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報了餐廳名稱,司機在手機上開啟導航之後,就出發前往。
滬城下班晚高峰的路上還是很堵的,幾人走走停停,終於在七點之前到達了餐廳。
剛好,遇上徐氏的車,肖玉正在給徐思思開車門。
鍾晴連忙下車。
她本來想學肖玉,去給霍安坤開車門的,結果他自己下車了,鍾晴隻能快步走到他身邊去。
“徐總。”
霍安坤也看見了徐思思,一邊打招呼,一遍慢步走上前去。
徐思思回頭一看,發現是他,便露出一個頗為官方的微笑:“霍老闆。”
“路上有點堵,所以來晚了一些。”
霍安坤臉上也是官方的笑容,按理來說他作為邀請方,應該是要更早到一些,所以他解釋了一下。
“外麵天氣熱,我們還是先進去吧。”霍安坤抬了抬手。
徐思思點了下頭:“好。”
兩位大佬走在前麵,他們的助理並排跟在後麵,而司機們則是把車開去停車場。
肖玉走上台階,對著鍾晴笑了一下,小聲說道:“鍾助,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肖助。”鍾晴也禮貌地笑著回應。
幾人進了餐廳,經理早就知道徐思思會在這個點來,已經在前台恭候多時。
他留著小八字鬍,身穿黑色馬甲和白襯衫,一見徐思思就連忙迎了上來。
“徐總,恭候您的大駕。”他對著徐思思鞠了一躬,“您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就帶您去。”
鍾晴站在後麵,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可是她和孫京墨來吃這家餐廳時沒有的待遇。
徐思思看向霍安坤,意有所指般笑著說道:“看來霍老闆這次能預約到這家餐廳,還是沾我的光了。”
霍安坤微笑著回應道:“徐氏在滬城深耕多代,霍某能夠沾光,也是我的榮幸。不過既然這次是我邀約,那這餐費還請徐總給我一個麵子,讓我來支付。”
徐思思輕笑了一聲:“當然,那我們走吧。”
“請,徐總。”
兩人同時抬步,在經理的帶領下走向了包房。
房間門開了又關,兩位大佬已經準備開始談事兒,那鍾晴和肖玉自然而然地被留在了門外。
以她們的工資水平,是消費不起這裏的飯菜的。
“走吧,鍾助。”肖玉晃著手機,微笑著對鍾晴說道,“我們去吃漢堡吧,我點了外賣。”
鍾晴吃了一驚:“這裏還可以點外賣嗎?”
“當然。”肖玉說,“這裏除了食客們,還有工作人員要吃飯的,當然可以點外賣了。”
剛好鍾晴也沒吃晚飯,而徐思思和霍安坤也不知道要聊到什麼時候,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同意了:
“那真是多謝肖助了,等下我把錢轉給你。”
“哈哈,不用客氣。”
兩人又一邊聊天,一邊向著餐廳外走去。
鍾晴忍不住問她:“肖助,你是怎麼知道我沒有點飯的?”
肖玉笑了一下說道:“我看霍老闆很少參加滬城的宴會,所以猜到了鍾助你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
她的一大工作內容就是處理徐思思的各種宴會邀約,把真正有價值的宴會挑出來,讓徐思思參加。
而肖玉隻在這些宴會上見到過霍安坤一次,還是在“耀創”和徐氏合作之後。
結合霍安坤的身份,肖玉能夠輕易地猜出霍安坤在滬城沒有朋友。
鍾晴點點頭:“真是受教了。”
這家餐廳佔地很大,進來的時候有智慧抬桿和安保亭崗。鍾晴和肖玉走到亭崗處,沒過一會兒,就拿到了肖玉的漢堡外賣。
“我們去車邊吃吧。”肖玉提議道
“好。”
肖玉一邊提著外賣向停車場走,一邊給司機打電話,問他把車停在哪兒了。
很快,她們就找到了汽車所在的位置。
也是湊巧,兩個司機就把車停在隔壁,他們都正坐在車裏吹空調,反正燒油也是老闆的,也不心疼。
“我點了四個漢堡。”肖玉對鍾晴說,“給霍老闆的司機也拿一個吧。”
鍾晴十分感動,點頭說道:“好。”
她從紙袋子裏拿了兩個辣雞腿堡,上了副駕駛之後就遞給了司機一個:
“叔,給,吃晚飯吧。”
司機接過漢堡,驚訝地看著鐘晴:“你不陪老闆吃飯嗎,鍾助?”
“老闆和更大的老闆談生意呢,怎麼會想到我?”
鍾晴沒著急吃漢堡,而是先享受起汽車空調的冷風。夏天天熱,剛走這一段路,她就已經出了一臉的汗,妝都有些花了。
“原來如此。”司機點了點頭,“我還以為老闆特別喜歡你呢。”
聽見這話,鍾晴一噎:“你也看出來了?”
“早看出來了。”司機說。
鍾晴有點心驚肉跳,連忙問道:“那還有誰看出來了?”
她可不想為自己最後的職業生涯增添上汙點。
如果沒人知道霍安坤喜歡她,那鍾晴就會被認為是其他原因辭職。
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霍安坤喜歡她,那她的辭職理由就隻剩下了一種:要去當富太,或者當富太失敗了。
司機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長時間接觸的都看得出來吧。男人可太知道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是什麼樣子的了。”
鍾晴撇撇嘴,沒想到自己還是最後知道的:“那還真是很有意思了。”
兩人沉默下來。
鍾晴緩過了那股熱勁兒,本想撕開漢堡包裝吃起來,結果司機卻連忙阻止了她。
“鍾助,這是老闆的車。”他緊張兮兮地說道,“勞斯萊斯。”
好幾百萬呢,清潔費可不低,而且等下霍安坤還要坐。
鍾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把漢堡包裝紙蓋了回去,轉頭看向司機。
“我們下車吃吧。”司機提議道,“熱也就熱一會兒,吃快點也不是很熱。”
鍾晴:“......行。”
他們兩個人同時開啟車門下車,發現肖玉和徐思思的司機已經站在車邊吃東西了。
四個苦命的打工人在夜色中平靜地對視。
司機“啪”的一聲,打死了一隻正在他胳膊上吸血的蚊子。
“鍾助,我們快吃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