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玥結束了和鍾晴的對話,就放下手機,費勁吧啦地抱起那一大堆鮮花,走到外間,想坐電梯去到一樓丟掉。
雖然公司廁所旁邊有垃圾桶,但每天都會被員工丟滿喝光了的一次性咖啡杯,沈文玥要是把玫瑰花丟在那裏,肯定會被狠狠投訴的。
鮮花很大,沈文玥抱起來後視線被遮掩了大半,她隻能側著頭看腳下,小心挪動著步子。
剛走到電梯口,霍安坤和李錦年就乘坐著老闆電梯從技術部視察上來。
沈文玥把花抵在牆上,艱難地伸手去按電梯按鈕。
霍安坤高大的身影一走出來,令她嚇了一跳,瞬間站直了身體。
鮮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竟然牢牢地站住了,隻有幾片紅色的花瓣飄到了霍安坤鋥光瓦亮的皮鞋前。
那張賀卡也掉在了地麵上。
“老......老闆。”沈文玥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
想要藉著丟垃圾的由頭下樓摸魚,卻和老闆正麵遭遇。
沈文玥覺得她等下一定要去查查她這個星座的今日運勢了。
霍安坤垂著眼睛,白色賀卡上飄逸的“乾”字紮進他的視野,令他瞬間皺起眉毛。
“這是誰的花?”霍安坤聲音冰冷地問道。
“啊......”
沈文玥沒想到霍安坤會關心這種小事,聽他語氣不善,還以為他花粉過敏,連忙解釋。
“這......這是別人送的,老闆。我現在要拿去丟掉。”
“送給誰的?”霍安坤繼續追問。
“呃......”沈文玥本來不想把鍾晴的名字說出來的,但現在霍安坤強行追問了,她隻能閉上眼睛,回答道,“送......送給鍾助的......”
她語氣越說越輕,說到鍾晴名字的時候,更是微如蚊吶。
但霍安坤還是捕捉到了,他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原本他還想欺騙一下自己這是送給其他人的鮮花,“乾”字也不過是一場巧合。
但現在真相已經擺在他的眼前:霍應乾為了報復他,已經開始追求鍾晴了。
霍安坤開始慶幸自己批準了鍾晴的年假申請,好讓她可以躲過霍應乾的發瘋。
鍾晴坦白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霍安坤還真沒有信心能夠贏過霍應乾。
至於為什麼鍾晴沒有選擇霍應乾提供的高薪,霍安坤覺得可能是因為鍾晴並不想在一個喜怒無常、性格惡劣的老闆手下工作。
那樣不管賺多少錢都不夠治病的。
“丟了。”霍安坤冷冷地說道。
有多遠丟多遠。
沈文玥:“……”她本來就是要拿去丟掉的。
但老闆明顯就在氣頭上,現在與他頂嘴,明顯是不理智的做法。
“好的,老闆。我現在就拿下去丟。”沈文玥點下頭,彎腰再次抱起花束。
“賀卡也丟了。”霍安坤繼續補充。
沈文玥雙手抱花,已經沒手去撿賀卡,臉上露出為難。
李錦年連忙說道:“老闆,這花有點重,我和沈助一起去丟吧。”
霍安坤畢竟從小接受的是紳士教育,便點頭說道:“好。”
說完,他就冷著一張臉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錦年先是彎腰撿起賀卡,放在了花上,然後接過沈文玥手中的花。
他的手明顯一沉,吐槽道:“真重。”
“是啊。”沈文玥順便把地麵上的散落的花瓣撿起來了,“花這種東西是兩情相悅時的調劑。用來追求人的話,除了增加垃圾之外,一點用都沒有。”
還不如咖啡卡來的實在。
沈文玥把花瓣捏在手心,按下電梯按鈕。電梯很快就執行上來,在這一樓層停下並開門。
兩人走進空蕩蕩的電梯。
很快,電梯傳來向下執行的聲音。
李錦年突然發問:“那你說,老闆為什麼這麼生氣?”
沈文玥撇撇嘴,說道:“可能是怕晴姐的工作效率降低吧。”
畢竟他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能令霍安坤滿意。
李錦年抿起嘴唇,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沈文玥突然掏出手機:“哦,忘記點咖啡了。我們等下走遠點丟,就可以順路去拿個咖啡,多摸會兒魚。你喝什麼?在我手機上點,等會兒你轉錢給我。”
李錦年點了點頭,也不再多想,說道:“你把選單給我看看。”
鍾晴讓沈文玥把花丟掉之後就沒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和陸雲驍買完午飯食材,又在陸雲驍的提醒下添置了一些紙巾、牙膏之類的日常生活用品。
現在他對她家的瞭解程度比鍾晴還高了,平時的消耗都是陸雲驍在關注。
茶幾上的紙巾用完了會自己長出來;垃圾桶滿了就會清空,並換上新的垃圾袋;換下的衣服第二天就會幹乾淨凈地晾在陽台,幹了又會被疊好收進衣櫃。
這些瑣碎的事情被人代理,鍾晴瞬間覺得生活輕鬆了許多。
“衛生巾買不買?”陸雲驍說,“家裏的就剩幾包了。”
鍾晴的月經依舊量大、準時且正常。
要不是陸雲驍查過,他都要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行了。
“那個我在網上買吧。”鍾晴掏出手機說道,“網上有活動的時候買會便宜點。”
“行。”陸雲驍點頭。
陸雲驍結完賬,又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車上,兩人回家之後已經是十點半。
陸雲驍開始馬不停蹄地做午飯。豐盛的中餐就不像白人飯、減脂餐那麼好糊弄,耗時更長一些。
鍾晴實在是過意不去,主動承擔起了洗菜的任務。
“這一上午,就光在這裏打掃衛生、買菜做飯了。”鍾晴幽幽地吐槽道。
而且她還是正常的工作時間起床的。
陸雲驍背對著鍾晴切菜,聽見她的吐槽以為她是不耐煩,便咧嘴一笑,安慰她說道:“生活嘛,不就是這樣。”
鍾晴默默撅起嘴巴,心想:那難怪人人都想娶老婆。
午飯陸雲驍大顯身手,吃的是菠蘿牛肉粒、泰式涼拌酸辣手撕雞,以及清炒綠葉菜。主食則是一小碗糙米飯。
因為兩人隻吃一頓,所以陸雲驍對分量嚴格把控,兩人剛好吃完,沒有剩菜。
多餘的食材該凍的凍,該冷藏的冷藏。
陸雲驍洗了碗,把鍾晴家和他自己家的水電都檢查了一遍,該關的都關了,這才拖著行李,牽著鍾晴的手出發。
兩人準時坐上了通往鄰市的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