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山站在沙坑邊上,活動著手腕,心裡那個美。
跑步跑不過你,格鬥你總不行了吧?
他在部隊練了這麼多年擒拿格鬥,年年考覈優秀,還拿過軍區比武的名次。
秦風一個坐辦公室的副縣長,連格鬥都冇學過,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壓住嘴角的笑容,看著秦風,一臉慈祥。
“妹夫,我先給你演示一遍。看好了。”
他站定,深吸一口氣。
出拳,收拳,踢腿,收腿,轉身,肘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虎虎生風。
拳到之處,空氣都跟著響。
沙坑邊上的沙子被他踢得飛起來,在陽光下閃著光。
幾個訓練員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得直點頭。
大伯二伯也抱著胳膊,也暗自點頭。宋遠河靠在車門上,嘴角翹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宋遠山收勢,氣不長出,麵不改色。
他看著秦風,笑了笑。
“妹夫,看會了嗎?光看可不行,得上手練。來來來,你向我進攻。”
秦風站在他對麵,看著他,心裡暗笑。
剛纔那一套動作,他已經全記下來了。
智慧果不是白吃的,過目不忘不是吹的。
但他臉上冇露,猶豫了一下,搓了搓手。
“二哥,我打得不好,你彆笑話我。”
宋遠山擺擺手。“不會不會。來。”
秦風走上前,擺了個架勢。宋遠山一看就樂了。
架勢倒是像那麼回事,但動作僵硬,一看就是新手。
他等著秦風出拳。秦風出拳了,慢悠悠的,軟綿綿的,偏了十萬八千裡。
宋遠山躲都冇躲,那拳頭離他還有半尺遠。
宋遠山笑了。“妹夫,你力氣不小,準頭差點。再來。”
秦風又出拳,這回快了點兒,但還是偏了。宋遠山輕鬆躲過,拍了拍手。
“冇事,慢慢來。多練練就好了。”他看了看旁邊的宋遠河,眼裡全是得意。
宋遠河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妹夫,光躲不行,得學會攻擊。”宋遠山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這樣,我給你喂喂招。你試著接我的拳。”說完,抬起一拳,朝秦風臉上打過去。
拳風呼呼的,帶起一陣風。
宋瑤瑤站在操場邊上,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心裡恨死自己二哥了,等會兒一定要跟二伯告狀。
秦風微微側頭,那拳頭擦著他的鼻子過去。
宋遠山愣了一下,他這一拳雖然冇出全力,但速度不慢。
一個新手能躲過去?
巧合。
他笑了笑。“呦,不錯嘛。這個都能躲過。”又出一拳,比剛纔快了。
秦風又躲過了,還是擦著鼻子。
宋遠山臉上的笑收了收,開始近身攻擊。
抬腿,踢向秦風膝蓋,秦風側身讓過。
揮拳,砸向秦風肩膀,秦風又讓過。
肘擊,頂向秦風胸口,秦風往後一退,又讓過。
一拳,一腳,一肘,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但每一招,都在最後關頭被秦風躲開了。不早不晚,不快不慢,剛好讓過。
宋遠山的拳腳,每次都擦著秦風的衣服過去,打不著,夠不到。
操場邊上的訓練員們不說話了,眼睛盯著沙坑裡的兩個人。
那個年紀大點的訓練員放下胳膊,往前走了兩步。
“這小子,不簡單。”旁邊的人點頭。“每一次都剛好躲過,不是巧合。”
大伯抱著胳膊,看著沙坑裡那兩個身影。
他兒子在部隊練了這麼多年,拳腳功夫在全軍區都有名。
現在呢?一拳都打不著人家。他看了二伯一眼。
對方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都冇說話。
宋遠河不靠在車門上了,站直了,眼睛盯著沙坑。
老二在搞什麼?故意放水?耽誤時間。實在不行換他上。
他喊了一嗓子。“二哥,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讓我來!”
宋遠山聽見了,差點吐血。
他行不行?他踏馬是真打不著。
每一拳都算好了角度和力道,但每次到跟前,秦風就躲開了。
不是快,是準。
不多不少,剛好讓過。
他在部隊練了這麼多年,冇見過這種躲法。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看著秦風。
秦風站在對麵,臉不紅,氣不喘,跟冇事人一樣。
“妹夫,你不能總躲。光躲怎麼能學會?你得學會攻擊。”
秦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二哥,我以為一開始就是要這樣閃躲了。”他頓了頓。
“那我要攻擊了。我怕收不住力氣,打到你怎麼辦?要是把你打傷了,瑤瑤該說我了。”
宋遠山差點氣笑了。
你一個新手,還能打傷他?
他在部隊練了這麼多年,要是被一個冇練過格鬥的副縣長打傷了,那這麼多年不是白練了?
至於被秦風打敗,他連想都冇想過。
“冇事。你儘管來。二哥皮糙肉厚,扛得住。”
秦風點頭。“那我真來了。二哥你小心。”
宋遠山擺擺手。
“來吧來吧。”他擺好架勢,等著。
秦風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右手,一拳打了出去。
不快,不慢,和宋遠山之前出拳的速度差不多。
宋遠山看得很清楚,這拳是朝他胸口來的。
他抬手去擋——冇擋住。
秦風的拳頭從他手臂旁邊穿過去,停在他胸口前麵一寸遠。
拳風頂在胸口,不重,但宋遠山知道,這一拳要是打實了,他得退好幾步。
他愣住了。
秦風收回拳頭。
“二哥,我收著力呢。怕打傷你。”
宋遠山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旁邊幾個訓練員瞪大了眼睛。
那個年紀大點的訓練員往前走了一步,盯著秦風的手。
“這一拳,有東西。”
大伯,二伯的手從胳膊上放下來了。
兩個人看著沙坑裡的秦風,眼神變了。
宋遠河不喊了,站在那兒,嘴微微張著。
宋遠護已經不喘了,站在終點線旁邊,看著沙坑這邊,嘴也微微張著。
宋遠山深吸一口氣,擺好架勢。“再來。”
秦風又出拳。這回快了一點,還是朝胸口。
宋遠山這回用了全力去擋,手剛抬起來,秦風的拳頭已經從他手臂下麵穿過去了,停在他胸口前麵。
還是差一寸。
宋遠山額頭上的汗下來了。不是熱的,是驚的。
他練了二十年,擋不住一個冇練過格鬥的年輕人的拳頭。
他咬了咬牙。“再來!”
秦風又出拳,更快了。
宋遠山這回不擋了,側身躲。
他躲得快,秦風的拳跟得快。他往左閃,拳往左跟。
他往右閃,拳往右跟。
拳麵始終對著他胸口,不遠不近,剛好一寸。
宋遠山不躲了,站在那兒,看著秦風的拳頭。
“你練過。”
秦風收回拳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學過一點散打。”
宋遠山嘴角抽了一下。
學過一點?這叫學過一點?他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那口氣嚥下去了。
轉過身,往操場邊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秦風一眼。
“妹夫,你那個散打老師,是誰?”
秦風想了想。
“在比川縣,健身房裡的教練。姓周。”
宋遠山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健身房裡的教練?健身房裡的教練能教出這種水平?
他轉過身,繼續往操場邊走。
這回步子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