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辛苦了,明天就休息一天吧,不會計入全勤的考覈。”
霍安坤適時地將後半句話補全。
於是鍾晴睜大的眼睛又縮回去,變回原本的死魚眼狀態。
這狗老闆說話大喘氣,差點她都要拿起那杯蜂蜜水潑到這狗東西臉上了。
“好的老闆,謝謝老闆。”
鍾晴拍了拍禮服裙擺,發現這衣服根本就沒有放東西的地方,這纔想起她的手機汽車的後備箱中,和她穿過來的衣服放在一起。
“請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機在鐺鐺上提交一個請假申請,你通過一下。”鍾晴說道。
霍安坤點點頭:“嗯。”
他看著他的助理毫無留戀地轉身,拖著裙擺步履艱難地向門口走去。
可能是嫌棄這禮服裙子太耽誤行動,鍾晴在半道上停了下來,然後彎腰把繁複的禮服裙擺全部提起,攏到小腹前抱住,露出一雙勻稱白皙的雙腿。
臀腿一直是她健身的重點,所以比起她之前一味隻追求細瘦的腿,她現在的腿已經初步具備力量感。
霍安坤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突然感覺臉部發熱,口乾舌燥。又看見茶幾上那個隻喝了一口的蜂蜜水,便端起來再喝一口。
還是好甜。
霍安坤皺起眉毛。
根本不能解渴。
沒有了礙事的裙擺,鍾晴變得健步如飛,登登登幾步就走到門口,開啟大門。
冷風瞬間倒灌進房間,把她的麵板激起一大片雞皮疙瘩。
鍾晴又聰明地把裙擺放下擋風。
司機已經躲進車內防寒,見鍾晴出來,忙啟動車輛,隨時準備送鍾晴回家。
“別急。”鍾晴走過去,透過副駕駛的車窗對司機說道,“老闆讓我明天休息,我得先在他這裏請好假,不然等下他反悔了。”
其實霍安坤承諾的事情都會做到,並不用擔心他會反悔。
但是鍾晴總是對資本家不信任的。
司機神情羨慕地看向鍾晴,點頭說道:“行。”
他也好想休息。
鍾晴走到後備箱,本想拿出手機,但一想到等下穿禮服出來又得受寒,這一冷一熱的保不齊就得感冒,乾脆就把整個禮袋拿起,打算去霍安坤家換好衣服再回家。
她提溜著禮袋回到室內,對著坐在沙發上的霍安坤說道:“老闆,我能在你這裏換個衣服嗎?”
霍安坤看看她手中的紙袋,又看看她被寒風吹紅的肩頭,想起她剛才與禮服裙擺搏鬥的模樣,便點頭說道:“可以。”
“謝謝老闆,那先請假吧。”
鍾晴把禮袋放下,彎腰在裏麵劈裡啪啦一頓找,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開啟一看,果然已經到了十一點多,同時,訊息通知欄那一框還有一條VX訊息。
鍾晴用麵容解鎖了手機,肖玉的名字就出現在介麵頂端。
其實兩人私下裏沒有主動聯絡過,最多就是朋友圈相互點贊的交情。鍾晴知道這其實是徐思思在找她。
於是她趕忙先點進鐺鐺之中提交假期申請,並在事由一欄寫了“老闆特批,不計入考勤”的解釋。
“老闆,請假申請我傳送了,請你審批一下。”鍾晴語氣焦急地對霍安坤說道。
她著急回復肖玉訊息呢。
霍安坤身穿西服倒是可以放手機。他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進軟體裡給鍾晴通過請假申請。
這邊鍾晴在回復肖玉的訊息。
【晴天:我在的。不好意思啊,肖助,剛剛纔看到訊息。】
肖玉倒是秒回她了:
【徐氏Jade:理解理解,參加這種宴會總是令人心力憔悴。其實也不是我要找你,是徐總想找鍾助小聚一番。】
徐思思要找她。
這可讓鍾晴樂開了花。自從上次她送給徐思思禮物之後,兩人就像兩清了一般再無任何交集。
鍾晴怕打擾到徐思思,也沒有主動聯絡過,就連過年都因為在和孫京墨鬼混,而錯過了最佳拜年時機。
【晴天:好呀。具體是在什麼時間呢?】
【徐氏Jade:徐總還沒有確定下來,不過應該會是一個大家都方便的時間。】
那大概率就是週六週末了。
鍾晴臉上露出高興的微笑。
【晴天:我一定準時到場!】
“好了。”
霍安坤的聲音打破了鍾晴難得的安寧祥和。
鍾晴下意識地向霍安坤那邊看去,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笑意。
“你的請假申請,已經通過了。”霍安坤說道。
鍾晴便從VX退出,返回到鐺鐺介麵,重新整理後發現果然如此。
“謝謝老闆。”鍾晴笑意甜甜地說道。
她開心了。
霍安坤悄悄鬆了一口氣。
鍾晴收起手機,提著禮袋:“那我這就去換衣服,就不再打擾老闆你休息了。”
“嗯。”霍安坤點點頭。
經歷了這場並不愉快地宴會,他其實也感到疲憊,需要一點時間調整自己。
鍾晴手腳麻利地在衛生間換完衣服,再次出來,霍安坤已經不知所蹤,隻剩下客廳茶幾上的一個喝空了的玻璃杯。
也不知道狗老闆有沒有洗。
鍾晴決定視而不見。
管他洗沒洗,她又不會幫他洗。霍安坤沒有支付她當保潔的工資。
鍾晴提著禮袋,沒有絲毫留戀地就離開了霍安坤家。
剛鑽進車內,司機就一臉高興地對她說:“明天老闆不上班,我也可以休息了。”
“那真是太好了!”鍾晴說道。
她當霍安坤的助理還有一點工作和生活的清晰界限,但是做霍安坤的司機,那就是將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了他。隻要霍安坤有用車需求,他就必須在場。
包括霍安坤回國,也是司機去接的。
早上六點半的落地航班,他至少得四點半起床才趕得及接上。
兩個打工人惺惺相惜,都在為明天寶貴的假期感到高興。
霍安坤在主臥的淋浴間內洗完澡,擦乾淨身上的水份之後,伸手想要拿衣服穿。
他在大開領浴袍和普通居家睡衣之間停頓,猶豫起來。
也不知道鍾晴有沒有回去,她還沒有向他道別。
思索一番,霍安坤最終還是選擇了那件藏青色的絲質浴袍,然後頂著擦到半乾的頭髮下樓。
客廳內已經人去樓空,隻有壁爐裡微弱的柴火燃燒的聲音。
霍安坤四處環視一眼,鍾晴已經走的乾淨利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就連門口的粉色拖鞋都給他放進了鞋櫃之中。
原來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和他打招呼。
霍安坤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感受些什麼。
最終,他隻是把壁爐裡的火苗熄滅,然後將茶幾上的杯子沖洗乾淨,放回到廚房餐具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