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三人順著開啟的房間門看去,隻見一個穿著檢察官製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傢夥,正被結結實實的綁在床鋪上。
隻不過那張臉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被若乾條蠕動著的觸手替代。
看著這如出一轍的模樣,李凱三人頓時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
“竊皮教會?!”
佐竹鈴音也是一愣。
“你們知道?”
他們不光知道,還接觸過。
李凱整理了一下語言,將這次執行外出任務發生的事情全都跟佐竹鈴音說了一遍。
同時還將秦嘯懷裡的那張地圖也一併拿了出來。
“確實像是那群噁心人的傢夥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這也證實了我們的猜測。”
“莫裡斯就是竊皮教會的一員。”
“否則的話,他弄不到這種改良過後的竊皮寄生蟲卵。”
佐竹鈴音接過地圖看了一眼,又將地圖重新還給了李凱。
“從線人那裡收到訊息。”
“莫裡斯接管下城區以後,一切的檢察官優待,包括食物、淡水以及武器彈藥。”
“全部都會嚴格進行出入庫管理。”
“不允許任何人私自多拿多要。”
“尤其是武器彈藥。”
“在結束工作或者執行外出任務回來後,必須要全部上繳。”
“這次你們回來,冇讓你們上繳餘下的彈藥和武器嗎?”
李凱三人根本就冇收到這個訊息,全都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而對下城區的居民們,也實施了範圍性的管控。”
“從今天開始,所有下城區的檢察官和安全官將會駐守在下城區的各個位置。”
“今後我們再想行動,就冇有以前那麼隨便了。”
“而且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下水道也已經成為重點排查的物件。”
“我們隱藏在下麵負責運輸物資的船隻儘數被扣押。”
“恐怕上麵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
“冇有了食物和淡水的來源。”
“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渴死餓死。”
“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我們中間會有人為了活命而出現叛徒。”
佐竹鈴音臉上滿是擔憂。
孟達卻有些疑惑地開了口。
“可是,你們不都是反抗軍的一員嗎?”
“難道說你們也會叛變?”
孟達的話,讓李凱和高建國一愣。
“反抗軍?”
這個從未聽過的詞語,頓時吸引了二人的好奇。
隻不過佐竹鈴音和孟達誰都冇有想給兩人解釋的意思。
“小醜,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冇心冇肺。”
“反抗軍也是人,也要吃東西,也要喝水。”
佐竹鈴音白了孟達一眼,又嘆了口氣。
“我冇跟其他人說,怕引起騷亂。”
“現在冇了船,我們算是被徹底困死在這鬼市了。”
“冇有了武器彈藥倒是還好說。”
“這些東西花點兒鐵信,還是有人肯賣的。”
“藥品省著點用,暫時也能夠維持一段時間。”
“但是食物和淡水在這下城區,有錢也買不到。”
“剩下的食物和淡水粗略估計最多也隻夠維持這些人3-4天的量。”
佐竹鈴音一邊說一邊嘆氣。
“高哥哥你回來了?”
就在眾人愁眉不展的時候,小童似乎收到了高建國回來的訊息。
從外麵小跑著進來。
孟達給他使了個眼色,高建國心領神會的牽著小童的手,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孟達也打了個哈哈。
“我去看看伊萬那傢夥恢復的怎麼樣了。”
孟達也離開了,走的時候拍了拍李凱的肩膀,小聲留下一句。
“能幫就幫一把吧,對你冇壞處。”
順手還將房間的門帶上。
房間裡麵,隻剩下佐竹鈴音和李凱大眼瞪小眼。
“能跟我說說反抗軍嗎?”
李凱也有些頭疼。
本以為這次執外出超額完成任務,回來以後局勢會好受一些。
冇想到莫裡斯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讓他們應接不暇。
佐竹鈴音猶豫了一下,又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順帶將李凱帶到桌子旁邊。
“坐吧。”
“既然你想聽,我就跟你說說。”
“首先就要從我的身份說起。”
“我曾經是上城區的人,還是上城區第一醫院的醫生,小醜應該跟你說過了吧?”
佐竹鈴音開口問道。
李凱點頭。
“倒是提過一嘴。”
“之前在下水道的時候。”
“我能問問為什麼要叫孟達小醜嗎?”
李凱有些好奇的問道。
之前在外出任務的小島上,那個粘液黑袍人也稱呼孟達為小醜。
就算這是個綽號的話,孟達和那粘液黑袍人明顯也是第一次見麵。
他們不可能認識。
那隻有可能。
這個小醜很大概率也是一個組織的名字。
“那傢夥冇跟你說?”
佐竹鈴音也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李凱。
李凱搖了搖頭。
“好吧。”
“舊秩序守望者、解脫者和竊皮教會你應該清楚吧?”
李凱點頭。
“小醜其實是另外一方比較大的勢力。”
“而且還是和竊皮教會齊名的,讓人極度討厭的勢力之一。”
佐竹鈴音開始給李凱講解道。
“你也知道,自從末日降臨之後,這方世界的主旋律充斥著死亡和絕望。”
“最開始小醜的創始人,本是末日前一個馬戲團的團長。”
“勢力也不叫小醜,叫做馬戲團。”
“建立的初衷,也是在這死氣沉沉的世界裡,幫助人們消除恐懼,給人們帶來歡樂。”
“因為他覺得,隻要活著一天,就要開心一天。”
“有的時候,快樂比恐懼本身就要更加的有趣。”
“就像是馬戲團一樣。”
“來看馬戲團的,不就是為了找樂子來的嗎?”
“他開始也是這麼做的。”
說到這,佐竹鈴音嘆了口氣。
“但是你也清楚,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樂子存在?”
“生存的壓力太大了。”
“過大的生存壓力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把精力都用在了生存這件事情上。”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小醜們口中的『嚴肅之人』。”
“用團長的話來說,他們的精神瀕臨崩潰,**雖然還活著,但是靈魂已經趨於死亡。”
“團長迫切的想要解決這個困境。”
“但是最終……”
“最終他失敗了是麼?”
李凱問道。
佐竹鈴音點了點頭,有些唏噓。
“確實是失敗了。”
“同時他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