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首先接收到這個資訊,她連哭都不哭了,立刻轉頭對孫白芷說:
“你都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就不能安生過日子嗎?又去國外折騰什麼?”
孫母以前最擔心的就是孫白芷。她雖然繼承了美貌,但性格十分倔強火爆,幾乎是說一不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當初孫白芷跑去港城的那段時間,孫母是真的怕孫白芷再也不會回來。
不過好在她最後“想通了”,返回京市,又找了那麼個家世顯赫的好老公,還在第一胎就生下了兒子。
孫母終於對孫白芷滿意,覺得她比自己女兒是要比她本人命好的:老公家世好、相貌佳、又黏她,連生孩子都是一舉得男,不用遭第二次罪。
孫白芷翻了個白眼,坐回到椅子上,說道:“媽媽,你別說話了,你的意見並不重要。”
孫母漂亮的臉煞白。
孫父罵她:“你又是怎麼和你媽媽說話的?當初你報誌願的時候,我們讓你報中醫你偏不報,要報那勞什子金融!現在你都這麼大年紀了,什麼都穩定了,又要去讀醫!我看你腦子也是壞掉了!”
現在讀醫有什麼用?孫白芷年紀大了,一直讀到醫學博士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讀完醫院也進不去了。
而且還是西醫,對孫家一點幫處都沒有。
倒不如好好對待邵懷宇,兩人趁年輕再要兩個孩子。
牢牢綁住這個貴婿纔是硬道理。
孫白芷直接站起身,說道:“既然我都已經結婚了,按照你們的思想來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以後想幹什麼,也輪不到爸爸你來發表意見。”
“你這說的是什麼鬼話?”孫父被她氣的睜大了眼睛,“我永遠都是你爹!你永遠姓孫!”
孫白芷聳聳肩:“我又沒否認這個事實,而且孫京墨一邀請我來聚餐,我馬上就來了嗎?現在我也吃飽了,這一大桌子菜你們倆就慢慢吃吧,我要回去了。”
孫白芷在孫父繼續說出什麼前就直接走出了包廂,剛走出去沒幾步,又折返回來,在門口探出一個腦袋:
“對了,你們下次再見到我,就應該是我成為醫學博士的那一天了。平時不用給我發訊息,如果你們很想我,就往我銀行卡裡打錢吧,卡號你們是知道的。”
這下,孫白芷是真的離開這家飯店了。
餐桌上的沒動幾口的菜品還在慢悠悠地轉著。
孫母也不哭了,隻是神色黯淡地抹著臉上還未乾涸的眼淚。
孫父無力地坐回到位置上。
他沒想到,一個給即將嫁入孫家新婦的簡單“下馬威”最後會搞成這個樣子。
一個好好的家都給搞散了。
孫京墨步伐焦急,一直走到餐廳的門口,纔看見鍾晴的身影。
她低著頭,應該是在打網約車。
“小晴。”
孫京墨連忙走過去,伸手撫上她的肩膀,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鍾晴沒有掙紮,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她眼眶又紅,睫毛又濕,一看就是哭過了。
孫京墨見她這副神情,他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心尖兒上都泛起針紮似的細密的疼痛。
他的眼眶也紅了一圈兒,連忙將鍾晴攬到懷中,像安撫似的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說道:
“今天受委屈了。我們以後就在滬城吧,再也不回到京市了。”
鍾晴的臉埋在孫京墨的胸口,聲音發悶,說道:“哪兒還有以後?”
她都直接罵孫京墨父母兩個“老不死的”了,孫京墨還想和她有以後,那也是神人來的。
孫京墨聽見她這話,心口像是被隻大手用力地揪成一團。
他實在是無法想像沒有鍾晴的“以後”。
“我先開車送你回去吧。”孫京墨說,“這裏人多,不好打車。小晴你先把手機上的網約車取消吧。”
鍾晴在孫京墨懷中摸出手機一看,確實預計等待時間顯示還有五分鐘。
而她的手機本來就使用多年。現在因為在外逛了一天,隻剩下百分之八的電,隨時都有關機的可能。
鍾晴也想早點回到酒店拿自己的行李,她本著信任孫京墨的心態,除了手機之外,什麼都沒帶出來。
於是她點點頭,說了一聲:“好。”
然後將網約車取消了。
手機電量瞬間掉到百分之六。
孫京墨帶著鍾晴上車,然後開車駛離餐廳。
孫白芷剛走到餐廳門口就看見這一幕,她微微眯起眼睛,掏出電話來打給邵懷宇。
電話還沒撥通,邵懷宇就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弔兒郎當地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找你老公?”
邵懷宇挑起一邊的眉毛,伸手摸了摸嘴唇。他和孫白芷在一起後就戒了煙,但還是有些習慣無法改變。
孫白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突然對他的腹部進行了一個肘擊:“又跟蹤我。”
孫白芷收了勁兒的,打他根本就不痛。
邵懷宇笑嘻嘻地去摟她的肩膀,並且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這不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吃完嘛。”邵懷宇說,“而且這家店口味確實不錯,我就順便吃了點兒。你總不能讓你老公不吃飯吧?”
孫白芷翻了個白眼,說道:“別貧了,你剛纔看見孫京墨了嗎?”
“看見了啊。”邵懷宇說,“剛不就在這裏摟著他女朋友嗎?就是這樣摟的。”
說著,他還把雙手都移到孫白芷腰上,將她狠狠地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
孫白芷一臉無語。
邵懷宇低頭親她的嘴唇,低聲說道:“你不是不喜歡你弟弟嗎?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他?要我說‘酒足飯飽思淫慾’,我們還是早點回家算了。”
他在兒子出生後就偷偷去做了結紮,現在是純對孫白芷癮大。
“我怕他去幹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孫白芷說,“老公,你帶我去跟蹤他。”
邵懷宇被她一句“老公”喊得通體舒暢,當即就答應下來:
“你想做的事情,我還有不同意的嗎?”
孫白芷沖他笑笑,心想:還真有可能不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