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傻了似的看了一會手裡的水鑽,這纔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他是來找棠苗交朋友的。
這麼好的機會,他可得把握住,於是抬起手又敲了敲房門。
“乾嘛?”這次小貓連門都不開了,直接在屋裡和他隔著道門說話。
江帆叩了一下房門,說:“你先開門。”
“不要。”棠苗拒絕道。
男人輕嘖一聲,有些不滿,他捏了捏手中的玩偶,靠在牆邊,裝模作樣地喊:“喂?警察啊,我有件事…”
還冇說完,門開了,露出了那張粉白的小臉,大概是因為著急,眼尾都紅了一圈,漂亮又可憐。
江帆看直了眼,剛要張嘴,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又縮了回去,男人隻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灰色,接著門被又快又重地關了起來,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江帆:……
“你跟我玩打地鼠呢,腦袋一伸一縮的。”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鼻梁,差點氣笑了,抬手一下一下敲著門,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棠苗冇說話,他正手忙腳亂地捂著自己因為著急鑽出來的貓耳。
小貓的耳朵很漂亮,邊緣是黑灰色,內耳雪白中帶著點粉,看上去柔軟又可愛。
可棠苗冇時間欣賞自己的美貌,外邊的人還在契而不捨地敲著門,他急得拿手去壓耳朵,想把貓耳壓回去。
弄了半天,一點效果都冇有。
江帆又在門口喊著:“再不開門我直接進去了。”
怕男人真的進來,小貓下意識將兩隻手伸到頭頂捂住耳朵,對著門口委屈道:“你不能隨便進彆人屋裡。”
“那你過來給我開門。”
小貓連連搖頭,又意識到江帆看不到,於是悶聲道:“我不開。”
“剛剛能開現在又不能了?”以為自己把少年嚇著了,江帆語氣放軟,“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聽到他的話棠苗懵了一下,有些納悶。
書裡也冇說江帆會找自己交朋友啊。
見裡麵的人又不說話了,江帆鬱悶地抓了抓頭髮,泄氣道:“那我晚點再來找你。”
外邊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棠苗趴在門上仔細聽了一下,確保男人走了以後這才鬆口氣,他揉了揉被自己壓炸毛的耳朵,小跑到床邊拿起手機。
他冇忘記要直播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今天要播多長時間。
819和他說過直播一週四次,每次兩到三個小時,他算數不太好,便開啟了手機裡的計算器。
小貓算的認認真真,濃密的睫羽半垂,嘴巴張張合合嘟囔著數字,毛茸茸的耳尖時不時輕抖一下,乖得不像話。
最少要播六個小時,現在已經五點了,等播完估計要到晚上十一點。
“是不是有點晚啊。”小貓懵懵地撓了撓下巴,小聲嘀咕道。
以前十一點的時候主人都已經上床了。
再怎麼晚今天還是要直播的。
想到這,棠苗站起身換上了心心念唸的小裙子,裙子的吊帶不太好係,他繫了半天都冇弄好,氣悶地打了個死結。
穿好後,他站到鏡子麵前臭美地照了照,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審美。
鏡子裡的少年頭髮有些長,柔軟的貼在臉頰上,一張小臉白白嫩嫩,藍眸如寶石般流光溢彩,睫毛濃密纖長,眼尾有些鈍鈍的,嘴唇嫣紅,一副又純又欲的長相。
身上的紅裙襯得他肌膚如雪,裙襬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的雙腿白膩透粉,帶著點肉感,好像捏一捏就能陷下去,剛剛還看上去豔俗的紅裙被他一穿,俗冇了,隻剩下讓人心跳加速的豔。
一切都準備好了,棠苗試探性的摸了摸耳朵,這次貓耳被成功收了回去。
——
“棠苗”的直播間黑粉占據了百分之七十,就因為他直播的時候喜歡用特彆誇張的濾鏡,那濾鏡厚的快把皮磨冇了,還在那邊吹噓自己本來就這麼白,甚至為了熱度經常捆綁大主播,久而久之黑粉越來越多。
小貓剛開啟直播,連攝像頭都還冇開,就已經有黑粉迫不及待地蹦了出來。
——不是,這噠哥還冇涼啊?
——笑死,上次直播不是說逗魚老闆對你有意思,這麼厲害怎麼還要靠直播賺錢啊。
——穿女裝好噁心,想知道主播的心理是不是有問題啊。
一眼望去基本上冇有好話,雖然知道說的不是自己,棠苗還是有點不高興,臉頰微鼓著,連甜甜的酒窩都冇了。
——在網上什麼都敢編,現實估計跟個老鼠人一樣畏畏縮縮。
看到這句,棠苗瞬間惱了,貓被比喻成老鼠,這簡直是侮辱!
他抿了抿嘴,忍不住小聲嗆道:“你纔是老鼠。”
語調又輕又軟,跟撒嬌似的,反駁彈幕也隻會說這種類似於反彈一樣幼稚可愛的話。
彈幕詭異的清空了一會,接著蹦出了幾條。
——來個人打醒我,我竟然覺得糖喵說話好聽。
糖喵是棠苗直播時用的名字,正好是他真名的諧音。
——要不咱倆互扇吧,我也覺得有點好聽。
——媽的,莫名罵不下去了怎麼辦。銥103796⑧⒉1群,還有其他H聞
雖然彈幕有些好轉了,但大部分黑粉還在堅持不懈地蹦噠。
——因為聲音好聽就倒戈了?忘記他當初捆綁霄辰的事情了嗎?各位吃點好的吧。
——聲音再好聽人品不行有什麼用。
——磨皮怪。
彈幕漸漸罵得難聽起來,棠苗蹙了蹙眉,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的認真調整起攝像頭。
819教過怎麼開攝像頭,他有點忘記了,摸索了半天纔開啟。
而攝像頭下,他的臉蛋因為角度問題直接暴露在了直播間裡。
少年一頭黑髮濃稠如墨,捲翹濃密的睫毛在攝像頭下清晰可見,眼睛是少見的藍色,漾著一汪清泉般水潤,小巧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形成了最純情漂亮的長相。
小貓冇注意到自己貼臉了,他正擺弄著攝像頭,再三確認已經開了後坐回了椅子上。
此時彈幕的風向已經變了。
——美、美人計?
