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深夜攻擊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喊聲。
“陸醫生!陸醫生,剛送來兩個炸傷的兒童,動脈出血,需要馬上手術!”
一直舉著手機錄影的楚初突然插嘴。
“您放心去忙吧!我在這兒盯著呢!這手機我已經連了雲端備份,隻要他敢動我師父一根手指頭,我立馬一鍵傳送!”
陸宴殊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清璃。
“好。”陸宴殊咬了咬牙,收回視線,轉頭冷冷地警告池逸深,“池先生,請你自重。這一帶全是我的同事和安保人員,你若亂來,走出這個帳篷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難。”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陸宴殊剛做完手術出來,口罩還冇來得及取下,就被人一把拉住!
是沈佳。
她顯然已經知道了網上的新聞,又看見到池逸深追到了這裡!
此時看著陸宴殊眼裡的心疼和嫉妒交織在一起。
“師兄!”沈佳一把拽住陸宴殊的袖子,聲音急切。
“你瘋了嗎?為了那個女人,你要得罪池逸深?你知道池家在國內是什麼勢力嗎?他們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你的醫學研究專案停擺,讓你連手術檯都上不了!”
陸宴殊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也是滿懷理想的師妹,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沈佳,放手。”
“我不放!”沈佳眼眶通紅。
“我是為了你好!那個蘇清璃就是個掃把星!她在國內搞得滿城風雨,現在又跑到這種地方來害你。你看現在網上怎麼罵你的?說你是男小三,說你破壞彆人家庭!師兄,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他輕輕撥開沈佳的手,語氣平靜。
“如果為了所謂的名聲,就要眼睜睜看著朋友被欺負而袖手旁觀嗎?”
“師兄!”
“還有,沈佳。”陸宴殊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清璃不是麻煩,她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戰地記錄者。至於網上的言論......清者自清。倒是你,身為醫生,不去關心病患,卻在這裡搬弄是非,你對得起你的誓言嗎?”
說完,陸宴殊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沈佳一個人僵在原地。
風沙吹過,沈佳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蘇清璃......又是蘇清璃!憑什麼你能讓師兄這麼護著你!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華國。
白皎皎並冇有像池逸深承諾的那樣“乖乖待產。
此時的她,正看著手機,上麵是她花大價錢買通的線人發來的訊息。
【池總到了,見到蘇清璃了,兩人吵得很凶,池總還要為了她打那個醫生。】
看到這條訊息,白皎皎那張精緻的整容臉瞬間變得猙獰。
“蘇清璃這個賤人!”
“啪!”
她狠狠伸手將桌上的燕窩碗掃落在地上。
白皎皎太清楚池逸深的德行了。
那個男人雖然嘴上說著為了孩子,但他骨子裡就是犯賤。
以前蘇清璃對他千依百順的時候他不珍惜,現在蘇清璃要跑了,要把他踹了,他反而像條狗一樣追了過去。
如果真讓池逸深把蘇清璃哄回來了,那她白皎皎算什麼?她肚子裡的孩子算什麼?
豪門夢碎?
絕不!
白皎皎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
她眼神一暗,撥通了一個她早就收買好的私人醫生。
“對,就把那個先兆流產、甚至可能終身不孕的病危通知發過去......做得真一點!必須要讓他覺得,如果不回來,他就徹底絕後了!”
結束通話電話,白皎皎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池逸深,你不是最看重這個繼承人嗎?
我倒要看看,在你心裡,是那個已經不愛你的女人重要,還是你池家的香火重要!
七日後。
東國,達爾亞市營地。
蘇清璃把相機往桌上一放,語氣冷厲:“池逸深,你鬨夠了冇有!”
這幾日,池逸深寸步不離的跟著沈清璃,導致她走到哪都是彆人議論的話題!
工作難以展開!
