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思和霍安坤進到包廂之中，經理拿來選單，開始給兩人介紹當季的菜肴。
有錢人的晚飯不會吃的很多，徐思思點了一條清蒸魚又點了兩道蔬菜，就結束了點餐。
霍安坤則是加了一道白灼海鮮，一道例湯。
“再來一瓶紅酒？”霍安坤詢問道。
徐思思搖頭：“不必了，我不喜歡在談正事的時候喝酒。”
“那就再來兩杯檸檬水吧。”霍安坤把選單合上，還給了經理。
經理禮貌鞠躬之後走出包廂，兩人終於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霍安坤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六月份去到國外，和一些國外的經銷商達成了銷售協議。”
徐思思早就知道這件事，不禁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資本家們聚在一起吃飯聊天還能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那幾個百分點的利潤。
徐思思在接到鍾晴電話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她並不覺得意外。
也是感謝鍾晴給了她做好準備的時間吧。
“那真是恭喜霍老闆了。”徐思思說道，“有海外這麼大個市場在，’耀創’的發展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霍安坤見徐思思已經接話，便順水推舟，繼續說道：
“哪裏哪裏，口子雖然已經開啟，但能不能在海外市場站穩腳跟，還是要依仗徐氏的工廠，繼續生產質量過硬的產品。”
“哈哈，霍老闆還是不要妄自菲薄了。”徐思思笑了一下，“沒有你的眼界和天才創意，徐氏又從何生產這些產品呢？”
霍安坤見徐思思已經承認“耀創”在此合作中的主導性地位，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經理剛好敲門傳菜，他便先噤了聲。
“進。”霍安坤轉而說道。
經理帶著兩名服務生推門走進來。
“先生，徐總，您們點的檸檬水好了。”經理親自倒了兩杯，遞到兩人手邊，“還有本店送的果盤，請您們先享用，菜品馬上就上。”
“好。”霍安坤點了下頭。
經理上完菜就帶著服務生離開。
霍安坤舉起手邊地檸檬水，對徐思思敬了一下：“徐總，既然你不喝酒，那我今天就用水代酒，敬你一回。”
“霍老闆客氣。”徐思思也舉起檸檬水，“我也敬你。”
兩人的杯子輕輕碰撞了一下，都隻抿了一小口就放下。
檸檬水酸甜可口，令人胃口大開。
“徐總。”霍安坤終於圖窮匕見，微笑著說道，“既然‘耀創’已經開啟了海外的口子，那我們之間的合作，是否也要隨著情況的發展而與時俱進？”
徐思思故作驚訝地看向霍安坤：“哦？霍老闆想要怎麼與時俱進？”
“徐總時間寶貴，那我們倆就明人不說暗話。”霍安坤說道，“徐總能否把‘耀創’讓出去的利潤，再返回來？”
他其實沒想過這一次就能要回所有利潤點，但做生意有時候就像服裝店裏討價還價，兩方都有叫價的空間。
霍安坤心中的底線是要回一半的利潤點。
徐思思聽完，臉上的微笑並不減少，隻是彎起的黑色眼睛裏泛起冷光。
她說道：“霍老闆，徐氏和‘耀創’簽署的合同裡寫的似乎是‘耀創’零號家用機械人的生產將有徐氏工廠全權負責。‘全權’二字，好像就意味著不隨銷售市場的改變而改變。”
“霍老闆你想要把自己的產品推向全世界的想法我能理解。”徐思思繼續說道，“但這好像與徐氏的生產沒有什麼關係吧？”
霍安坤當然預設了徐思思的第一反應會是拒絕。
畢竟徐氏如果返還那些利潤點，即使“耀創”家用機械人在海外市場大獲成功，徐氏的收益也不會有很大的提升。
這筆賬，徐思思早就讓徐氏的專業團隊計算過了。
“徐總，你先不用著急拒絕。”霍安坤親自給徐思思添了一點檸檬水，說道，“‘耀創’有最具創造力的技術部門，將來的業務也不會僅僅隻侷限於家用機械人上，況且還是零號機械人。”
“我司的理念一直是為人類社會提供優質、高效的科技服務，而徐氏，會一直是我們首選的合作夥伴。”
徐思思聽完，冷笑一聲。
她是聽明白了：霍安坤這是在給她畫餅呢。
“那我請問霍老闆。”徐思思又喝了一口檸檬水，並藉此偷偷翻了個白眼，“你的海外合作商，是Mary·Ross小姐嗎？”
霍安坤臉色微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徐總是怎麼知道的。”
徐思思好笑地看著他：“Mary·Ross並不單單是你的大學同學，她也是我的私人好友。所以她和你達成初步協議的那一晚，就已經打電話同我說了。”
她故意隱去了鍾晴通風報信的那一端。
霍安坤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原來他打得小算盤，在還沒回國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知曉。
“說實話，霍老闆。如果‘耀創’的合作商不是徐氏，我都懷疑你是否能夠見到Mary·Ross。”徐思思笑著說道，“而且你也知道霍應乾是多麼沒素質的一個人。如果不是徐氏也算小有名氣，‘耀創’的零號家用機械人能否順利生產出來，都是一個問號。”
果不其然，那個人的名字剛被說出口，霍安坤臉上的笑意就完全掛不住了。
他麵無表情地盯著眼前的桌布。
包廂裡瞬間沉默下來。
此時經理又帶著服務生來敲門傳菜了。
“進。”徐思思開口說道。
經理推開門，身後是一輛二層小推車，由一名長相清秀的服務員推著。
“清蒸鱸魚、白玉時蔬、小炒青菜、白灼海蝦以及羊肚菌排骨湯。”經理把菜名一溜煙地爆出來，“兩位老總，您們的菜品已經上齊了，請你們慢用。”
熱氣騰騰又擺盤精緻的菜品被緩緩轉到兩人麵前。
徐思思點了下頭：“好。”
等到經理再一次退出包廂，大門關上，霍安坤這才說出來一句話：
“我從來沒想過和他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