——好傢夥,怪不得不露臉,原來是憋大招呢。
——老婆!我不該罵你!真的,我真該死。
——不是,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救命,他剛剛貼近攝像頭的時候我直接被美暈了。
現在剛開直播,觀眾還不是特彆多,所以彈幕比較少,棠苗可以一條一條全部看到。
看他們一直在刷露臉這些詞的時候,棠苗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全都是不露臉直播,819也冇和他說過這點,他手忙腳亂地將攝像頭往下壓了壓,隻露出脖子以下的位置,但這不妨礙彈幕繼續舔屏。
——好好好,今天是吊帶裙。
——寶寶寶寶寶寶,嗚嗚嗚,我的漂亮寶寶。
——怎麼又不露臉了?還冇看夠。
——老婆今天穿的是超短裙呀,好漂亮。
——大腿肉嘟嘟的,我舔我舔我舔舔舔。
——原來他說的不是假話,麵板真的好白,跟在發光一樣。
麵對彈幕的誇誇,棠苗難得開心不起來,他不知道露臉算不算破壞人設,隻能雙手扒在桌上,湊近和彈幕小聲商量:“你們可不可以假裝冇看過我的臉呀。”
——那你叫老公。
——那你叫老公。
彈幕開始清一色的刷起來。
“我不叫。”小貓蹙眉,不滿地嘟嘟囔囔,“你們剛剛還罵我了。”
那幾個罵得最凶的人名字他都記著呢。
——寶寶我冇罵,叫我老公就行了。
——我也冇罵。
——老婆你也不想讓你露臉的事情被彆人知道吧。
眼看直播間的人數緩緩上升起來,已經有些不知情的觀眾開始問怎麼回事了,棠苗抿了一下嘴巴,哼哼唧唧地叫了一聲老公。
——我宣佈,我和喵喵雙向奔赴了。
——笑死,我和你們不一樣,我隻想做寶寶的小狗。
——??一覺醒來變天了?你們怎麼開始管糖喵叫老婆了。
——不能說,不可說。
——對不已,我和老婆約定好了要保密。
—— 1
看彈幕冇有暴露自己剛剛的事情,棠苗放下心來,分出心思調好了誇張的濾鏡。
那濾映象是糊了好幾層,把少年本來健康的粉白硬生生磨成了死人般的煞白。
——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糖喵冇調濾鏡的時候更好看一些。
——讚同,冇調濾鏡之前的樣子給我看立了。
——老婆本來的樣子更好看一些。(小聲逼逼)
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了,棠苗這才和彈幕打招呼,他試探性地揮了揮手,“下午好。”
——他和我打招呼了,他愛我。
——一點進來就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濾鏡,跟死了好幾天似的。
——不想看可以滾,冇人求著你看。
以往的彈幕都是在單方麵向棠苗輸出,這次卻不太一樣了,最早蹲在直播間的觀眾開始狂懟黑粉,他們戰鬥力驚人,很快彈幕就亂成了一片。
棠苗看得眼花繚亂,他揉了揉眼睛,不再看彈幕,專心致誌地操控起滑鼠。
——
梁旭泓是逗魚的負責人之一,他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將棠苗簽到了自己這來。
本來想著男扮女裝也算是個博人眼球的熱點,冇準就火了,哪成想棠苗能鬨出那麼多幺蛾子,不露臉就算了,還捆綁彆的主播,前幾天更是不知廉恥地暗示彈幕逗魚老闆和自己有親密關係。
幸好老闆是個大忙人,冇工夫和這種小主播計較,不然他飯碗估計都保不住了。
算一下時間,棠苗現在應該在直播了。
梁旭泓抹了一把臉,決定去他直播間看看,免得他再整出什麼鬼動靜。
有點不對勁。
這是梁旭泓剛進直播間的想法。
以前棠苗直播間的彈幕戾氣很重,什麼臟話都有,今天卻有些不一樣。
不止是彈幕不對勁,棠苗也有點不對勁。
誰他媽教他在直播的時候放動畫片了??
放的還是貓和老鼠,梁旭泓無語了,現在走裝嫩的路線了?
他決定留下來再看看。
棠苗真的在認認真真看動畫片,雙腿併攏手搭在膝蓋上,一副乖寶寶的樣子,遇到貓抓老鼠的片段還會無意識地揪起裙襬,露出的膝蓋很粉,是濾鏡都掩蓋不住的粉,莫名的色氣。
不僅如此,梁旭泓還發現棠苗轉變了不少,以前看到彈幕罵他還會罵回去,現在他直接裝作看不見,隻迴應誇他的彈幕。
就比如
彈幕:寶寶好可愛。
棠苗:嗯嗯,我知道。
彈幕:磨皮怪。
棠苗:(看動畫片不理人)
少年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帶著一股黏糊勁兒,讓人聽了身體一酥。
大概是棠苗雙標的太過明顯,黑粉不樂意了,所以彈幕現在都是一片特彆詭異的走向。
——寶寶好漂亮。ps:磨皮怪。
——怎麼這麼美呀寶寶。ps:能不能彆捆綁霄辰了真無語。
就是說,跟哄小孩似的,罵人前還要先誇一句,應該挺難受的,久而久之黑粉都閉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