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花費將近一千大洋,耗時一個小時,讓這個律所中的金牌律師幫她檢視了一下法務經理起草的合同初稿,得出這份合同沒什麼問題的結論。
她心中還有些悵然若失,連忙發訊息給徐思思,說自己已經認真研讀過合同,覺得十分滿意,詢問什麼時候可以簽訂。
這是鍾晴第一次私聊徐思思,反覆斟酌、修改了好幾遍措辭,才傳送過去。
這簡直比給霍安坤發訊息還緊張。
徐思思回復的很快,說讓她和徐氏法務經理溝通即可。
鍾晴連忙回復好的,然後去私聊那個被迫加班的法務經理。
法務經理似乎正在等她的訊息,很快就說他隨時可以去找她。
鍾晴從法務經理的文字中感覺到一種打工人期待完成工作下班的急切感,便直接報了這家律師事務所旁邊一個咖啡店的地址,然後去店裏等待。
很快,法務經理就帶著手提電腦過來了。
鍾晴已經點好兩杯咖啡,推給他一杯,說道:“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法務經理從電腦包中掏出兩份列印好的合同檔案,和一隻黑色簽字筆與紅色印泥,遞給鍾晴說道,“鍾小姐快簽吧。”
鍾晴:“......”
這急切的動作,根本就不像沒事的樣子。
她連忙拿筆,在法務經理指定好的位置簽好字,蓋好手印,生怕動作慢一點就耽誤他人下班。
法務經理收起合同說:“這兩份合同我明天帶去公司給小徐總簽字,然後再郵寄一份給您。方便留下一個地址嗎?”
“哦,可以可以。”
鍾晴把自己租房的地址通過VX傳送給法務經理。
法務經理收到資訊後,直接站起身,說道:“在合同上寫的最後時間之前,打款到徐氏的公司賬戶,鍾小姐和徐氏的合作關係就算建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擾鍾小姐的咖啡時光”
鍾晴非常體諒他著急下班心情,說道:“要不要把咖啡喝完再走?這是我特意給你點的。”
法務經理也不好駁斥她的麵子,於是端起咖啡一口氣牛飲完畢,“砰”一聲放在桌子上,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鍾晴忙不迭點頭。
她怕自己再不讓他走,這個可憐的打工人就要搶過她還沒喝完的咖啡,兜頭潑她一身了。
還好她點的兩杯都是冰的,法務經理才能順利地一口喝完,而不是還要慢騰騰地等咖啡變涼。
他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離開了咖啡館,徒留鍾晴坐在位置上,看他逃似的坐上了車,然後飛速離去。
下班吧,同誌。
鍾晴在心裏默唸道。
簽完合同沒多久,趙麗婷醒了,給她發來訊息。
兩人閑聊幾句,鍾晴便打車去她家接她。
她是不想再騎共享單車到地鐵站了。
休息日的趙麗婷頗具人形,也算穿上一套乾淨的衣服,洗了頭,色彩上還算有搭配。
“今天你終於肯打扮自己了。”鍾晴開心地說。
她對趙麗婷的要求十分低,隻要趙麗婷能穿上一件紅油點子不那麼多的衣服,她對會大力誇獎她。
趙麗婷的奉行的人生原則一直都是:打工不用穿那麼好,公司不配。
“那可不。”趙麗婷沾沾自喜,說道,“這要去提車了,可得穿體麵一點,免得被銷售看輕。”
鍾晴大笑起來,說道:“沒事,有我在,不會有人看輕你的。誰要是看輕你,那我就不在他手上買車了。”
趙麗婷挽住鍾晴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那就全靠你罩著我了,寶貝。”
兩人去到4S店,直奔已經在網上做好攻略的一個知名新能源電車品牌。
這車的用的電池是國內最好的,鍾晴在橋車車型與SUV車型中猶豫。
轎車就是常規車型,鍾晴開起來比較順手;SUV則是車內容量大,如果有一天搬家的話,可以少跑幾趟或者節省一些運費。
週末來看車的人還是很多的,而且大多是以情侶或者家庭血親的關係,兩名女生結伴來看車的並不多見,所以鍾晴和趙麗婷在車子旁邊徘徊了一陣,都不見有銷售前來接待。
最後還是因為兩人看得時間太久,有一名女性銷售終於咂摸出一些不一樣的意味,湊上前來接待兩人。
鍾晴將自己的意願和猶豫之處都和同銷售說了,銷售一聽便知道這單成功的概率極大,便突然變得非常熱情,還給兩人拿了礦泉水。
鍾晴提出試駕請求,銷售便陪著她把兩種車型都試駕了一遍。
“買大的吧。”趙麗婷說,“以後小孩出生,就可以開車帶出去露營什麼的,大車放東西也方便。”
銷售聽見這話,還以為鍾晴已經懷孕,便立刻找話題說道:“原來女士已經懷孕了啊,看不出來呢,是不是剛懷孕沒多久?”
鍾晴立刻搖頭否認道:“我還沒有懷孕。”
“哦哦,那是剛結婚在備孕嗎?”銷售問。
鍾晴不想對外人過多地解釋自己的打算,就含糊地點頭應了一下。
最後試駕結束,鍾晴還是聽從了趙麗婷的提議,選擇了SUV車型,並且直接全額支付了定金。
像這種新能源汽車都是先預定後生產,銷售同她們簽完合同之後,讓鍾晴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APP,可以直接在上麵選配。
頂配和標配隻不過相差一、兩萬塊錢,鍾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頂配。
車子大概需要一個月才能生產出來,剛好給了鍾晴和房東溝通停車位與安裝充電樁的時間。
提完車,鍾晴和趙麗婷又去商場逛了逛,吃了頓好的,小聚一番才各自告別回家。
鍾晴洗完澡後,纔想起自己一天都沒有回復淩霄亮的訊息,便裝作若無其事地發去了一些訊息。
淩霄亮被冷暴力一番,又焦慮又生氣,他還以為鍾晴在徐思思那裏出了什麼事,都打算去徐氏那裏找她了。
鍾晴對於他的大發脾氣並沒有很多的感受。之前出於對年輕人的愛護,她還會認真哄一鬨,可現在,鍾晴隻覺得厭煩。
無論年齡如何,男人都是一個樣子。
鍾晴在手機螢幕後翻了個白眼,又說了幾句,見還是沒有哄好,就直接又玩起了消失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