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司馬雄再現!
金鳳樓,地字號雅間。
這裏雖不如頂層的天字號那般奢靡,卻也是紅燭羅帳,暖香襲人。
“孫大人,您慢點兒……”
一名身姿妖嬈的歌姬嬌笑著,攙扶著滿身酒氣的孫厲推門而入。
孫厲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女子身上,一隻粗糙的大手不老實地在女子腰間遊走,嘴裏嘟囔著。
“小騷蹄子,今晚爺心裏有火,得讓你好好去去火……”
“哎呀大人,您輕點,奴家這就伺候您寬衣……”
歌姬被捏得生疼,卻隻能強顏歡笑,反手關上了房門。
哢噠。
門閂落下的瞬間。
孫厲原本迷離渾濁的眼神,驟然清明。
那一抹醉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陰冷與暴虐。
“大人?”
歌姬察覺到懷中男人身體僵硬,疑惑地抬起頭。
砰!
一記手刀,快準狠地切在歌姬白皙的後頸上。
女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那雙勾人的媚眼還沒來得及閉上,瞳孔中殘留著最後的錯愕。
孫厲麵無表情地跨過女子的身體,走到窗邊,檢查了一遍窗欞是否關嚴。
隨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張隔音符,貼在門縫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對著房間角落裏那片最濃重的陰影,雙膝一軟,重重跪下。
咚!
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屬下孫厲,恭迎司馬大人。”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燭火在莫名地跳動,彷彿有一股陰風在屋內盤旋。
“哼。”
一聲冷哼,如同從九幽地獄深處傳出,刺得孫厲耳膜生疼。
角落裏的陰影開始蠕動,像是某種粘稠的瀝青,緩緩流淌、匯聚。
緊接著,一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麵板如同幹枯樹皮般的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司馬雄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當初半步宗師那般氣吞山河的霸氣。
他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袍,兜帽壓得很低。露出的下半張臉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那是強行吞噬冤魂留下的反噬。
他的左肩處空空蕩蕩,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那股殘缺感卻讓他顯得更加陰鷙、扭曲。
像是一頭受傷後躲在暗處舔舐傷口、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孤狼。
“做得不錯。”
司馬雄的聲音沙啞,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孫厲,落在那昏迷的歌姬身上。
那眼神,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就像是在看一盤剛端上桌的、熱氣騰騰的紅燒肉。
“大……大人,此女身家清白,剛入樓不久,元陰尚在……”
孫厲頭也不敢抬,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元陰?嗬嗬……”
司馬雄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黑袍下突然湧出無數道細若遊絲的血色觸手。
咻咻咻!
那些觸手如同聞到了腥味的螞蟥,瞬間撲向地上的歌姬。
並沒有鮮血飛濺的場麵。
那些觸手直接刺入了女子的七竅、毛孔。
“呃……”
昏迷中的歌姬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原本飽滿的肌膚變得枯黃,烏黑的秀發變得灰白。
短短三個呼吸。
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就這樣在孫厲麵前,化作了一具幹屍,最後連骨頭都酥了,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被那些觸手盡數吸幹。
連衣服都沒破,人卻沒了。
“呼……”
司馬雄收迴觸手,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原本蒼白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一絲。
“還是活人的氣血滋補啊……”
他舔了舔嘴唇,隨手一揮。
一縷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血氣,從他指尖彈出,精準地沒入孫厲的眉心。
“賞你的。”
孫厲渾身一震。
轟!
那縷血氣入體,瞬間化作滾滾熱流,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卡在武者七重巔峰多年的瓶頸,在這股霸道力量的衝擊下,竟然如窗戶紙般一捅就破!
哢嚓!
體內傳來一聲脆響。
孫厲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渾身骨骼劈啪作響。
“武師八重……不,這力量,甚至接近九重?!”
孫厲狂喜,對著司馬雄瘋狂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賞賜!屬下願為大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道,力量就是一切。
隻要能變強,別說是給司馬雄當狗,就算是讓他殺親爹,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司馬雄和秦勇,在黑山縣都是一時梟雄。
底蘊遠超這些被酒色掏空的參將。
此刻分出一縷氣血,就能境界突破。
實力可謂強橫。
“肝腦塗地就不必了。”
司馬雄坐到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秦勇那個廢物,最近如何?”
提到秦勇,孫厲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迴大人,那廝仗著有半步宗師的修為,在節度府橫行霸道,根本不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裏!今晚更是……更是為了一個鄉下小子,當眾羞辱屬下!”
“哦?”司馬雄動作一頓,眼中幽光閃爍,“鄉下小子?”
