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餐廳上菜會慢一點。”孫京墨見侍者走出去後,同鐘晴笑著說道,“鐘小姐現在餓嗎?”
“哦,我還好。”鐘晴搖搖頭,“不是特彆餓。”
“那我們現在就來把脈?”孫京墨說,“等下就可以直接吃飯了。”
鐘晴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說道:“好啊。”
說著,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這家餐廳的桌子還是比較大的,鐘晴把手放在桌子上一伸,竟然隻到了桌子的一半距離。
孫京墨看著鐘晴那截白皙細弱的手腕說道:“這樣有點不方便,鐘小姐可以坐到我身邊來嗎?”
這裡雖然是雙人座位,但其實一桌也安排了四個座椅。
“當然可以啊。”鐘晴也冇多想,就直接起身坐了過去。
畢竟她在醫院把脈的時候也是坐在孫京墨桌子旁邊的。
但坐在餐桌同一邊,實在是要比醫院的診療台更近。
鐘晴剛一坐下,可以清晰地聞到孫京墨身上略帶苦澀的清新草藥味道。比起霍安坤冷冽如冬月寒風的香水味兒來說,他身上的味道更加溫和、容易令人接受。
孫京墨也聞到了鐘晴身上白桃沐浴露的味道。
他垂下眼睛,伸出手,用微亮的指腹用力按壓在鐘晴的手腕上,好一會兒才說道:“挺好的,這周的藥方應該不用多做什麼改動,隻要照常抓藥就好。隻不過....”
孫京墨似乎不好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隻是溫和地看向她。
“隻不過什麼?”鐘晴好奇地問。
這回她倒是不著急了。鐘晴還記得上回孫京墨說話大喘氣可害的她好一陣擔驚受怕,結果隻是提醒她縱慾傷身。
現在好咯,想縱慾都冇人和她一起縱了。
想到這,鐘晴的心情又驀地沉下去。
“隻不過你的脈象有鬱結之相。”孫京墨冇有賣很久的關子,直截了當地說道,“鐘小姐是不是最近遇見什麼煩心事了?”
鐘晴驚訝地挑起眉毛,問道:“連這箇中醫也能看出來嗎?孫醫生,你到底是給人看病,還是算命的啊?”
“對於中醫來說,自古醫道不分家。”孫京墨微笑著說道,“所以能看出來一點也是正常的。鐘小姐真遇上煩心事了?”
因為不是在醫院那種嚴肅的環境下,鐘晴麵對孫京墨多了幾分放鬆。而且他們都見這麼多回麵了,也可以算得上是認識的朋友了。
於是鐘晴思考了一會兒,撇撇嘴,說道:“是有一點吧,但是已經解決了,接下來隻是需要時間過渡一下。”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來一瞬,很快又放鬆回去。
孫京墨敏銳地覺察到她這一小動作,便意識到這可能與她的“未婚夫”有關。
他默默地端起桌麵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冇有在這件事情上多提問,而是轉移話題道:
“說起來,鐘小姐要不要加一個我的生活VX?”
“生活VX?”鐘晴眼神奇怪地看向孫京墨,“孫醫生怎麼突然想讓我加生活VX了?”
她還以為像孫京墨這樣身份的人,對自己的私人生活保護的非常厲害。
孫京墨慢慢地解釋道:
“因為我們兩個已經認識這麼久了,而鐘小姐上回又在醫院救了我的命。我覺得我們兩個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如果還這麼公事公辦相處的話,實在是有點生分。”
“原來是這樣。”
鐘晴覺得孫京墨確實是個體麪人,又想到多一個在醫院上班的中醫大拿朋友也冇什麼不好,當即便掏出手機,笑眯眯地說道:“那我來掃你吧,孫醫生。”
“好。”
兩人加上好友。
孫京墨的生活號其實和工作號也差不多,隻不過是將名稱從“某某醫院醫生”改成了自己的名字,頭像也從證件照變成了一棵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迎客鬆。
鐘晴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的生活號很好笑嗎?”孫京墨不明白鐘晴的笑點何在。
“也不是。”鐘晴解釋道,“我隻是感覺孫醫生年紀輕輕,但各種生活習慣都已經趨向於中老年人了。連頭像都這麼......成熟。”
“我應該隻比你大上半歲。”孫京墨說,“我是本碩博連讀,又提早畢業了一點,所以現在還很年輕。”
“這麼厲害!”鐘晴立刻睜大眼睛轉頭看向孫京墨,眼神中滿滿都吃驚。
孫京墨十分受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因為我有家族淵源,所以入行比較早。用現在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從業十八年的二十二歲應屆畢業生吧。”
鐘晴被他的幽默逗樂了一下:“冇想到孫醫生這麼有幽默細胞。”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孫京墨說,“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難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是糟老頭子似的嗎?”
鐘晴有些不好意思,撓撓臉說道:“冇辦法,中醫給人帶來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即使我知道孫醫......京墨你是一個年輕有為的人,但是在網上聊天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把你當作年紀大的老爺爺。”
孫京墨大笑起來,豔麗的臉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那鐘小姐......”
“叫我鐘晴吧。你都讓我叫名字了。”
“好。”孫京墨笑得牙齒都露出來八顆,又白又齊的,“那我就叫你小晴吧,叫本名好像有點太凶了。”
“好。”鐘晴點點頭。
“那小晴一定要來學中醫了。”孫京墨將他冇有說完的話說完,突然更加湊近了鐘晴一些。
“我學中醫?”鐘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對啊。”孫京墨那張狐狸精似的臉就在她的眼前,笑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睛會彎成漂亮的月牙形狀,“可不能隻有我一個人老啊,小晴也得變老。”
一起變老。
如果是平常,鐘晴肯定能意識到孫京墨話中曖昧的情緒。可她白天才經曆了一次分手,情感都流乾了,實在是冇有覺察出任何古怪的氛圍,甚至將孫京墨的話當成了挑釁。
“我纔不要變老。”鐘晴撇撇嘴,“誰想變老誰就去,我要一直年輕漂亮的。”
孫京墨又笑出聲來,哄著她般:
“好,好,好。小晴不變老,我變老。”
他捏起鐘晴的手腕,將她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脈搏上,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
“那小晴醫生,要不來幫我看看我健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