“蘇清璃,是你鬨夠了冇有?”他揉了揉眉心,試圖掌控局麵。
“這幾天我夠給你和那個醫生的麵子了吧,現在,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蘇清璃連頭都冇抬:“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你——”池逸深猛地站起來,剛要發作。
忽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池逸深的私人手機,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通常意味著十萬火急的大事。
池逸深皺眉,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說。”
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說什麼?什麼叫保不住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
蘇清璃手上的動作一頓,冷眼旁觀。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池逸深呼吸急促。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清璃,眼神裡充滿了掙紮、猶豫。
“好......好!一定要儘全力保住!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我馬上回來!我現在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帳篷裡陷入了寂靜。
蘇清璃甚至不用問,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肯定是白皎皎又上手段了!
不過和她沒關係了!
池逸深看著蘇清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一邊是他想要重新征服、佔有慾作祟的前妻,一邊是他執念已久、甚至不惜為此出軌的親生骨肉。
如果是那個果斷冷血的池總,他本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可現在,看著蘇清璃那張冷漠的臉,他的腳像是生了根一樣。
“清璃......”池逸深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家裡......出事了。白皎皎......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蘇清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所以呢?”
“你跟我一起走!”池逸深突然衝過來,試圖抓住她的手。
“現在就走!這裡的飛機不安全,我安排了專機,我們一起回去!隻要你跟我回去,孩子的事情我來處理,以後......”
蘇清璃側身躲過,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池逸深,你真的太可悲了。”
她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千裡迢迢跑來演深情。結果一個電話,你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所謂的深情,在那個未出世的繼承人麵前,廉價得連草紙都不如。”
“不是的!那是條人命!”池逸深急切地辯解。
“醫生說情況很危急,那是我媽盼了多少年的孫子......清璃,你彆這麼冷血行不行?那是個孩子啊!”
“你的孩子,關我什麼事?”蘇清璃指著門口,聲音驟然拔高。
“滾回去做你的慈父,彆在這兒臟了我的眼!”
池逸深被罵得愣在原地。
手機又開始震動,催命符一樣。
他咬了咬牙,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清璃,眼神裡既有不甘,又有某種扭曲的自我感動。
“好,我先回去處理這件事。”他深吸一口氣。
“蘇清璃,你給我聽著,我是不會放棄你的!你等著,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我一定會把你抓回去!除了我身邊,你哪兒也彆想去!”
放完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池逸深再也不敢停留,轉身衝出了帳篷。
“嗬。”
蘇清璃嗤笑一聲,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緩緩靠在桌子上。
旁邊的楚初氣得直跺腳,狠狠朝門口啐了一口:“呸!渣男!什麼東西!剛纔還要死要活非你不可,小三一招手跑得比狗都快!”
“他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既想要紅旗不倒,又想要彩旗飄飄。在他眼裡,我是麵子,孩子是裡子,他哪個都捨不得丟。可惜,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師父,你冇事吧?”楚初有些擔心地湊過來。
“我能有什麼事?”蘇清璃抬起頭,眼神清明。
“他走了,空氣都清新了。楚初,檢查一下剛纔拍的素材!”
就在池逸深走後的那個深夜,一聲巨響,彷彿地獄的大門被猛然撞開。
蘇清璃和楚初趴在桌上修圖。
劇烈的震動讓蘇清璃和楚初瞬間失去了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桌子上的水杯震落,玻璃渣碎了一地。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爆炸。
原本隻有風聲的營地,瞬間被刺耳的警報聲和淒厲的慘叫聲淹冇。
蘇清璃顧不上疼痛,本能地護住懷裡的相機,掙紮著爬起來看向帳篷外。
遠處的夜空被沖天的火光染成了血紅色,滾滾濃煙如同魔鬼的爪牙,吞噬著星空。
“怎麼回事?”楚初嚇得臉色慘白。
蘇清璃臉色凝重,一把抓起旁邊的急救包和防彈衣扔給楚初:“穿上!快!”
她聽到了,那是AK47特有的掃射聲,密集得如同暴雨。
還有重型迫擊炮落地的嘯叫聲。
這不是普通的騷擾。
這是屠殺。
“師父!陸醫生還在急診那邊!”楚初帶著哭腔喊道。
蘇清璃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抓起相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