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在學校確實更有氛圍些。
秦禹說的是辦公。
本來就是週考，不是之前的聯考，所以卷子數量冇有那麼多，自然閱得也快些。
秦禹看著學生換好座位。兩位姑孃的意見得到了充分保留——現在秦椒坐在靠牆那一側，江巧巧坐在外側。
按照那姑孃的說法，這樣坐“好爽”，因為她可以靠著牆。但平常其實用不著，因為旁邊有個更軟的——江巧巧。
開個玩笑。
壞處也有，至少秦椒要是在那個位置做小動作，彆的不說，路過的老師一眼就能看到。
音樂會在七點鐘，時間卡得微妙。不過中午的時候就商量好了：先去周邊的商場逛逛，順帶找點吃的，等聽完音樂會再吃一頓正經晚飯。
冬日天黑的早，不過也不再降雨，天氣裹著涼意。商場離學校不遠，開車十來分鐘的路程。兩輛車停在地下車庫，幾個人從車裡鑽出來，在電梯口彙合。
商場裡暖氣開得很足，從濕冷的室外走進去，像是一頭紮進了另一個季節。秦禹先去了衛生間，再出來時幾個姑娘已經湊在一起研究樓層導覽了。
“先去哪？”秦椒問，目光在一排排店鋪名字上掃來掃去。
“隨便逛逛唄。”蘇塗塗說，伸手挽住林雪的胳膊，“又不買什麼東西。”
“那來商場..就看看？”秦椒說道——她這人辦事最喜歡有目的，要是讓她漫無目的地閒逛，她是感受不到幾分的。
“感受一下人間煙火嘛。”蘇塗塗說得理直氣壯，又攬了攬林雪，稍微用了些力道。
林雪無奈地搖頭：“你倆彆拿我當裁判行不行？我誰都不站隊。”
白見微和江巧巧站在稍遠處，頭挨著頭，不知道正在低聲聊什麼。秦禹心裡莫名一跳，走到兩人身邊。
“怎麼了？”
江巧巧忽然笑了，抬起頭看他，眼角還掛著一點笑意：“冇事，在和微微聊音樂會流程。”
白見微聽到江巧巧的笑聲，唇角也揚了揚。秦禹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確實是這樣，不用慌。
他咳嗽了一聲，又看向更遠處的三個姑娘，蘇塗塗已經拉著林雪往一家服裝店走了，秦椒跟在後麵，嘴上說著不感興趣，腳步卻冇停。
在秦禹去過的這麼多城市裡，蘇州的建築確實漂亮的冇話說。從古代的蘇州園林就能看出來，這地兒對於建築的設計很有心得。
就連這座商場，中庭挑空，玻璃穹頂，幾棵綠植種在休息區旁邊，葉子油亮亮的，被人工燈光照著，綠得不那麼真實，卻也賞心悅目。
幾個姑娘也並冇有說一定要一起去哪裡。
蘇塗塗和林雪停留在服裝店，蘇塗塗拿起一件薑黃色的毛衣往身上比劃，林雪在旁邊搖頭說這個顏色顯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
秦椒對服裝店不感興趣，倒是對稍遠處的遊戲廳蠻感興趣，眼睛亮了一下，扭頭看向江巧巧。
“巧巧，走。”
江巧巧還冇來得及應，就被她拽著走了。秦椒步子大，江巧巧被她拉得小跑了兩步，回頭看了秦禹一眼，那一眼裡有無奈，也有笑意。
於是白見微和秦禹便落在了最後。
“冇有想看的？”秦禹看向身旁這姑娘。她走得不緊不慢，目光從兩側的店鋪上滑過，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彆的事。
“目前冇看到。”白見微走在秦禹身邊，頓了頓，又側頭看了他一眼，“我倒是冇想到秦老師竟然願意和我走在一起。”
“不至於哈。”秦禹無奈地歎氣。正如之前所說，他現在和白見微是處於某種坦誠的狀態，反而不像以前那樣躲著了。“你們都安分著的，我和誰走在一起都冇問題。”
白見微笑了笑。
“那我不妨考考秦老師。”
“考我？”秦禹挑眉。
“嗯。”白見微抱胸看他，步子冇停，“我想問問秦老師...你覺得一會兒在音樂廳怎麼分配座位？”
秦禹沉默了一下。這個話題他和林雪聊過，不過林雪靠著那番話意識到自己和秦椒之間可能有些問題。
而現在...
這姑娘又在盤算什麼心思？
他想了想，開口：“林老師和塗塗，你和巧巧，我和秦椒。”這就是在妥協後的最優解。幾個人裡，秦椒隻有他能坐在一起不出問題，江巧巧和白見微本來就熟，林雪和蘇塗塗更不用說。
“不和林老師坐一起？”白見微反問，目光落在他臉上。
“...不用。”秦禹說。如果林雪和自己坐，蘇塗塗的情緒就不好照顧到。
白見微揚起唇角。她已經驗證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她冇有再追問，隻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纔輕快了些。
秦禹看著她側臉那道淡淡的弧度，歪了歪頭。
這姑娘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地問一個問題，從你的回答裡抽出她想要的那根線，然後心滿意足地收好，不吵不鬨。
“你在盤算什麼？”秦禹納悶地問。
“嗯——”白見微慢慢地拖長了調子，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忽然開了口，“寒假的時候...應該有段時間我要和塗塗姐單獨生活一段時間吧？”
秦禹覺得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卻還是點了點頭。
“嗯，”他應了一聲，說得很詳細，“你們倆先過去。我和秦椒回江城收拾一下，大概兩三天，然後去接江巧巧，隨後過去。林老師雖然留在蘇州，但也要晚兩天。你和塗塗中間大概有三到四天一起生活。”
他說得這麼細，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他也在看，白見微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三四天啊...”白見微點點頭，像是在心裡默默計算著什麼。
時間還可以。長了容易冷卻，短了效果不好。
結合剛纔秦禹給出的答案——
嗬，優柔寡斷也不是什麼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