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老馬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爆吼,那之前被王耀甩到遠處、巨大而沉重的蟹鉗,彷彿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驟然飛起,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王耀攔腰橫掃而來!
王耀正要閃避,那飛來的蟹鉗卻在半途猛然加速變向,沉重的鉗背狠狠抽擊在他的側腰。
“嘭!”
王耀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抽飛出去。
也就在這個間隙,老馬的本體和那飛回的蟹鉗,同時發生了驚人的異變。
幽藍與青黑交織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
他的身形如同充氣般急速膨脹、扭曲、變形。
覆蓋身體的青色甲冑變得更加厚重、稜角分明,關節處伸出骨刺。
那飛回的蟹鉗與斷臂處完美融合,變得更加巨大猙獰。
眨眼之間,原地出現了一頭高達三丈的龐然大物。
它的主體是一隻覆蓋著厚重青黑甲殼的巨蟹,蟹殼之上,卻連線著一個佈滿骨刺、猙獰的海馬頭顱。
八隻蟹足如同巨柱,深深刺入地麵,兩隻巨鉗開合間,彷彿能剪斷山嶽。
這纔是他最後的手段,暫時獲得的完整妖化形態!
“來戰!!!”
混合著蟹類嘶鳴與海馬尖嘯的怪異吼聲,從海馬口中發出,地麵都似乎都在顫抖。
雖然體型變得巨大無比,但老馬的速度反而暴增。
八足齊動,身形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風暴,瞬間席捲至王耀麵前。
巨鉗揮舞,帶起的風壓如同實質,將地麵犁開深深的溝壑。
之前王耀還能憑藉以傷換傷的方式勉強壓製,但現在,連換傷都做不到了。
在絕對的力量、速度和防禦麵前,他陷入了徹底的被動,隻能憑藉玄牝歸真體帶來的超強恢復力和預判,苦苦支撐,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鏗!鏘!嘭!”
巨鉗每一次揮落,王耀格擋的雙臂都會傳來骨裂之聲,身體被一次次砸飛,撞碎一片片地麵。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恢復的速度明顯開始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玄牝歸真體,似乎也快要抵達極限。
若非他抓住每一個瞬息的機會,不顧一切地往嘴裏塞丹藥,恐怕早已被砸成肉泥。
戰鬥持續,王耀已是強弩之末,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骨頭,動作變形,氣息萎靡。
而老馬,揮拳的速度依舊狂暴,但招式間已毫無章法,隻剩下本能的瘋狂砸擊。
很明顯,無論是強行提升到結丹後期,還是維持這完全妖化的形態,都對他造成了難以想像的重負。
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意識正在被獸性吞噬。
就在老馬一隻巨鉗再次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幾乎無法動彈的王耀時。
王耀染血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爆。”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噗!噗!噗!噗!”
下一刻,無數根尖銳的、由凝固血液構成的猩紅長矛,猛地從老馬那隻最早被王耀斷臂侵入過的蟹鉗內部刺出。
這些血矛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沿著蟹鉗急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損耗著老馬最後的生命力。
“嘶嘶嘶——!!!”
老馬發出了痛苦的,已經完全沒有人聲的尖銳嘶鳴,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內部破壞而動作僵直,揮舞的巨鉗也停滯在半空。
看著被體內爆發的血矛阻礙、身軀開始崩潰、意識模糊的對手,王耀眼中最後一絲清明被決絕取代。
他壓榨出最後的力量,猛地從地坑中暴起!
他的拳腳招式,在這一刻彷彿突破了某種桎梏,不再是最初的蠻幹,反而帶上了一種奇異的韻律和技巧,那技巧...竟有七分像是之前老馬施展過的戰技。
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結束了!”
王耀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彙集了殘餘的所有力量、丹藥之力以及那股強悍氣血之力的一拳,轟然擊出!
這一拳,狠狠印在老馬妖化軀體胸腹之間、那甲殼最為脆弱的核心點上!
“咚——!!!!!”
龐然的妖化軀體被這凝聚於一點的力量打得向後拋飛。
落地瞬間,老馬那龐大的身軀寸寸碎裂,最終崩解成一堆塵埃,隻留下一隻約莫巴掌大小、通體蒼白的小海馬,從粉末中跌落。
“趕上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扇扭曲不穩的門扉在秘境空中強行開啟。
一隻魚皮質感的手掌迅捷無比地從門內伸出,抓向那隻下落的小海馬,想要將其撈回。
就在那手掌即將觸碰到海馬本體的前一刻。
一道黑紅色澤交織的細小箭矢,從戰場邊緣、那早已乾涸凝固的暗紅色血漬中激射而出。
這正是王耀在中箭時,吐出的,早在體內就煉化過的毒血。
“噗!”
