明可以自己化神,卻依然選擇依靠皇朝的人。”
“這種行為已超越言語和行動,是最大的效忠。”
“如果他做出動搖國本、損傷國運的事,反噬會極大。”
“這樣的他,現在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做一個成功率極低的儀式?就算他再老糊塗,也不會這麼乾。”
“至於你說的他想登基再完成化龍,在我看來,康王這麼做的概率反而更大。”
“同樣是修人道,皇室在皇朝中的許可權更高。”
“所以皇帝其實可以兼修其他法則,不限於人道法則及其分支的。”
“如果鎮國公當過皇帝或監過國,那時依靠皇朝突破化神,那倒有可能做這種事。”
“可他已經是化神了,哪怕登基之後也不可能凝聚出帝王命格,來讓他可以轉修或者同時兼修其他法則。”
“就像你說的那種等級的儀式,涉及的法則太多了,他根本做不到。”
“而他要想凝聚帝王命格來兼修其他法則,那他除非另立新朝、重聚命格。”
“但他受製於大虞,無法脫離。大虞若亡,他修為也會大退。”
“就算他把大虞搞垮了再立新朝,他也就沒條件完成你說的儀式了。”
“反倒是康王,他是在監國時突破的化神,如果由他執行你說的儀式,成功率反而會高很多。”
李文博說完,自己也糊塗了。
周衍說的訊息太真,也極其合理。
隻有關於鎮國公的部分不太貼切,但能知道這麼多內情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而且對方在鎮國公勢力範圍內,確實是他那一係的人。
這麼多人員調動,又能讓一個六品的小官對此事有所耳聞,那鎮國公本人不可能不知道,說明他確實參與了。
可他本人難以化龍,康王反而容易,這就更讓人起疑。
“叮,玩家獲得來自禦史中丞的隱秘訊息,得知大虞隱秘,支線任務已更新。”
“任務目標更定為:阻止龍王完成化龍儀式。”
就在兩人越理越亂時,任務提示響起,周衍心中一喜。
剛才的對話讓周衍明白康王也不是好人,而鎮國公的某些行為卻又符合儀式條件,導致他們分不清誰對誰錯。
但現在任務一更新,就證明他們的方向至少是對的。
鎮國公和康王都不是好東西,其中一個可能就是任務所說的“龍王”。
“師兄,先停一下。”
“我想問一下,你覺得當今官家怎麼樣?”
李文博正討論得熱火朝天,被周衍突然打斷,思路一滯。
“官家?你問這個做什麼?”
“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見周衍表情認真,李文博回答道。
“官家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沒毛病。”
“年紀雖小,但能力非凡,將來成就肯定不低。隻是現在朝廷這情況...唉。”他說著嘆了口氣。
“那就沒問題了。”周衍自信一笑。
“什麼沒問題?師弟,你知道是誰要化龍了?”李文博不解。
剛才討論了那麼久,什麼都沒分析清楚,怎麼問了一句官家,就有結論了?
周衍露出壞笑,說道。
“師兄啊師兄,一看你就是遇見師弟我後太懷念宗門了,這都忘了這是皇朝了。”
“黨派鬥爭,哪有什麼對錯之分。”
“既然鎮國公、丞相和康王都不是好東西,那我們把他們一鍋端掉不就好了?”
“殺錯就殺錯了,反正沒有這事,官場裏也少不了你死我活。”
周衍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李文博一下子驚醒了。
對啊!那幾個人,不管有沒有動機去化龍,現在不都是蛀蟲嗎?
既然是蛀蟲,又是政敵,全乾掉不就完了?
這樣既有理由清除政敵,又能順手挽救大虞,何樂而不為?
“哎呀,師弟,你真把我點醒了,是師兄著相了。”
“光分析他們能不能做這事,卻忘了他們本來也不是好東西。正好借這事清理一遍,讓官家再次偉大!”
這一下事情瞬間清晰起來了。
反正都不是好人,也別管誰是龍王,一起解決肯定沒錯。
兩人開始展望解決那三人之後的風光瀟灑,越聊越開心。
周衍甚至忘了那詭異液體的怪味,下意識又抿了一口,被味道刺激到後纔想起一件事。
“師兄,咱們光想著解決之後怎麼辦了。”
“可具體怎麼解決啊?”
這句話讓正溜邊暢飲的李文博身體一顫。
“壞了,把這茬忘了。”
按原計劃,解決康王問題不大。
他確實有謀害官家和先帝的行為。謀害官家那次,因官家年幼,為不撕破臉而被鎮國公壓了下來。
當時鎮國公把這訊息告訴李文博,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藉此對康王發難。
這雖有點借刀殺人的意思,但李文博身為宗門黨,雖身居高位卻難近皇朝核心,所以殺康王對他而言。
殺對了不會升,殺錯了不會降,但他先動手一定能搶佔康王死後,爆出來的最多金幣。
因此他樂意做這把快刀。
他原本打算趁幾人離京時發難,以這條罪證為主,其他為輔,快速定罪,剝奪康王的國運護身,然後迅速拿下他。
畢竟有些事不上秤沒有二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隻要能有一個足夠大的理由,能對康王發難,那加上之後查出來的一連串罪責相加,不怕弄不死他。
到時候再借師弟的特殊身份,他完全可以把康王的權力大部分轉給周衍。
這樣既能穩定朝局,又能防止國公和丞相勢力壯大。
之後兩人就能憑藉手中權力,進一步壓縮對方空間,先解決垂垂老矣的國公。
國公畢竟忠誠,隻要官家權力大了,完全可以讓他告老還鄉。
雖然少個化神修士有點可惜,但能讓王朝煥發生機。
之後再解決張楓就容易了。
可現在一討論之後,這計劃就寸步難行了。
現在國公的忠誠有可能是偽裝的,那官家想卸他的權,他未必不會魚死網破。
而康王也可能不簡單,這點罪未必能定死他。
他若加快計劃,趁官家和他在一起時做點什麼,原本李文博留京的優勢反而成了劣勢,無法阻止他對官家不利。
至於張楓,大虞的真理教確實與他有關。李文博原本覺得沒什麼,他隻敢背地裏搞點靈魚之類的小事,慫得很。
更別說張楓才剛被他打擊完,現在正縮在角落裏舔舐傷口呢。
但現在真理教貢獻了化龍方法,說不定還在協助化龍。
而張楓作為大虞真理教的人,很難說他現在站在哪一邊了。
喬文彬見識有限,他可能以為三方勢力各自為戰,所以不清楚他們實則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他的關係。
所以張楓麾下的真理教才能出現在三方勢力之中,感覺每一種勢力下都有他們的影子。
這也是他們沒法通過真理教來確定,到底是誰要舉行這個儀式的情況。
所以張楓說不定早已投靠國公或康王麾下,輔助其化龍了。
甚至他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他現在也絕對不像之前,他想的那麼簡單了。
就這樣,李文博把計劃和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周衍,希望周衍一起思考。
但周衍哪懂這些,根本沒提出什麼好建議。
就在周衍沉思時,他身上那股氣質更加濃鬱,反而讓李文博有了新思路。
“師弟,你敢玩個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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