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預選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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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結束,幾人坐在休息區,等著節目正式開始。
“第一次錄製節目,緊張嗎?”陳墨突然問。
林小鹿頓了頓,小聲說:“有……有一點。”
“我也是。”薑臨夏坦白,“手心一直在出汗。”
陳墨看著他們,忽然說:“記得我們第一次排練《倔強》的時候嗎?”
幾個女生都抬起頭。
“那天晚上,我們通宵練習,累得東倒西歪。”陳墨的聲音很輕,“你們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我在想,能重新站在舞台上,和一群人一起玩音樂,真是太好了。”
薑臨夏的眼眶突然紅了。
許徵音的手指微微收緊。
宋凜彆過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小鹿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所以,”陳墨站起身,伸出手,“不管今天結果如何,我們都已經贏了,贏回了音樂,贏回了彼此。”
五隻手再次疊在一起。
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用力。
下午三點五十分,錄製即將開始。
……
下午四點整,《璀璨夏日》預選賽錄製正式開始。
樂隊依次登台。
舞台中央,主持人林海緩步登場。
他一身深藍色西裝,身形挺拔,四十出頭的年紀,眉宇間透著溫潤的書卷氣。
作為國內公認的“最會說話的男人“,林海主持過無數音樂節目,被觀眾親切稱為“海哥”,他的控場能力與對音樂的深刻理解,讓每一檔他主持的節目都多了幾分人文溫度。
這次《璀璨夏日》將他請來,也是花了大價錢的。
“各位評委、樂評人,還有我們最珍貴的100位觀眾,歡迎來到《璀璨夏日》的舞台!”林海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今晚,我們將見證31支樂隊為夢想而戰。首先,讓我們歡迎我來介紹我們的四位專業評委。”
鏡頭給到了四位專業評委老師。
最左側是62歲的鐘懷民,華語樂壇泰鬥級人物,銀白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細框眼鏡,一身中式立領唐裝。他年輕時創作的歌曲傳唱半個世紀,業內尊稱他“鐘老師“。
鐘懷民右側是柳青,45歲的創作型女歌手,一頭利落短髮,妝容精緻但不張揚。她的專輯曾橫掃金曲獎,以情感表達精準著稱。錄製前她剛結束歐洲巡演,是評委席上唯一女性,也是對年輕音樂人最嚴苛的一位。
第三位是50歲的陳誌遠,著名音樂製作人,溫文爾雅的學者氣質,說話不疾不徐。他製作的專輯銷量破千萬,被譽為“流行音樂教科書”。
最右側是38歲的周子揚,新生代唱作人,留著精心修剪的鬍鬚,穿著休閒的針織衫,手腕上戴著智慧手錶,是年輕一代音樂人代表。
所有嘉賓介紹完畢後,演奏按順序開始。
NeoWave樂隊在第六位出場。
當他們上場時,林堯站在舞台中央,銀髮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他們表演的是一首高燃的電子搖滾《破曉之時》。
表演結束,掌聲熱烈。
鐘懷民首先進行點評,他緩緩摘下眼鏡,用絲絨布擦拭著鏡片:“編曲成熟,舞台完成度高,不錯的曲子。”他的評價相當不錯。。
柳青接話,直截了當:“技術無可挑剔,高音很穩,少了點打動人心的力量。”
陳誌遠則溫和補充:“製作水準很高,編曲層次分明,如果能在間奏部分減少一些電子音效,讓主唱的嗓音質感更突出,會更好。”
周子揚笑著打圓場:“拋開專業分析,這個表演很燃,很符合當下年輕人的審美。”
最終,NeoWave的樂隊評分,在滿分180之中,來到了恐怖的163分,是截至目前的全場最高成績。
林堯鞠躬致謝,下台前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候場區逆光樂隊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誌在必得的弧度。
錄製進行了三個半小時,當第26支樂隊表演完畢時,已是晚上七點半。
掌聲變得禮節性,評委們也顯露出疲憊。
“接下來,有請第三十支樂隊上場——回聲陷阱!“林海的聲音依然充滿活力,但額角已滲出細汗。
又一支樂隊完成表演,掌聲零落。
主持人林海站在舞台中央,看了看手錶,對著鏡頭微笑:“各位,今晚我們迎來了最後一支參賽樂隊。他們或許出場順序不佳,但正如音樂冇有先後,夢想不分早晚。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最後一支參賽樂隊——逆光樂隊!”
薑嶼在後台看著監控螢幕,手心全是汗。
她太清楚最後一個出場的劣勢了——審美疲勞、注意力渙散、評判標準會在無意中變得嚴苛。
“最後了。”她低聲自語,看向站在入場口陰影裡的五個人。
陳墨站在最前麵,背影挺拔。
薑臨夏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吉他揹帶。
許徵音閉著眼,彷彿在腦中最後確認鍵盤段落。
宋凜檢查著貝斯接線的介麵。
林小鹿深呼吸,手中的鼓棒輕輕相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掌聲零落,夾雜著些許不耐煩的歎息。
五個人走上舞台。
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時,台下傳來幾聲低語,有人認出了陳墨。
“那是……陳墨?”
“真的是他!那個塌房的……”
“節目組怎麼會讓他參加?”
竊竊私語像細小的波紋在觀眾席擴散。
評委席上,四位評委的反應各不相同。
最左側的鐘懷民看清陳墨的瞬間,這位華語樂壇泰鬥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鐘老師似乎不太高興,”柳青敏銳地捕捉到了老前輩的情緒,她轉頭對陳誌遠低語,
陳誌遠點點頭,若有所思:“陳墨以前那場抄襲官司鬨得太大,連我這種很少關注八卦的人都有所耳聞,鐘老師他們這種老一輩的藝術家,最討厭的就是在藝術上弄虛作假的人了。”
性格比較好的周子揚試圖打圓場:“柳老師,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今晚我們評判的是音樂本身。”
“音樂本身?”柳青挑眉,“當一個人的品行已經玷汙了音樂的純粹性,你還怎麼相信他此刻演奏的是真心?”
她將評分表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麵上,顯然已經預設了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