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校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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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了論壇事件的影響，幾個妹子心裡似乎都憋著氣，眾人接下來開始了幾乎算是瘋狂的排練。
為了避免在學校裡受到影響，他們冇有去學校的練習室，繼續在陳墨這裡進行練習。
練習室內，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又被無限拉長。
日光燈不知疲倦地亮著，窗外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外賣盒子堆滿了角落，咖啡和功能飲料的空罐隨處可見。
困極了，就輪流在沙發上、地毯上小憩片刻，然後被鬧鐘或同伴喚醒，再次投入戰鬥。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咖啡因、樂器鬆香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混合的味道。
時間在琴絃的震動、鼓點的轟鳴、鍵盤的和鳴與陳墨時而清亮時而沙啞的歌聲中飛速流逝。
終於，在演出前一天傍晚，陳墨喊了停。
練習室裡驟然安靜下來，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空調的嗡鳴。
陳墨的目光掃過眾人。
許徵音臉色蒼白，手指微微顫抖。宋凜靠在牆上，閉著眼，胸口起伏。林小鹿癱坐在鼓凳上，看著自己磨破的虎口發呆。薑臨夏的指尖包裹著創可貼，額發被汗水黏在臉頰。
“夠了。”陳墨的聲音帶著疲憊，但異常清晰。
四個女生都看向他，眼神裡有不解，更有一種意猶未儘的戰鬥渴望。
“現在，所有人，停下。”陳墨的語氣不容置疑，“收拾東西，回去。”
“回去？”許徵音皺眉，“還有時間，我們還能再摳一下最後那個轉調……”
陳墨打斷她，語氣堅決，“技術層麵，我們已經磨到了極限。剩下的，是養精蓄銳，是調整狀態，是把憋著的這股勁兒，留到明天那個真正的舞台上，一次性地、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他走到窗邊，開啟窗戶，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驅散了房間內的沉悶。
陳墨轉過身，逆光的身影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但不要被憤怒吞噬。把這一切，都轉化成舞台上的能量。明天，我們要的不是還不錯，我們要的是震撼，震撼他們所有人！”
陳墨看向每個人，眼神銳利如初：“現在，回去。洗澡，吃飯，睡覺。什麼都彆想，養好你們的精神，養好你們的狀態。”
陳墨的命令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取代了亢奮。
許徵音沉默地點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鍵盤線。
宋凜默默地將貝斯裝進琴包。
林小鹿小心翼翼地收起鼓棒。
薑臨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陳墨：“你……也好好休息。”
四人帶著滿身的疲憊和一顆顆被反覆淬鍊、蓄勢待發的心，離開了陳墨的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彷彿一下子安靜下來。
陳墨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的城市。
夕陽的餘暉給高樓鍍上了一層金邊。
也給他的雙眼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餘暉。
宛如，昂揚的戰意。
……
魔都音樂學院八十週年校慶的盛大帷幕，在無數期待的目光中正式拉開。
學校巨大的禮堂座無虛席，不僅坐滿了在校的師生，更迎來了眾多重量級的“歸巢”校友，以及不少受到邀請趕來的記者。
記者們敏銳的目光掃視著嘉賓席和後台入口，尋找著值得報道的亮點。
嘉賓席前排，幾位從魔音走出的樂壇大佬格外引人注目。
天王陸明山赫然在列，他神情平靜，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不時與身旁同樣是知名音樂製作人的校友低聲交談著。
他們的出現，無形中拔高了這場校慶演出的規格和關注度。
後台，氣氛緊張而忙碌。
化妝、換裝、除錯裝置、最後確認流程，各個演出團隊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準備。
舞檯燈光驟然暗下，全場漸漸安靜。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盛裝登場，熱情洋溢的開場白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校慶演出，正式開始了。
開場是氣勢恢宏的校交響樂團演奏，隨後是民族舞、美聲合唱、鋼琴獨奏……
一個個節目有序進行，或高雅，或熱烈，或充滿青春活力，贏得了陣陣掌聲。
嘉賓席上的校友們頻頻點頭，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熱烈的氛圍下，觀眾席的某些角落，暗流卻在悄然湧動。
在中後排靠近過道的區域，學生會副主席周凱正壓低聲音，和周圍幾個相熟的同學以及論壇上響應他帖子的“誌同道合者”交頭接耳。
“看到節目單了嗎？‘薑臨夏樂隊’是最後一個節目，到時候那個陳墨就要上台了。”周凱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激動和一絲煽動。
“垃圾！他憑什麼！”一個男生憤憤地捏緊了拳頭，顯然是被論壇帖子深深影響了。
“就是，想到他要玷汙這個舞台就噁心。”旁邊一個女生附和道，臉上寫滿了鄙夷。
周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繼續低語：“都準備好了吧？按計劃來，等他們上台後，我們就一起大聲抵製。”
“聲音要大，要讓全場都聽見！要讓他知道，魔音不歡迎抄襲狗，讓他滾下台。要讓校長、讓陸明山老師都看看，這就是民意！”
“好！”幾人低聲應和，眼神交彙，達成了一致。
他們開始悄悄地將資訊傳遞給更遠一些、同樣對陳墨充滿牴觸情緒的同學。
一種無聲的、充滿惡意的默契在部分觀眾席間蔓延開來，隻待那個引爆點。
在禮堂側門入口處周圍的座位，一個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兩個女生正擠在一起。
其中有一個是附近美術學院的江可兒，長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穿著頗具藝術氣息的寬鬆外套，臉上帶著濃濃的好奇和興奮。
她旁邊是她的朋友，魔都音樂學院音樂教育係的柳萌萌。
柳萌萌顯得有些緊張，她不時踮起腳尖望向嘉賓席的方向，又警惕地看看周圍，生怕被學生會查票的人發現她們是“混”進來的。
她小聲對江可兒說：“可兒，我們這樣真的行嗎？被抓到就慘了……”
“哎呀，萌萌，來都來了！”江可兒晃了晃柳萌萌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舞台，“這可是你們學校八十週年大慶誒！多難得。我聽說好多明星校友都回來了，當然要來看看啦！”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八卦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