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我的頭呢?
二樓雅間。
孫厲手中緊緊攥著那枚漆黑的“隱煞令”。
骨牌冰涼刺骨,像是握著一塊萬年寒冰,但他掌心卻全是滾燙的汗水。
那是興奮。
也是即將嗜血的癲狂。
“嗡——”
隨著一絲真氣注入。
漆黑的骨牌微微震顫,一股肉眼難辨的灰霧瞬間從指縫溢位,順著孫厲的手臂蔓延全身。
眨眼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汁,先是模糊,隨即徹底消融在空氣之中。
孫厲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空無一物。
隻有他自己能感覺到肢體的存在。
“好寶貝……當真是好寶貝!”
孫厲心髒狂跳,嘴角咧到了耳根
有了這東西,別說是殺一個區區林玄,就算是潛入節度使大人的臥房,又有誰能發現?
他推開雅間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幾個端著酒菜的龜公匆匆路過。
孫厲沒有躲避,而是故意迎麵撞了上去。
就在即將相撞的瞬間,那一層灰霧彷彿有靈性般,帶著他的身體如遊魚般滑開。
那龜公隻覺得一陣陰風拂麵,打了個哆嗦,疑惑地四處張望,卻什麽也沒看見。
“真沒看見!”
孫厲眼中的貪婪之火瞬間暴漲。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頂樓那間掛著粉色燈籠的頂級包房。
那裏,是青瑤姑孃的香閨。
也是林玄那個鄉巴佬現在的葬身之地。
“林玄啊林玄,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搶了老子的風頭。”
“更不該……染指老子看上的女人。”
孫厲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腦海中浮現出青瑤那清冷高傲的身段,還有那雙彷彿能勾走人魂魄的桃花眼。
那樣高高在上的仙子,若是被自己壓在身下,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會露出怎樣屈辱又迷離的表情?
一想到這裏,孫厲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逆流,下腹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殺人。
玩女人。
今晚,他全都要!
……
金鳳樓的喧囂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通往頂樓的紅木樓梯,鋪著厚厚的西域羊毛毯。
踩上去,悄無聲息。
越往上走,樓下的喧囂聲就越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令人迷醉的幽香。
孫厲放輕了呼吸,像是一隻嗅到了腥味的野狗,一步步逼近那扇雕花木門。
隱煞令雖然能隱身,但若是弄出太大動靜,還是會被發現。
他不想出意外。
他要像鬼魅一樣出現在那兩人床頭,欣賞他們驚恐的表情,然後再一刀刀割下林玄的肉!
剛走到門口。
一陣若有若無的嬉笑聲,便順著門縫鑽進了孫厲的耳朵。
“公子……你好壞啊……”
“別……別碰那裏……”
那是青瑤的聲音!
清脆得如同銀鈴,卻又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酥軟的媚意。
哪怕隔著門板,孫厲都能想象出裏麵的畫麵。
那個該死的打鐵匠,此刻定然正抱著他夢寐以求的女神,上下其手!
“媽的!”
孫厲眼珠子瞬間紅了,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髒。
那可是半步宗師都要給麵子的花魁!
那可是連節度使大人都未必能染指的絕色!
憑什麽便宜了一個泥腿子?!
“林玄……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孫厲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刀鋒上淬著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不再猶豫。
仗著隱煞令的庇護,他甚至懶得去撬門鎖,直接運起一股暗勁,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極輕,在寂靜的夜裏幾不可聞。
孫厲閃身而入,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屋內溫暖如春,紅燭搖曳。
層層疊疊的粉色紗幔垂落,將整個房間分割得如夢似幻。
孫厲屏住呼吸,放輕腳步,穿過外間的屏風。
第一眼。
他就看到了那張巨大的、鋪著錦緞的拔步床。
紗幔半掩。
一具曼妙至極的嬌軀,正側臥在錦被之上。
白衣勝雪,卻又淩亂不堪,露出大片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
那雙赤足隨意地搭在床沿,腳踝上的金鈴在燭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是青瑤!
真的是她!
孫厲隻覺腦子裏“轟”的一聲,鼻腔一熱,兩行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美!
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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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在樓下遠遠一瞥時,還要美上一萬倍!
這就是人間尤物!
孫厲死死盯著那紗幔後的身影,喉結劇烈滾動,手中的短刀都在微微顫抖。
等殺了林玄……
這女人就是我的!
反正有隱煞令在,隻要做得幹淨,誰知道是老子幹的?
到時候往林玄屍體上一推,就說是這小子意圖不軌,被護衛殺了,自己隻是路過……
完美的計劃!
孫厲強行把視線從那具誘人的軀體上移開。
正事要緊。
先殺林玄!
他瞪大眼睛,目光如電般在房間裏掃視。
桌邊?沒人。
屏風後?沒人。
地毯上?也沒人。
甚至連床上,除了那個側臥的美人,也是空空如以。
“嗯?”
孫厲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人呢?
剛才明明聽到裏麵有男人的聲音,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難道是躲在床底下?
還是去茅房了?
孫厲握著刀,小心翼翼地朝著床邊走去,準備掀開床單看看。
一步。
兩步。
就在他即將靠近床榻三尺之內的時候。
突然。
一股毫無征兆的寒意,從他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冷風。
那是……殺氣!
一種純粹到了極致、彷彿被某種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恐怖感覺!
“誰?!”
孫厲心中大駭,下意識地想要轉身。
但,晚了。
他隻覺得脖頸處微微一涼。
就像是被一根極細的冰絲輕輕劃過。
沒有疼痛。
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緊接著。
孫厲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他看到那張拔步床在傾斜。
看到紅燭的光芒在拉長。
看到地麵正在飛速逼近自己的臉。
“怎麽迴事?我摔倒了?”
這是孫厲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然後。
視線翻轉。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他看到了一具無頭的屍體。
那屍體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虎皮坎肩,手裏還握著一把淬毒的短刀。
隻是那脖腔子上,空空如也,正像噴泉一樣向外狂飆著鮮血。
而在那具無頭屍體的身後。
緊貼著門後的陰影裏。
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
那人麵無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死掉的蒼蠅。
他手裏提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刀。
正慢條斯理地用那具無頭屍體的衣服,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疑惑的看著眼前逐漸浮現的無頭屍體。
那張臉。
正是……林玄!
“原來……他在門後……”
這是孫厲此生最後的念頭。
咚。
人頭落地。
在厚厚的地毯上滾了兩圈,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對上了床上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啊……”
床榻之上。
白蓮慵懶地翻了個身,指尖輕輕繞著一縷青絲,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驚恐,反而透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玩味。
“真髒。”
“弄髒了奴家的地毯呢。”
她輕啟紅唇,聲音軟糯。
卻聽得人骨髓發寒。
林玄沒有說話。
他隨手將擦幹淨的黑刀歸鞘,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從孫厲進門的那一刻起。
不。
從門外的氣流發生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擾動開始。
林玄就已經站在了門後的陰影裏。
隱煞令確實神奇,能遮蔽視覺,能掩蓋氣息。
但它掩蓋不了殺意。
更掩蓋不了那種令人作嘔的、充滿了淫邪與貪婪的視線。
對於一個在深山老林裏與猛獸博弈的獵人來說。
這種帶著強烈惡意的注視,就像是黑夜裏的火把一樣刺眼。
“抱歉。”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蠢的殺手。”
“以為披了件隱身衣,就能在老虎的窩裏抓耗子。”
“不過這氣息……”
“有點熟悉啊。”
林玄探手,從對方的懷中掏出那枚隱煞令。
微微皺眉。
一個人影浮現在腦海中。
這是……
司馬雄的血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