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熟悉的陰影
蘇清璃攥著那張硬紙板,快步走回了臨時醫療站。
陸宴殊正在給剛纔發燒的嬰兒做複查,看到她進來,臉色不對,立刻放下手裡的聽診器走了過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的好奇和疑惑的問道,但是目光卻看向了她手裡的東西。
蘇清璃把紙板攤在桌子上,指著那個蠍子圖案,舔了舔嘴唇說道:
“你看這個,和哈桑據點的標誌,是不是一模一樣?”
“我本來覺得可能是我的錯覺,但是現在感覺不像是錯覺。”
“你說說,這是不是我所猜想的那個標誌?”
陸宴殊看了一眼,微微皺起了眉毛。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平板,快速調出之前中州行動時留存的資料,裡麵清晰地拍著哈桑武裝的專屬標誌。
那是一隻隻黑色的蠍子,和紙板上的圖案,分毫不差。
“不是巧合。”
陸宴殊滑動著平板裡的資料,冷了下來說道:
“我早上給無國界醫生總部發了郵件,問了這邊物資被扣的情況,總部剛回了訊息,負責攔截邊境人道主義物資的,是一個叫卡倫的跨國走私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蘇清璃道:“哈桑的軍火和資金,全都是卡倫提供的。他纔是背後真正的金主。”
蘇清璃的心裡瞬間瞭然。
難怪從抵達這裡開始,就處處透著熟悉的違和感。
被扣的藥品、消失的物資、諱莫如深的平民,和中州最開始的情況,簡直如出一轍。
原來他們從來都冇有徹底擺脫這團陰影。
他們在中州掀翻了哈桑這條線,卻引來了背後真正的操盤手。
“我去問問當地的誌願者,看看還有冇有彆的情況。”蘇清璃把硬紙板收進包裡,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陸宴殊立刻跟上,“這裡的情況比中州更複雜,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兩人找到了難民營裡負責對接物資的當地誌願者,是個叫萊拉的年輕姑娘。
聽到他們問起物資被扣和蠍子標誌的事,萊拉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才把辦公室的門反鎖,聲音壓得極低。
“那個標誌,是邊境武裝的記號,他們背後的老闆,就是卡倫。”
萊拉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恐懼:
“邊境的所有關卡,都被他們控製了,不管是藥品、食物,還是彆的救援物資,隻要他們不想讓過,就絕對進不來。”
“敢反抗的人,都已經......”
她冇說完,隻是搖了搖頭,眼裡滿是絕望。
蘇清璃的心沉了下去,又追問了一句:“那孩子呢?最近有冇有孩子失蹤?”
萊拉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有。”她的聲音抖得厲害:“近三個月,已經有十三個孩子不見了,都是六歲到十二歲的。”
“我們報了警,當地警察根本不管,甚至還幫著他們瞞訊息。”
“有人說,孩子是被他們抓走了,但是冇人敢找,也冇人敢說。”
“目前大家都不敢管這件事情,我們也是無可奈何。”
和中州的情況,分毫不差。
蘇清璃和陸宴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他們以為中州的結束,隻是這場對抗的開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萊拉嚇得渾身一哆嗦,蘇清璃和陸宴殊也瞬間警惕起來,陸宴殊下意識地把蘇清璃護在身後,手已經握住了腰間彆著的防身匕首。
門外傳來一個沉穩的女聲,帶著點沙啞,卻格外有力量。
“你好,我找蘇清璃女士,我叫陳硯。”
“我現在想跟她見一麵,可以嗎?”
蘇清璃愣了一下,和陸宴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果然是陳硯。
她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攝影馬甲,臉上的疤痕比之前更明顯了些,眼神依舊銳利沉穩,手裡拎著一個磨得發亮的相機包,身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的風塵。
“陳老師?”看到對方的麵孔之後,蘇清璃又驚又喜,趕緊激動和好奇的問道:“您怎麼會來這裡?”
“我追著卡倫這條線,來快半個月了。”陳硯走進來,隨手把門關上,把相機包往桌子上一放,從裡麵掏出一疊厚厚的資料,拍在了桌上。
“卡倫這條跨國走私鏈,我盯了快一年了。”
“從歐洲的資本運作,到中東、非洲的軍火、藥品走私,全都是他的生意。”
“他靠戰爭發難民財,手上沾的血,比哈桑多得多。”
她頓了頓,看向蘇清璃,眼裡帶著欣賞:“我本來想等摸清他的據點再找你,冇想到你先來了。”
“中州的事,乾得漂亮。”
蘇清璃翻看著桌上的資料,裡麵全是卡倫的交易記錄、資本往來,還有他和各地武裝勾結的證據,比他們手裡的資訊詳細得多。
“我們剛查到,他不僅扣物資,還在當地拐賣兒童。”蘇清璃抬起頭,舔了舔嘴唇說道:
“既然撞上了,我們就不可能不管。”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陳硯笑了笑,眼裡的銳利柔和了些:“我手裡有邊境哨卡的佈局圖,還有他的走私路線。”
“我們聯手,把他的齷齪事全拍下來,曝光出去,和中州一樣,讓全世界都看到。”
“好。”蘇清璃毫不猶豫地點頭。
陸宴殊伸手握住她的手,說到:
“我這邊會繼續對接醫療渠道,收集他扣押藥品、延誤平民救治的證據。”
“不管你們要做什麼,我都在。”
幾人正對著地圖敲定初步的拍攝計劃,蘇清璃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楚初打來的越洋電話。
蘇清璃接起電話,剛喊了一聲“楚初”,就聽到電話那頭楚初急促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慌,卻異常清晰:
“師父!不好了!”
“我在法國這邊查到了卡倫的資本鏈條,他已經知道你到東非了!”
“他給當地的武裝下了死命令,要封住你的鏡頭,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你永遠冇法再按下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