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簽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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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區。
剛完成演出的四個妹子，此刻正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這種數萬人的現場演出，亢奮尚未完全褪去。
陳墨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今天我們……”薑臨夏剛開口，就被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打斷。
眾人抬頭，看見一個身影逆著走廊的燈光走來。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亞麻色長髮鬆散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裝，內搭簡單的白襯衫，腳下是一雙低調的黑色高跟鞋。
妝容精緻卻不濃豔，眉眼間與薑臨夏有三分相似，但氣質更為成熟乾練，眼神銳利如刀。
“小姑？”薑臨夏驚訝地站起身，隨後眼神中滿是驚喜。
薑嶼走到休息區邊緣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逆光樂隊每一位成員，最後定格在陳墨身上。
陳墨已經睜開了眼睛，平靜地回望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薑嶼心中微微一震。
這年輕人的眼神太沉靜了。
轉念一想，或許是兩年多的塌房生涯讓對方練就出這種沉穩。
“臨夏，不介紹一下？”薑嶼開口，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薑臨夏連忙上前：“這是我們的隊長兼主唱陳墨，鍵盤手許徵音，貝斯手宋凜，鼓手林小鹿。”她轉向隊友們，“這是我小姑，薑嶼，嶼光娛樂的創始人，也是資深的音樂製作人。”
“薑老師好。”許徵音率先起身，禮貌地頷首。
她在一些音樂活動上見過薑嶼，知道這位在業內雖不算大紅大紫，但口碑和專業能力都很受尊重。
宋凜點了點頭，林小鹿則有些緊張地往後縮了縮。
陳墨站起身，伸出手：“薑老師，幸會。”
薑嶼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掌心有練琴留下的薄繭，也有演出後未乾的微潮。
她的手同樣有力，握手的動作乾脆利落。
“剛纔的演出我看了。”薑嶼鬆開手，開門見山，“三首歌，《倔強》《追夢赤子心》《平凡之路》——都是你寫的？”
“是。”陳墨的回答簡單直接。
薑嶼點點頭，她從隨身的手提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陳墨。
名片設計簡約，深灰色卡紙，燙銀字型，隻有名字“薑嶼”和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薑嶼說，“我想和你，和逆光樂隊，談一談合作的可能性。”
陳墨接過名片，指尖摩挲著卡紙的紋理，冇有立即迴應。
薑臨夏眼睛一亮，正要說話，卻被許徵音輕輕拉了下衣角，許徵音微微搖頭，示意她讓陳墨來處理。
“薑老師想怎麼合作？”陳墨問，語氣平靜無波。
“換個地方談？”薑嶼環顧四周嘈雜的後台，“這裡不太方便。”
陳墨看了看隊友們，薑臨夏用力點頭，宋凜聳聳肩表示無所謂，許徵音優雅地表示同意，林小鹿則小聲說：“我聽隊長的。”
“好。”陳墨說，“但今天大家都很累了，能否改天再詳談？明天下午三點，在我們平時的排練室，也是我現在住的地方，地址臨夏知道。”
薑嶼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不因突如其來的機會而失態，堅持團隊的節奏，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中更沉穩。
“可以。”她爽快答應，“明天下午三點，我會準時到。”
……
翌日下午兩點五十分。
陳墨的公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客廳茶幾上擺著剛煮好的手衝咖啡，香氣在空調冷氣中緩緩瀰漫。
落地窗外，魔都的夏日陽光熾烈，卻被厚重的遮光簾過濾成柔和的暖色調。
陳墨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休閒褲，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手中拿著嶼光娛樂近三年的財報摘要、簽約藝人名單、以及幾份業內流傳的評估報告。
他可從不做冇有準備的商業會談，他昨天之所以提出今天下午進行談判，就是要抽出時間瞭解對方。
許徵音、宋凜、林小鹿和薑臨夏分坐在兩側沙發上，幾個女孩都穿著得體，神情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薑臨夏尤其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門口，又瞥向陳墨平靜的側臉。
她既希望小姑能認可他們的才華，又擔心小姑的態度太過強硬，她太瞭解薑嶼了，那是個在談判桌上從不讓步的女人。
兩點五十八分，門鈴準時響起。
陳墨起身開門，薑嶼站在門外。
她今天換了一身象牙白的西裝套裝，配珍珠耳釘，比昨日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知性。
手中提著黑色公文包，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薑老師，請進。”陳墨側身讓開。
薑嶼的目光在客廳內掃過，看到幾個女孩正襟危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看來你們很重視這次談話。”
“畢竟關係到樂隊的未來。”陳墨引她到主位沙發坐下，將一杯手衝咖啡推到她麵前，“不知道薑老師的口味，按中度烘焙處理的，應該不會太苦。”
“有心了。”薑嶼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目光落在陳墨身上，“那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好。”陳墨點頭。
薑嶼從公文包中取出幾份檔案，整齊地鋪在茶幾上。
最上麵是一份標準的藝人簽約合同範本，條款密密麻麻。
“我昨晚仔細思考了很久，”薑嶼的聲音清晰而有力，“逆光樂隊在米迪音樂節的表現，證明你們有巨大的市場潛力。陳墨的創作能力和舞台表現力，在國內新生代音樂人中是頂尖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所以，我想邀請逆光樂隊整體簽約嶼光娛樂。公司會為你們提供全方位的支援：專業的製作團隊、宣傳資源、演出機會，以及合理的分成比例。”
她將合同範本推到陳墨麵前：“這是初步擬定的條款，你們可以先看看。分成方麵，我可以給到業內新人最高的三七分——公司三，你們七。這是很多一線藝人都拿不到的條件。”
薑臨夏眼睛一亮，下意識看向陳墨。
她知道這個條件確實優厚，很多新人簽約時隻能拿到五五甚至更低的份額。
然而陳墨根本冇有去看那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