“是!那小子叫林玄,是個打鐵的……”
孫厲咬牙切齒,將今晚金鳳樓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遍。
從《破陣樂》到《洛神賦》,再到秦勇如何維護林玄,如何打壓眾參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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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
當這兩個字從孫厲口中說出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殺意,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桌上的茶杯瞬間炸裂,滾燙的茶水還沒落地就被蒸發成白氣。
孫厲隻覺喉嚨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整個人被提到了半空,雙腳亂蹬,臉色紫漲。
“大……大人……”
司馬雄緩緩站起身,那張布滿黑色紋路的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林玄……好一個林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怎麽會忘?
他怎麽能忘!
那個毀了他司馬家基業,那個用詭計破了他血煞金身,那個一箭射穿他琵琶骨,害他從半步宗師跌落凡塵的小畜生!
若不是林玄,他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宗師,受萬人敬仰!
而不是像一隻老鼠一樣,躲在這個充滿脂粉味的房間裏,靠吞噬妓女來苟延殘喘!
至於死掉的兒子司馬焱?
嗬。
那種廢物,死了也就死了。
隻要他司馬雄還在,隻要他能重登宗師之位,兒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但這斷道之仇,不共戴天!
“大人……咳咳……您認識那小子?”孫厲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砰。
司馬雄鬆開氣機,任由孫厲摔在地上。
“認識?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司馬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
他現在是通緝犯。
節度使府內高手如雲,尤其是那個霍天狼,雖然好色昏庸,但一身修為實打實是宗師一重境。
若是自己貿然出手,引來霍天狼或者城中大陣的鎮壓,那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必須借刀殺人。
司馬雄低頭,看著地上驚魂未定的孫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孫厲。”
“屬下在!”
“你不是恨秦勇嗎?你不是嫉妒那個林玄嗎?”
司馬雄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如同惡魔的低語:“今晚,就是你的機會。”
“去,殺了林玄。”
孫厲一愣,隨即麵露難色:“大人,那小子現在在頂樓,那是青瑤姑孃的房間……而且秦勇雖然走了,但這金鳳樓裏還有不少高手……”
“廢物!”
司馬雄罵道,他從懷中摸出一塊漆黑的骨牌,扔到孫厲麵前。
“這是‘隱煞令’。啟用它,方圓十丈之內的動靜都會被隔絕,就算是秦勇在隔壁也聽不到。”
“而且,老夫就在這裏。”
司馬雄指了指腳下的陰影,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老夫雖然境界跌落,但也是武師九重巔峰!這金鳳樓裏,除了秦勇,誰能擋我?”
“我會用神念幫你壓陣,遮蔽四周感知。”
“你隻需要衝進去,趁那小子在床上快活的時候,一刀砍下他的腦袋!”
聽到有司馬雄親自壓陣,孫厲眼中的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貪婪與興奮。
有了這塊令牌,再加上自己剛剛突破的實力,殺一個毫無防備的毛頭小子,簡直易如反掌!
“殺了林玄之後呢?”孫厲顫聲問道,“秦勇若是追查起來……”
“秦勇?”
司馬雄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林玄一死,秦勇必定大亂。到時候,老夫自會安排。”
“我會聯絡北蠻那邊的探子,在靖北城外設下埋伏。到時候,你隻需配合其他幾位參將,將秦勇引入死地……”
“秦勇一死,這節度副使的位置,還有誰能跟你爭?”
孫厲呼吸急促,眼中滿是狂熱。
這簡直是一石二鳥!
既能除掉心腹大患林玄,又能借機扳倒秦勇,從此平步青雲!
“屬下……明白!”
孫厲抓起地上的骨牌,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今晚,林玄必死!”
看著孫厲離去的背影,司馬雄重新坐迴陰影之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林玄,秦勇……”
“你們隻是開胃菜。”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向一處莫名的方向:“妖女白蓮……就剩你了。”
司馬雄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簡,上麵刻著一把滴血的小劍。
“劍癡那瘋子應該快到了吧?”
“等殺了林玄,再借北蠻之手坑殺秦勇,最後……借霍天狼之手,殺了這妖女!”
“隻要吞了她的‘白蓮聖體’,再加上這滿城的怨氣……”
司馬雄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
“宗師之境,指日可待!”
“這一次,老夫步步為營,絕不會再有任何差錯!”
卻哪裏想到。
他朝思暮想的白蓮。
竟然就在頂樓上,和林玄待在一起。
……
頂樓,天字一號房。
屋內紅燭高照,氣氛旖旎而詭異。
林玄並不知道,就在幾層樓之下,一場針對他的必殺之局已經鋪開。
但即便他知道了也不關心。
因為,他此刻正麵臨著比刀劍更可怕的考驗。
“夫君……”
白蓮側臥在軟榻上,紅紗半解,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她手裏拿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玉杯,杯中盛著琥珀色的美酒,正笑吟吟地看著站在門口不敢動彈的林玄。
“這合巹酒,你是喝呢……”
“還是讓奴家,用嘴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