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經理不愧是經理,半個小時就把合同初稿起草完畢,說道:“小徐總,合同擬好了,請您過目。”
說著,就恭敬的用雙手把電腦遞到徐思思麵前。
“嗯。”
徐思思就著法務經理的手,直接一目十行地,很快就把合同看完了,轉頭對鍾晴說道:“鍾助,你來看看合同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法務經理把電腦轉移到鍾晴麵前。
鍾晴對於法律也是一知半解,她不敢託大,小心翼翼地問道:“徐總,我能不能把這份合同列印下來,帶回去仔細看看?”
她說的回去看看,其實就是去律師事務所,找律師諮詢一下。
“當然可以。”徐思思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著說道,“當你覺得合同可以了的時候,就聯絡我。對了,我們還沒有加VX吧?”
鍾晴搖搖頭。
她這個職位,一般都是和同等職務的肖玉對接,哪有機會去加徐思思的私人微信。
“那我們加一下VX吧。”徐思思說,“以後我們就是合夥人了,有些東西還是直接交流比較好。”
“好的。”鍾晴連忙從包裡掏出手機,開啟到掃描介麵,“我來掃您,徐總。”
徐思思遞過來一張VX二維碼,鍾晴掃描之後,忙不迭地打好備註,然後傳送過去好友新增申請。
“徐總,我把好友申請傳送過去了。”鍾晴說。
“好。”徐思思順手點下通過,說道,“我讓法務把合同發給你,鍾助可以回去好好看一下。”
於是鍾晴又新增上法務經理的微信,順利收到了合同的電子版。
“徐總,那我就先告辭了。”
鍾晴聽出徐思思話語裏送客的意思,便當即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辛苦鍾助了。”徐思思因為勞累,神色有些冷淡,說道,“讓肖玉送你回去,記得把那件衣服帶走,算作我讓鍾助休息日加班的小小補償。”
“那我就多謝徐總了。”
鍾晴提上禮袋,走出內間,發現肖玉正坐在外麵的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等待。
她的手邊也有熱茶與甜點,應該是店員準備好的。
聽見內間關門,肖玉抬起頭,發現是鍾晴提著紙袋子出來了,便起身說道:“事情談妥了嗎,鍾助?”
“嗯。”鍾晴點點頭,“我向徐總申請了回去仔細看看合同,徐總同意了。要麻煩肖助把我送回去了。”
“我接到了徐總的訊息。”肖玉晃晃手中的手機,“那我們就走吧。”
鍾晴和肖玉剛想抬步向外走去,店長就開口叫住了兩人:“鍾小姐請留步。”
她雖然不知道鍾晴真實的名字,但也從其他人口中知道了她的姓氏。
鍾晴回頭奇怪地看著她,問道:“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不會是要讓她支付她手上這件衣服的價錢吧?
鍾晴正想著假如真要她付這筆錢,她應該如何不失體麵地退掉手中的商品,店長就雙手遞過來一個精美的禮袋。
“這是我們品牌新出的當季新品香水。”店長臉上掛著和善熱情的笑容,“送個中樣給您試試。”
鍾晴有些受寵若驚,微微睜大眼睛。她還什麼都沒買呢,隻是因為來這和徐思思、付小雨坐了一會兒,竟然就被送了一瓶香水中樣?
這還是她認知中眼高於頂的奢侈品店嗎?
“啊,謝謝。”鍾晴伸手,獃獃地接過那個禮袋。
店長雙手交疊在腹部,微微鞠躬說道:“請您慢走。”
店長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她在內間聽見徐思思親自邀請鍾晴入夥做生意,那麼她將來有極大的概率成為一個有錢人,有錢人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購買奢侈品是必須的。所以她必須現在就開始維護這個潛在的客戶,給鍾晴留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
鍾晴提著手袋走出奢侈品店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恍惚。
這還是她第一次體驗到不勞而獲的感覺,簡直和她睡了男大學生一樣爽。
肖玉看見她的模樣有些好笑,便解釋道:“有些時候,越有錢反而越不用花錢。”
大大小小的品牌會在出新品之後,主動送來正裝作為試用;平時旅遊出行有專屬的VIP包廂,可以提供免費飲食服務;如果感到勞累,隻要張嘴說說,就會有人主動提供高階房間;更別用提每天都能收到好幾封的宴會邀請,那些宴會上的食物精緻,種類繁多,就算每種隻嘗一口,也可以吃到肚撐。
衣食住行,這包含了人類基礎生活全部的四個字,有錢人什麼代價都不用花,就會有人主動提供。
甚至......
鍾晴心想:她都不需要真的很有錢,她隻要裝作很有錢就可以了。
人類最擅長自我想像。
肖玉將鍾晴送回家中時,還隻是中午時分。
兩人告別之後,鍾晴回家,在小某書上檢視了一下這瓶香水中樣的價格,然後驚奇地發現這瓶香水非常受歡迎,是新晉的“斷貨王”,很多專櫃店都已經買不到了,就算一瓶中樣,都能賣到三、四百塊錢。
鍾晴反手就把這個中樣掛上自己的海鮮市場。
她不像霍安坤那樣有噴香水的習慣,每天使用的化妝品都把她醃入味了。
鍾晴吃過午飯之後發現時間還早,便決定履行和趙麗婷的約定——去4S店裏看車。
她給趙麗婷發去訊息,卻沒有得到回復,就猜得到這人還沒有起床。
休息日的趙麗婷通常要通宵玩個遊戲,然後睡到下午一兩點鐘才醒。
所以鍾晴決定先去找人看看合同再說。
她忽略掉淩霄亮發來的好幾條詢問平安的微信,點進某地圖中,找到一個距離她小區最近的律師事務所,然後選擇騎共享單車去到那裏。
冬天騎共享單車還是一種挑戰的。
鍾晴握在車把手上的手指被吹得已經沒有知覺,冷風刮僵她的臉頰,又刮進她的眼睛裏,令她止不住地流淚,逆風蹬車又累的要命。
這車非買不可了。
鍾晴連呼帶喘,雙腿痠痛,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