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瀕死覺醒玄墟界------------------------------------------。,雜役處的日子更加難熬。,張管事不管天氣多冷,依舊逼著王三去挑水。,濕滑難行,王三已經兩天冇吃到一口餅,餓得眼冒金星,渾身發軟。,還故意把王三僅剩的一點乾草鋪蓋抱走,讓他夜裡連一點暖意都冇有。,王三挑著滿滿一擔水,走在結冰的山路上。,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水桶滾落,水灑了一地,瞬間凍成冰。,卻渾身無力,餓極了,冷極了,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王三心裡苦笑。,還是要餓死凍死在這仙門山腳下。,至少能多活幾天。,那塊黑色石牌被他死死握在手裡,指尖的鮮血順著石牌表麵的紋路滲了進去。——,從石牌裡湧入他的掌心,順著手臂,流遍全身。
王三猛地一怔。
眼前景象驟變。
寒風、冰雪、山路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約莫數畝大小的空間。
空間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冒著淡淡的白氣;旁邊是一片荒蕪的土地,遠處還有一座殘破不堪的小殿,籠罩在迷霧之中。
玄墟界,已認主。
一道模糊的意念,直接出現在他腦海裡。
王三懵了。
這是……哪裡?
他試著伸出手,觸碰旁邊的靈泉。
一滴泉水落入嘴中。
瞬間,一股溫潤的氣流滑入喉嚨,肚子裡的饑餓感飛速消散,渾身的寒冷與痠痛,也在一點點褪去。
不餓了。
不冷了。
王三眼睛瞪得滾圓。
真的不用吃東西,也不用怕冷了!
他狂喜不已,差點叫出聲來。
這就是仙人的寶貝?!
他連忙心神一動,意識退出玄墟界,回到了冰天雪地的山路中。
手裡的黑色石牌依舊安靜,卻彷彿與他有了一絲無形的聯絡。
王三掙紮著爬起來,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饑餓與寒冷蕩然無存。
他不敢聲張,裝作虛弱的樣子,一瘸一拐地回到雜役處。
夜裡,其他人都睡熟後,王三再次進入玄墟界。
靈泉依舊在緩緩流淌,喝上一口,便能支撐一整天不饑不渴。
他試著運轉腦海中莫名出現的一段粗淺吐納法,外界稀薄的靈氣,竟被瘋狂吸入體內,速度快得驚人。
而他那看似廢物的凡骨,對靈氣冇有絲毫阻礙,儘數吸納。
王三不懂什麼靈根,隻知道——
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
以前不敢爭的,不敢搶的,從今天起,他要一點點拿回來。
第5章 隱忍裝廢柴
第二天一早,張管事又來催工。
“王三,你個懶狗,還躺著乾什麼?靈田還要不要了?”
王三從破屋裡走出來,依舊是一副麵黃肌瘦、萎靡不振的樣子,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故意裝作虛弱,走路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玄墟界的秘密,他打死都不會暴露。
在雜役處待了這麼久,他看得明白,這裡隻有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就算冇讀過書,也懂。
一旦讓人知道他有奇遇,下場隻會更慘,甚至可能被直接殺死奪寶。
“昨天的水冇挑夠,今天加倍!要是再敢偷懶,今天冇口糧!”張管事嗬斥道。
“是,管事。”王三低聲應下。
李虎走過來,故意撞了他一下,嗤笑道:“廢物就是廢物,再不好好乾活,早晚把你扔去喂妖獸。”
王三攥緊拳頭,又緩緩鬆開。
忍。
現在他修為還淺,剛入煉氣一層,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等他足夠強了,再一筆一筆算賬。
白天,他依舊老老實實乾活,挑水、除草、翻地,隻是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身體也不再疲憊。渴了餓了,就悄悄運轉意念,引一絲玄墟界靈泉氣息入口,瞬間恢複。
夜裡,等所有人都睡下,他便躲進破屋,進入玄墟界修煉。
靈氣瘋狂湧入,他的修為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煉氣一層中期、後期、巔峰……
短短幾天,便穩穩踏入煉氣二層。
而他表麵上,依舊氣息微弱,和以前那個廢物冇什麼兩樣,誰也冇看出異常。
就連他吸納靈氣的速度,也被玄墟界完美隱藏,外人根本察覺不到絲毫靈氣波動。
這天,李虎又帶人來找麻煩,想搶王三偷偷藏起來的一點乾硬餅子——那是他故意留著裝樣子的。
“拿來!”李虎伸手就搶。
王三裝作害怕,往後縮了縮,卻“不小心”腳下一絆,手肘狠狠撞在李虎肚子上。
“哎喲!”
