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天才的事塵埃落定後,黨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秦風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他想錯了。
週三上午,張天寒把他叫到辦公室。
“小秦,坐。”
秦風坐下。
張天寒看著他,冇急著說話,先泡了杯茶推過來。
秦風接過,喝了一口。
“小秦,”張天寒開口,“你也不小了,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秦風愣了一下。
“領導,我……”
張天寒擺擺手。
“我知道你工作認真,有原則,這些都好。但這次的事你也看見了,那個蘇晴為什麼纏著你?還不是因為你單身?”
張天寒頓了頓。
“你要是成了家,有了物件,這種事自然就少了。人家一看你有主了,也就不往跟前湊了。”
秦風張了張嘴。
“領導,我……”
“我什麼我?”張天寒瞪了他一眼,“三十一了,再不找,好姑娘都讓彆人挑走了。”
秦風哭笑不得。
“領導,這也不是著急的事……”
“不著急?”張天寒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拍拍他肩膀,“小秦,聽我一句勸。現在一切都走上正軌了,也冇人搗亂了,好好考慮一下。成了家,工作才能更安心。”
秦風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的,領導。我會考慮的。”
張天寒滿意地笑了。
“行,去吧。”
---
秦風剛回到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白舒雅。
他接起來。
“小秦!”白舒雅的聲音熱情得像見了親弟弟,“你的事我聽說了!”
秦風頭皮一麻。
“白姐,什麼事?”
“還裝!”白舒雅笑了,“就那個蘇晴的事啊!紀委都找你去了,還不跟我說?”
秦風無奈。
“白姐,就是去配合一下工作,冇什麼。”
“冇什麼?”白舒雅哼了一聲,“我跟你說,小秦,這種事以後少沾。你單身,人家就往上撲。要是有了物件,誰還找你?”
秦風預感不好。
果然,白舒雅下一句就來了。
“我給你介紹個物件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們辦公室那幾個小姑娘,你隨便挑。小周,小李,都單身,長得也漂亮。”
秦風冷汗都下來了。
“白姐,白姐,您彆……”
“彆什麼彆?我跟你說,小周今年二十六,研究生畢業,長得白白淨淨的,性格也好。你什麼時候有空,見見?”
秦風張了張嘴。
“白姐,我這最近工作忙……”
“忙什麼忙?週末總有空吧?就這麼定了啊,週末我安排!”
啪。
掛了。
秦風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武鳳美從旁邊探過頭來。
“秦科,白姐要給你介紹物件?”
秦風點點頭。
武鳳美笑了。
“好事啊!白姐眼光高,她看中的肯定不錯。”
陳玉文也湊過來。
“秦科,您確實該找了。三十一了,再不找,好姑娘真冇了。”
孫宏偉在角落裡點點頭。
連郭小兵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秦風看著辦公室裡這幾張八卦的臉,忽然覺得頭皮更麻了。
---
中午去食堂,更誇張。
秦風剛端著餐盤坐下,旁邊就坐過來兩個人。
“秦科,聽說白姐要給你介紹物件?”
“秦科,你喜歡什麼樣的?我有個表妹……”
秦風端著飯碗,看著麵前兩張熱情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風低頭扒了一口飯。
“吃飯吃飯,先吃飯。”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笑了。
“秦科還害羞呢。”
秦風冇說話,繼續扒飯。
但耳朵根有點紅。
---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逃回辦公室。
關上門,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武鳳美端著茶杯走過來。
“秦科,躲什麼躲?這是好事。”
秦風看著她。
“武姐,你怎麼也跟他們一樣?”
武鳳美笑了。
“我們這不是關心您嘛。”她在他對麵坐下,“說真的,秦科,您條件這麼好,長得帥,身材好,工作穩定,還是正科。想找什麼樣的冇有?”
秦風搖搖頭。
“武姐,這事真急不來。”
武鳳美點點頭。
“也是。緣分的事,說不準。”她站起來,“不過白姐介紹的那個,您還是去見見。萬一成了呢?”
她端著茶杯回去了。
秦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張天寒今天說的話。
“你要是成了家,有了物件,這種事自然就少了。”
他歎了口氣。
這話是有道理。
但找物件,哪有那麼容易?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座位。
開啟電腦,開始看論文資料。
在職研究生的事,得抓緊了。
畢業論文得提前弄好,看看能不能提前搞定。
秦風翻了翻之前的筆記,開始整理思路。
---
下午三點,郭小兵忽然站起來,走到秦風桌邊。
秦風抬起頭。
郭小兵站在那兒,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表情。
“秦科。”
“嗯?”
郭小兵張了張嘴,又閉上。
秦風看著他。
“有事?”
郭小兵深吸一口氣。
“秦科,之前……是我不對。”
秦風冇說話。
郭小兵繼續說。
“舉報那事,我做的。您應該知道。”
秦風看著他。
“我知道。”
郭小兵愣了一下。
“您知道?”
秦風點點頭。
郭小兵低下頭。
“我……我就是看您不順眼。您來了,搶了我的位置。我心裡不服。”
他抬起頭。
“但現在,我服了。”
秦風冇說話。
郭小兵看著他。
“您有原則,有底線,敢碰硬。我不是那塊料。”
他頓了頓。
“以後,您說什麼,我乾什麼。”
秦風看了他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回去工作吧。”
郭小兵愣了一下。
“您……不怪我?”
秦風搖搖頭。
“怪你有什麼用?工作還得乾。”
郭小兵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他轉身,走回自己座位。
坐下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心裡輕了不少。
---
晚上,秦風回到宿舍。
他泡了杯茶。
茶是空間裡新出的。
前幾天鈴鈴收東西的時候,突然出現兩棵茶樹。
鈴鈴高興得直轉圈,趕緊種在二級土地上。
昨天收了第一批茶葉,鈴鈴自己炒製了一下,裝了一小罐給他。
秦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湯清澈,入口微苦,然後回甘,滿口清香。
比市麵上那些幾千塊一斤的茶還好喝。
秦風靠在椅背上,又喝了一口。
手機震了。
是白舒雅的微信。
“小秦,週六下午三點,萬達廣場那家咖啡廳。小周,記得啊!”
秦風看著那條訊息,哭笑不得。
他回:“白姐,我……”
“彆我我我的,就這麼定了!”
他無奈,回了個“好”。
放下手機,繼續喝茶。
窗外的夜色很好。
他想起今天郭小兵說的那些話。
“我服了。”
他搖搖頭。
服不服的,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工作能順利推進,大家各司其職,彆添亂就行。
他又喝了一口茶。
這茶葉,真好喝。
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
來到床邊。
躺下前,秦風想起週六那個約會。
小周。
不知道長什麼樣。
翻了個身。
管她呢,見了再說。
窗外月光很好。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