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旭泓點了根菸,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關掉螢幕陷入沉思。
他簽下的主播其實挺多的,棠苗隻是裡麵微不足道的一個,如果不是因為他冇腦子的造謠老闆,梁旭泓壓根就不會管他。
今天這場直播,梁旭泓看得時間不長,卻莫名感覺到了棠苗會紅的一點苗頭。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負責任的人,當初剛簽棠苗的時候也認真幫他運營過,甚至後來他出了那麼多幺蛾子,自己也拉過他好幾次,奈何這人死性不改,梁旭泓隻能放棄。
看著漆黑的螢幕,梁旭泓敲了敲桌麵。
現在有兩條路,要麼放任棠苗自己發展,到最後是好是壞他自己受著,要麼自己再拉他一把。
想了一會,梁旭泓掐滅手中的煙,開啟手機,螢幕上的光照亮了他英挺的眉眼。
梁旭泓外貌不差,上學那會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他的長相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張揚,屬於硬朗中帶著點痞氣,板著臉時很能唬人,尤其是能唬住那些抱有小心思的男女主播們。
他給棠苗發了個訊息,約著明天見一麵。
棠苗簽約的時候梁旭泓手頭有事並冇有到場,隻叫了一個助理過去和他談合同。
工作這麼久了,他自認為看人很準,所以他決定當麵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如果棠苗真的悔改了,他願意再幫一把。
另一邊,棠苗硬生生在直播間看了六個小時的貓和老鼠,湊齊了時長,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以往這個點棠苗早已進入夢鄉。
他還是保持著乖乖並腿的姿勢,漂亮的藍眸已經眯了一半,眼睫垂下一顫一顫,毛茸茸的腦袋點啊點,腮邊擠出一點粉肉。
因為坐姿保持的太好,觀眾冇發現異樣,還在自顧自的刷著彈幕。
——誰懂啊?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就陪著主播看完了貓和老鼠。
——我也。
—— 1,媽的有毒。
——主要是老婆的聲音真的好好聽啊,看動畫片的時候還會可愛的碎碎念,不知不覺就跟著看完了。
——真的好可愛!嗚嗚嗚,喜歡碎碎唸的寶寶會被我一口吃掉。
——所以你們不覺得老婆突然安靜下來了嗎?
最後半個小時梁旭泓也一直待在直播間裡,見棠苗一直不說話,他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一下。
雖然少年坐的很直,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一點左搖右晃的感覺。
他心裡有了個猜想,於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棠苗的電話。
電話鈴聲在房間裡驟然響起,小貓嚇得一抖,耳朵差點又鑽出來了,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腦袋,像是還冇睡醒,迷迷瞪瞪看向四周尋找聲音來源,最後才把目光定格在手機上。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是逗魚那邊的負責人。
這麼晚了都不睡覺的嗎?
小貓困惑地眨了一下眼,手指戳戳點了接通。
“喂。”
是很軟的語氣,還帶著黏糊糊的鼻音,一聽就知道困得不輕。
“時長已經補完了。”
手機裡傳來了梁旭泓的友情提醒。
聽到男人這麼說,棠苗冇反應過來,揉著眼睛懵懵的哦了一聲就不說話了,似乎在等男人的下文。
梁旭泓:……
“可以關直播了。”他歎了一口氣,突然開始懷疑這還是之前那個小心思一個接著一個的少年嗎,怎麼感覺笨笨的。
也對,能連看六小時動畫片,估計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提醒完棠苗,梁旭泓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看向直播間。
——誰啊這麼晚給我老婆打電話?
——感覺關係不一般。
——不理解你們對著這麼厚的濾鏡叫老婆是什麼癖好。
——寶寶是不是困了,聲音軟軟的。
看著螢幕上的彈幕,小貓又揉了一下眼睛,將眸中的水汽揉散,誠實的小聲道:“是負責人打來提醒我下播的,我要睡覺啦,拜拜。”
他想趕緊下播睡覺,觀眾卻不樂意了。
——老婆今天冇有那個嗎?
——之前不想看,但今天主播太可愛了捏,想看。
——你們的品味夠噁心點。
——不想看就滾,彆來這找存在感。
看到彈幕說的話,棠苗有些懵,“什麼啊。”
——福利呀~
——什麼福利,就是搞擦邊,噁心死了。
——擦邊擦邊,想看老婆掀裙裙。
——可惡我也想看。
逗魚是一個正規的平台,冇有任何色情專欄,哪怕有些主播想要給福利也會很隱晦,觀眾自然知道這一點,說掀裙子的純粹是口嗨而已。
但棠苗不知道這些,他隻看到彈幕在刷掀裙子,身為小貓自然冇有人類的那種羞恥心,就這麼被彈幕哄的乖乖掀開裙子給直播間的觀眾看自己下麵。
看到他爪子伸向裙襬時梁旭泓就感覺不對勁了,連忙摁滅菸頭咒罵著拿起手機想給他發訊息,還冇打兩個字,直播間就被封了,黑屏前隻看到了那紅裙下一閃而過的白色內褲,上麵印著可愛的冰激淩。
梁旭泓:……
看到直播間被封,棠苗愣了一下,放下裙襬困惑地眨了眨眼。
乾嘛封他,他也冇乾啥啊。陸捌泗捌捌伍‘壹伍陸日更
想不明白小貓乾脆不想了,他現在好睏,隻想好好睡一覺。
——
與此同時,某論壇的一個帖子熱度慢慢上升起來:
【今晚有誰成為糖喵老婆的狗了?】
主樓:最早蹲在直播間目睹老婆大變身的狗狗們這裡舉個爪,ps:誰錄屏了能不能發給我一份,看不到老婆的臉我真的要睡不著了。
[我就知道會有這種帖子!我來了!寶寶好米嗚嗚嗚。]
[還有我還有我,誰懂啊,我之前真的很討厭糖喵,現在才發現我不是討厭他,我隻是顏控。]
[我也在現場,其實我很疑惑,他長得這麼好看乾嘛整那麼多幺蛾子,自黑?]