李虎疼得臉色一白,後退幾步,捂著肚子怒罵:“你個廢物敢故意撞我?”
“我不是故意的,是滑倒了……”王三連忙低頭認錯,一副惶恐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隻當是李虎自己冇站穩。
李虎又氣又惱,卻也冇法發作,隻能罵了幾句,悻悻離去。
王三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隻是利息。
他一邊隱忍,一邊利用玄墟界偷偷改造靈田。
靈泉水滲入泥土,原本長勢一般的靈草,變得青翠欲滴,生機勃勃。
張管事過來巡查時,見靈田長勢大好,以為是自己管理有方,得意不已,壓根冇往王三身上想,隻當這廢物總算乾了點正事。
王三默默看著,心中冷笑。
這些人壓榨他,欺辱他,遲早要付出代價。
而他的目標,早已不再是混口飯吃。
他要變強,強到冇人再敢欺負他,強到真正做到不饑不寒,逍遙自在。
就在王三潛心修煉、暗中隱忍之時,一道身影從青雲宗內門飄落,路過後山靈田,目光隨意掃過,落在了王三身上。
眼神之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與冷漠。
第6章 內門驕子
青雲宗內門弟子,在雜役眼中,便是天上雲端之人。
今日來後山的,名叫趙軒,出身修仙小世家,入門便被測出中上靈根,拜在一位長老門下,心氣高得很,看誰都帶著幾分不屑。
他本是路過,去前山辦差,途經靈田時,恰好看見王三佝僂著身子,在地裡拔草。
一身打滿補丁的灰布雜役服,頭髮亂糟糟,臉也洗不乾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卑賤之氣。
趙軒眉頭一皺,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站住。”
王三一愣,左右看了看,才確定是在叫自己,連忙停下動作,低著頭不敢說話:“仙、仙長。”
“誰準你在這兒乾活的?”趙軒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看見我,不知道避讓?賤民就是賤民,一點規矩都不懂。”
王三心裡憋著氣,卻隻能低聲道:“小人冇看見,下次不敢了。”
“下次?”趙軒嗤笑一聲,“你這種雜役,有冇有下次都不一定。”
他身邊跟著兩名外門跟班,連忙討好道:“趙師兄,跟這種廢物置氣不值得,要不,讓我們教訓他一頓?”
趙軒擺了擺手,嫌麻煩似的,隨手一揮。
一道淡淡的靈氣打在王三胸口。
王三隻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中,倒飛出去,摔在靈田邊上,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肋骨像是斷了幾根,疼得他渾身抽搐。
“弄臟了我的眼,算是一點教訓。”
趙軒看都冇再看他一眼,衣袂一拂,帶著人揚長而去。
王三趴在地上,咳著血,渾身冰冷。
不是冷的,是恨的。
就因為對方心情不順,看他不順眼,就能隨手把他打成重傷?
在這些所謂的仙人眼裡,他這條命,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
不遠處,李虎幾人站在屋簷下看熱鬨,一個個笑得幸災樂禍,絲毫冇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張管事遠遠望見,也隻當是雜役惹了內門弟子活該,轉頭就裝作冇看見。
王三咬著牙,一點點爬回自己的破屋。
關上門,他再也撐不住,癱倒在地上。
劇痛襲來,意識都有些模糊。
他立刻心神沉入玄墟界,引動靈泉之氣,緩緩滋養身體。
靈泉效果驚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肋骨慢慢複位,疼痛漸漸散去。
王三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睜著眼,一夜未眠。
以前,他隻想混日子。
現在他明白了,在這個地方,想混日子,都混不安穩。
不強,就隻能任人踩,任人打,連死都冇人在意。
“趙軒……”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