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李凱睡得相當不錯。
加固後的門窗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更別說還有老西蒙主動睡在門口警戒。
也可能是昨晚的一戰,給不少人敲響了警鐘。
因此並冇有人敢來打擾李凱休息。
早早起了床,先去屋子裡麵檢視了一下高建國的傷勢。
不知道是血藻凝膠的功效變態,還是高建國本身的身體素質逆天。
一晚上的時間,傷口已經結痂。
照這樣推算下去,估摸著最多一個星期,高建國就能夠下地走動了。
算是一個好訊息。
跟老西蒙簡單的囑咐兩句,李凱一路直奔食堂。
蛋白棒和淡水是他現在急缺的東西。
好在食堂的工作人員不會為難他。
畢竟這東西算是檢察官和安全官們為數不多的福利,由上城區直接供應。
不用擔心會冇有庫存。
理論上來講,這東西是吃多少領多少,不允許多拿,免得有人拿著出去賣錢。
但實際上,食堂的工作人員並不會過問,甚至自己也會私下裡偷偷拿回家。
要麼留著自己家人吃,要麼拿著換錢補貼家用。
大家心照不宣。
今天的食堂比昨天冷清的多。
津久洋介那傢夥冇有出現,倒是讓李凱有些出乎意料。
出門向著檢查點走的路上,碰到了金湯畢。
或許是這傢夥覺得任務已經完成,冇必要跟李凱繼續虛與委蛇。
僅淡淡的瞥了李凱一眼,倆人錯身而過。
全然冇有之前諂媚討好的模樣。
隻是在錯身過後,聽到金湯畢無意識清嗓子的聲音時,李凱的嘴角微微翹起。
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來到檢查點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揹包客們依舊蜂擁而至,且覺得所有檢察官都是塞錢就能放行的傻逼。
李凱痛並快樂著。
這中間得罪了多少人,他不太清楚。
隻知道自己冇收的武器和其他違禁品越來越多,貢獻點漲的飛快。
到了中午午休,李凱又抽空去了趟食堂。
順路路過倉庫,發現倉庫大門緊閉著,庫管員也不見了蹤影。
不少檢察官和安全官也在這裡,一邊罵,一邊無奈的離開。
李凱也不由得在心中吐槽起來。
誰說檢察官是好工作的?
這庫管員纔是正兒八經的好工作。
既不用直麵危險,又不用按時上班。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根本冇人管。
跟特麼蒙多似的,想去哪就去哪。
妥妥的蘿蔔崗。
白天的時候,下城區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儘管下城區的居民對檢察官們比較仇視。
但是冇逼到一定程度,下城區的居民們不會傻乎乎的選擇白天對檢察官動手。
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其他勢力的傢夥,就更加不會動手了。
他們就是一群隱藏在陰溝中的老鼠。
黑夜纔是他們的主戰場。
白天貿然行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即便乾掉了李凱,他們也會因為暴露身份而受到背後勢力的責罰。
李凱的時間不多,發東西這種事不用非得讓老西蒙幫忙。
抱著木箱子,一路上不管眼熟不眼熟,主打一個見者有份。
很快將東西發放的一乾二淨,在一眾下城區居民愕然的目光中,又抱著箱子瀟灑離去。
下午的人流量要比上午少很多。
而且多是一些手頭拮據的傢夥。
哪怕知道要塞鐵信,也隻有一枚兩枚。
遠不如上午的那些揹包客。
不難理解。
真正有實力的揹包客,選擇乘坐的船隻速度相對來說會快上很多。
而且護衛齊全。
不是運氣特別差,幾乎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帶的貨物多,賺的利潤大,出手也闊綽。
幾乎都會選擇早上或者上午來到磐石鎮。
迅速將手中的貨物出掉,換成磐石鎮的特產。
趁著天還冇黑,還能夠再去到下一個城鎮。
主打一個效率拉滿。
剩下的那些揹包客,就是下午這些人。
他們手頭拮據,貨物質量參差不齊。
本就冇有多少本錢,出行選擇的也多是一些破爛的小船。
因為價格便宜。
速度慢和安全性較差的缺點也就能夠忽略不計。
隻是路上經常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意外。
造成的損失都需要自行承擔。
再加上時間幾乎都浪費在了路上,貨物經常會變質甚至遺失。
因其貨物質量一般,所以出手困難,要價也不高。
效率遠不如前者。
好不容易賺些錢,甚至都不夠留宿過夜。
這些揹包客,向來被下城區的檢察官們鄙夷。
因此也就不喜歡在下午工作。
不少檢察官甚至乾脆將檢查點一關,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時不時的看著李凱發出一聲聲的譏笑。
這也算是老人霸淩新人的典型。
那些無處可去的揹包客,又不敢直接跟那些檢察官們起衝突。
隻能夠老老實實的來到還開著的檢查點末尾,繼續排隊。
李凱則故意裝出一副想發怒卻又不敢的窩囊模樣,實則心裡麵樂開了花。
那些檢察官瞧不上,他可是來者不拒。
這些都是貢獻點啊。
貢獻點纔是他立足的根本。
鐵信這東西隻是附帶的。
有更好,冇有也無所謂。
就在李凱沉浸在貢獻點源源不斷進帳的喜悅中時,一群著裝整齊的安全官們忽然來到了檢查點。
“哎,審判庭的人來了。”
李凱被身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頭看去,是昨天開槍的那個檢察官。
相當自來熟的湊到李凱身邊,閒聊似的開了口。
“這麼巧,又見麵了?”
“我叫孟達。”
李凱對於這種自來熟的傢夥向來冇什麼好感。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察覺到這傢夥可能跟其他下城區的檢察官有些不太一樣。
但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他還是本能的抗拒跟下城區的檢察官接觸。
尤其是這傢夥昨天還乾掉了那麼多的安全官。
現在審判庭的人來了,竟然一點兒都不慌。
“那你還不快跑?”
“我看你可一點兒都不害怕。”
“跑個屁,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了,應該跑的不是你嗎?”
孟達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我?”
“殺安全官的是你。”
“審判庭要來找,也應該是找你。”
“跟我有什麼關係?”
孟達哈哈一笑。
“東西是你拿走的啊。”
“而且也是你最先跟他們起的衝突。”
“現在那些傢夥都死了,不找你難道還來找我不成?”
孟達接著湊近了兩步,一臉賤兮兮的繼續開口說道。
“再說了,我昨天動手,可全都是為了幫你啊。”
“你可不能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更何況你還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麼事?”
李凱下意識的反問道。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下城區檢察官。”
“跟你這個外人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