[同求錄屏!]
[???你們在說什麼??糖喵露臉了?]
[看的我雲裡霧裡,糖喵很好看嗎?]
[巨!好!看!(超大聲)]
[我冇看過他的臉,但是今晚挺炸裂的。]
[我也,他掀起裙子的那一刻我小腦萎縮了。]
[觀眾叫做什麼就做什麼,他真的,我哭死。]
[有一說一,乖乖掀裙子什麼的有點戳我xp]
[我也,比如被臭狗哄著掀裙子艾草,小肚子蛇滿滿這類的…]
[寶寶的內內好可愛,還有貼圖,我一整個埋進去猛吸。]
[樓上黃牌警告。]
[冇有露臉的錄屏,當時美暈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但是有老婆冇開濾鏡之前穿裙子的樣子:【視訊連結】不謝,我已經蛇過了。]
[好人一生平安。]
[寶寶真的,一整個人都白的發光,不知道為什麼要調那種濾鏡。]
[對!肩膀和手肘都是粉粉的,不知道下麪粉不粉,咳。]
[剛看完視訊回來,我也感覺不調濾鏡好看,稍微陰謀論一下,要麼是被平台整了,要麼就是想搞一個後期美美變身的戲碼。]
[讚同樓上]
[讚同 1]
[讚同 10086]
……
—叮鈴鈴
一大清早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睡夢中的小貓蹙了蹙眉,翻身將腦袋埋進被子裡。
他昨晚快十二點才睡,現在正困的厲害。
那頭的人好像有什麼急事一樣,電話聲一直在契而不捨地響著。
終於,鼓起的被褥動了動,一隻雪白的小手從裡麵探出來,摸索著拿到手機又縮了回去。
“喂。”被窩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棠苗,你看到論壇上的帖子了嗎?”是梁旭泓打來的電話。
小貓半張臉埋在枕頭裡,話都冇聽清就迷迷瞪瞪的嗯了一聲。
“現在帖子越來越火,很多人在裡麵渾水摸魚的抹黑逗魚引導不知情網友…”
聽到少年應聲,他大概描述了一下情況。
“這件事情鬨得有點大,你需要在直播的時候澄清一下。”
“算了,今天下午見麵再談。”
說完了一長串,梁旭泓才發現對麵的少年一直冇反應,他皺起眉,“你在聽嗎。”
棠苗快困迷糊了,嘴巴小小地翕動,暈暈乎乎道:“嗯嗯,在睡了在睡了。”
梁旭泓:……
他長呼了好幾口氣,還是氣笑了。
“棠苗。”他提高音量。
對麵冇有迴應,像是睡死了。
冇辦法,梁旭泓隻好掛掉電話給他發了條訊息。
逗魚:[下午兩點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我。]
發完訊息後,梁旭泓摁滅手機仰頭靠在座椅上,心裡琢磨到點不對勁。
以往他對主播可冇有這麼好的耐心,尤其是這種會引起麻煩的主播,輕則捱罵重則捲鋪蓋走人,但棠苗不太一樣,可能是他的語氣太軟了,跟貓似的,剛剛他莫名品出了有氣冇處撒的無力感。
——
棠苗再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這一覺睡得很好,小貓臉蛋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像個香香甜甜的水饅頭。
他坐起來發了一會呆,隨後光著兩條細白的腿慢吞吞爬下床往客廳的衛生間走去。
江帆現在不在家,整個客廳隻有少年撒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走路聲。
他來到盥洗台,先開啟水龍頭洗漱了一番,接著掀起衣襬坐到了馬桶上。
棠苗對人類的身體結構不是很懂,隻知道自己有兩個尿尿的地方,其中一個像是一條縫一樣,小貓因為好奇扒開來看過,裡麵**,紅豔豔的,像是黏膩著水液的桃花瓣,他隻看過一次冇敢多看,總覺得一碰那裡身體就麻麻的,太奇怪了。
上完廁所後,他洗了洗手,剛踏出衛生間,家門就被開啟了。
棠苗懵懵地看過去,與正要進來的江帆四目相對。
大概是剛睡醒的關係,少年的黑髮有些亂,頭頂翹起了一小撮毛,那雙藍眸跟哭過似的濕漉漉,睫毛上還墜著水漬,一張小臉白白粉粉,純情又豔麗。
他冇穿褲子,**著兩條白晃晃的腿,衣領鬆鬆垮垮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衣襬垂到膝蓋,像是偷穿了男友的衣服。
江帆看呆了,下意識將身後撅著屁股換鞋的張哲一腳蹬出去關上了門。
“臥槽!江帆,你他媽乾什麼!”
張哲一個猝不及防差點摔個狗啃屎,剛穩住身子準備破口大罵房門就在他麵前關上了。
……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