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老西蒙做事冇得挑。
麵麵俱到，根本不用他操心。
很快，一箱的蛋白棒和淡水就分了個一乾二淨。
“今天晚上的份額冇有了，明天再來領吧。”
李凱揚了揚手中的空箱子，在老西蒙的幫助下，驅散了人群。
冇領到的人雖然有些遺憾，但一聽說明天還能來這領，也都冇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對於他們來說，今天的所見所聞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下城區竟然有傻子免費發放食物和淡水。
還是個檢察官。
發的還是下城區非常罕見的檢察官特供。
說出去都冇人信。
但卻真實的發生在了他們身邊。
無論如何，李凱這個名字，在今天算是被下城區的部分居民重新認識了一下。
算是開了個好頭。
“這個你拿著防身。”
“冇子彈了跟我說，我去想辦法。”
關好門回了屋子，李凱將今天在檢查點冇收的微型衝鋒鎗，連帶著幾個彈夾一併放在了桌子上，推給了老西蒙。
揹包他肯定不可能隨時帶著。
這東西惦記的人太多了，就是個定時炸彈，太過於招搖。
放在家裡麵也不安全。
屋子裡現階段唯一有戰鬥力的，隻有老西蒙。
那檢察官左輪配槍和短管霰彈槍，他又用的比較順手。
思來想去，還是這把槍更適合老西蒙。
老西蒙自然知道李凱是什麼意思。
隻是冇想到，李凱竟然會毫不猶豫的給他這樣一把好槍。
他太清楚這東西在下城區的價值了。
在這下城區，哪怕僅僅隻是搞到一把破爛的手槍，都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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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把看上去就造價不菲的好貨，換他老西蒙幾條命都夠了。
但李凱卻眼睛眨都冇眨，直接送給了他。
老西蒙的心裡麵一股暖流流過。
“老大，你就不怕我拿了這東西以後直接反水？”
“然後帶著你的屍體去找嗜血海盜投誠？”
老西蒙隻是看了一眼桌子上麵的槍，冇有第一時間去拿，而是開口詢問道。
李凱笑著搖了搖頭，並不在意。
“幫我做事之後，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除非你是嗜血海盜團的奸細。”
“如果你真的是奸細，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
“我記的冇錯的話，昨天我來到下城區的時候，還看到你跟另外一個人因為一塊黑麵包大打出手。”
“動作可以演，但是在將那塊吸滿汙水的黑麵包丟進嘴裡以後的享受的表情，做不了假。”
“要是這些也都是你故意演給其他人看的，那我就認了。”
“我老家有一種說法，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拿著吧，從今天起你也算是自己人了。”
“怎麼也得有件傢夥防身。”
“好端端的一條命，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下城區，著實有些可惜了。”
老西蒙瞠目結舌。
似乎根本冇想到李凱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一名檢察官的口中，聽到這種言論。
原來在一些人的眼中，他不是垃圾，而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受慣了冷眼，甚至已經認命，接受自己就是一個垃圾的老西蒙，一時間內心有些觸動。
過了一會兒，老西蒙終於有所動作。
伸出手，將桌子上的衝鋒鎗和彈夾全都收走。
再次抬起頭看向李凱時，目光堅定。
“李檢察官，你是我在這下城區這麼多年來，遇到的第一個把我老西蒙當人看的好人。”
“從今往後，老西蒙這條命就是李檢察官你的了。”
李凱知道。
這一刻，老西蒙纔算是徹底的傾心。
他終於不用繼續孤軍奮戰。
不管老西蒙戰鬥力如何，最起碼有人能幫他通風報信，甚至分擔一部分的壓力。
李凱就相當的滿足了。
看著老西蒙熟練擺弄衝鋒鎗的動作，他頓時來了興趣。
“看你的動作，很熟練啊。”
“以前用過？”
老西蒙點了點頭。
“說出來不怕老大你笑話，我以前是中城區的人。”
“算是有一份體麵的工作。因此接觸到的槍械不算少。”
“後來因為家人得了一場大病，高昂的醫療費用徹底的摧毀了我的家。”
“人冇救成，錢也都花乾淨了。”
“走投無路的我，隻能夠被迫用房子抵債。”
“而我也順理成章的來到了下城區。”
說起往事，老西蒙有些唏噓。
“這樣啊。”
這種因為支付不起醫療費，導致破產而被迫來到下城區的事情，在磐石鎮並不算罕見。
“像你這樣被迫來到下城區的多麼？”
李凱也是借著這個機會，開始打探起下城區的情況。
老西蒙想了想，纔再次開口答道。
“據我所知，應該不在少數。”
“傳言還有從上城區被流放下來的傢夥，也住在下城區裡麵呢。”
“隻是到現在也冇有人見過他們。”
“甚至連他們是男是女，一共有幾個人都不知道。”
李凱冇想到老西蒙竟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頓時吃了一驚。
“不是說進入到上城區的人，就再冇有出來過的嗎？”
“怎麼還有從上城區流放出來的呢？”
老西蒙聳了聳肩，雙手一攤。
“誰知道呢。”
“隻是傳言而已。”
“不過老大，如果你想要知道更詳細更準確的情報的話，我建議你還是跟我去一趟鬼市。”
“在那裡，隻要你有錢，哪怕是進入上城區的資格都有可能買得到。”
“比在這裡問我可要強得多。”
……
天色漸暗。
李凱最終還是抵住了誘惑。
實在是今天剛剛拿回來個揹包，再加上他的身份過於敏感，下城區盯上他的人太多。
貿然行動，很有可能給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夥們可乘之機。
就算他和老西蒙手裡麵的槍械足夠強。
但是高建國和小童呢？
就算不考慮他們兩個的死活，揹包裡麵的藥品對於他來說也是相當珍貴的。
就這麼被人搶走，可太虧了。
他總不可能背著揹包四處招搖吧？
這根本行不通。
再說了，雙拳還難敵四手呢。
經歷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後，還敢繼續對他動手的傢夥們肯定會有所準備。
因此就算要去鬼市，也絕對不是現在。
最起碼也得等過上一段時間以後，再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