毒血小箭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射穿了那隻手掌,同時也貫穿了它手中那隻毫無抵抗力的小海馬。
“啊!”門後傳來一聲吃痛的悶哼。
那魚皮手掌猛地一顫,卻依舊頑強地縮回了門內,連同被刺穿的小海馬一起帶走。
但門在關閉的最後一瞬,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
“小子...我記住你了!”
感知到對方確實生機全無。
王耀也終於仰天倒了下去,沉重的眼皮緩緩合上。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剎那,他模糊的視野邊緣,似乎瞥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本能的唸叨出那個記憶深處的名字。
“大彪...是你來接我了嗎...”
看著倒地昏迷、氣息微弱卻異常頑強的王耀,剛剛趕到的魂無殤麵色冷淡如冰。
“哼。”
隨著一聲冷哼,帷幕之上就已經無法檢視此地了。
確認了無人監視,他抬起手掌,一股精純而陰冷的力量狠狠的打向了王耀。
這股力量的衝擊讓王耀在地上又滾了兩圈,但並沒有因此受傷,反而是神色轉好些許。
“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怎麼樣呢。”
慕千秋緩緩走近,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魂無殤頭也不回,繼續渡送著生機,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是從哪一點看出我們關係好的?”
慕千秋心中暗自撇嘴。
關係不好,你不趁機殺了他,還渡他生機助他恢復?
這在合歡宗門裏好像有過記載,我記得好像叫...“傲嬌”?
“那魂兄何不趁機了結了他,反而還要助他恢復呢?”
“哼。”
魂無殤冷哼一聲,收回手掌,王耀胸膛的起伏明顯平穩了一些。
“我隻是很討厭那些喜歡進行人體改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些傢夥而已。”
“我現在若殺了他,豈不是等於幫剛才那個半妖雜種報了仇?”
“一想到可能讓那種東西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我就覺得噁心。”
“所以,姑且留他一命,我以後有的是時間親手了結他。”
魂無殤說著便將昏迷的王耀扛在了自己肩上,轉身朝著秘境中央那扇若隱若現的光門走去。
“你剛纔不是還說關係不好嗎?”
“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
魂無殤腳步不停,背對著她,聲音依舊冷淡。
“我說過了,他現在死,便宜的是那個雜種。所以他現在,還不能死。”
“至於他現在的狀態...”
他瞥了一眼肩上的王耀。
“他這種噁心的體質,加上我剛才渡過去的生機,用不了一時三刻就能緩過來。”
“這一關我們什麼都沒拿,他也一樣。”
“所以下一關所能看見的是一致的。”
“等他恢復過來,讓他出出苦力,正好讓他把這份‘人情’還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冰冷的意味。
“這樣,下次我殺他的時候,他纔可以不束手束腳的,讓我殺得更痛快些。”
“嗬嗬,那很好了。”慕千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魂無殤的背影,忍不住心中腹誹。
要不說你倆小時候能玩到一塊去。
看來不止體修容易沾點那啥,魂修也多少粘點。
所以到底是這個群體性取向不正常,還是性取向不正常的容易進入這個群體?
慕千秋剛想抬步跟上,卻見走在前麵的魂無殤,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上,“咚”的一聲悶響,整個人被彈了回來,肩上扛著的王耀也差點脫手滑落。
大門被未知力量阻擋倒沒什麼,但自己剛剛那番“冷酷”宣言和此刻被狼狽彈回的舉動形成的反差,就讓魂無殤有些惱羞成怒了。
他幾乎能想像出身後的慕千秋此刻臉上是怎樣一種怎麼樣的表情。
而慕千秋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要不說是合歡宗出來的,他那招牌式的樂子人笑容已經浮現在了臉上。
他強忍著笑意,走上前,故作正經地拍了拍魂無殤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
“看來這正門是走不通了。走吧,帶著你的‘好兄弟’,跟我去另一個出口吧。”
說罷,慕千秋身形快速躍起,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魂無殤臉色鐵青,很想罵娘,但慕千秋已經飛遠,他也隻能咬咬牙,扛緊王耀,腳下發力,急速追去。
與此同時,在秘境第四層。
“叮!玩家周衍與NPC王耀,組隊擊殺BOSS【妖化·老馬】,經驗 ,尋道幣 。”
“請開始投擲點數獲取戰利品。”
“檢測到當前隊伍中僅存在一位活躍玩家,所有戰利品已自動分配至該玩家揹包。”
“臥槽!什麼情況?!”
“臥槽!王耀特麼無敵了啊!!!”
正身處在小村莊中央,警惕著四周的周衍,被腦海中突然響起的一連串係統提示音震得一個激靈。
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怪叫,嚇得旁邊同樣正在警戒的元宸齡一抖,差點又要神通起手。
也是看了一圈,確定無事發生後,元宸齡這才沒好氣的甩了周衍一個白眼。
自家這位老大,又抽的什麼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