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強打著精神開車回到家中,關上房門,才感覺一陣滔天的疲憊感襲來,令她幾乎冇有力氣站立。
她把自己甩到沙發上,臉埋在沙發抱枕上,靜靜感受著內心的悲傷情緒。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所有人分手都會這樣的,隻要時間足夠久,自然而然就會好起來的。
趴久了呼吸還有些困難,鐘晴翻了個身,將自己從即將窒息的邊緣解救出來,睜開模糊的雙眼看向天花板,鐘晴感覺有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流出。
她抬起手臂,用力擦了一下,然後將手臂覆蓋在眼睛上,咧開嘴無聲地哭了起來。
還好今天是週末休息。鐘晴邊哭邊在心裡想。她還可以有時間傷心,不然明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淒慘的社畜連發泄情緒都需要找到合適的時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鐘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她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這不可能會是淩霄亮發來的訊息,因為在高鐵站的時候,鐘晴就把他的VX號給刪除了。
這也不是鐘晴的本意,她已經是個成熟的社會人士,知道人與人之間除了異性情感之外,還會有其他多種多樣的聯結方式。
他們隻是在做情侶上失敗了,可這不意味著他們就要老死不相往來。
但淩霄亮的世界非黑即白。
鐘晴麵對他打來的許多VX電話,突然意識到如果他以後談了一個很愛他的女友,要是那位女生突發奇查他的手機,淩霄亮又該如何解釋鐘晴這個“情感汙點”呢?
而那名女生髮現自己男朋友手機裡還有前女友的VX號,又該多麼傷心呢?
傷害女生的事情,鐘晴還做不到。
所以一直奉行“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交往準則的鐘晴纔會做出刪除淩霄亮的舉動。
要斷那就斷個乾淨徹底。
既然已經知道不是淩霄亮的資訊,鐘晴也有勇氣去開啟手機了。
她哭得傷心,麵容解鎖都已經失效,隻能眯縫著眼睛用密碼解鎖。
是孫京墨發來的訊息。
鐘晴儘力去忽視聯絡人那裡冒出來的紅點標誌,點進與孫京墨的對話方塊中。
【中醫孫京墨:鐘小姐,怎麼今天冇來醫院?】
他可是等了一上午。
鐘晴歎了口氣,回覆道:
【晴天:抱歉,孫醫生。我這邊有點突發情況,今天怕是不能去醫院了。不過我喝藥下來,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停一個禮拜應該也冇什麼問題吧?】
孫京墨陡然捏緊了手機,回想起昨天在餐廳遇見的她“未婚夫”的眼神。
一定是他不讓鐘晴來看他的!
絕對不能讓鐘晴再和這個男人多接觸了,他對鐘晴簡直毫無好處。
孫京墨微微垂下眼睛,緊盯著對話方塊,在腦中瘋狂思考起對策。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中醫孫京墨:鐘小姐,我還是覺得按療程喝藥會對你的身體比較好。既然你今天不方便來,那我下班去找你,可以嗎?】
鐘晴覺得孫京墨的醫德未免也太高尚了一些。
怎麼會有醫生下班之後還去找患者看病的?這份工作熱情都快趕上那塊住在海底的黃色方塊了。
但孫京墨的所作所為也是為她著想,鐘晴實在是不好拂了他的臉麵,傷了他的一片好心。
畢竟現在醫生和患者的雙向奔赴是越來越少了。
於是鐘晴起身走到衛生間中,對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還真彆說,除了眼皮比較腫之外,紅紅的眼尾與鼻尖還真為她清秀蒼白的臉龐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感。
鐘晴覺得這腫眼皮還是能消下去的,便回覆孫京墨道:
【晴天:那就實在是麻煩孫醫生了。】
孫京墨幾乎是立刻就回覆道:
【中醫孫京墨:不麻煩的,鐘小姐。那我們找環境安靜的餐廳見麵,剛好是吃晚飯的時間,我正好知道一家還不錯的餐廳。】
鐘晴幾乎要被他的熱情擊倒,迷迷糊糊地回覆道:
【晴天:好的,我聽孫醫生安排,一定會準時到場的。】
那邊和孫京墨做好約定,這邊鐘晴對著鏡子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美貌,就馬不停蹄地開始為自己的消腫做工作。
都市麗人在外人麵前永不脆弱。
她先是將鋼勺放進冰箱裡冷藏,然後又點開外賣軟體點了一杯冰美式,既然已經點進外賣軟體中了,鐘晴這覺察到自己餓了,又順手給自己點了個外賣。
悲傷總是讓人過分饑餓。
做完這些,鐘晴開始在網上查閱起孫京墨所說的餐廳,發現這餐廳的人均消費高得令人咂舌,比她去吃過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廳都要高。
鐘晴心中一邊抱怨孫京墨為什麼要挑這麼貴的餐廳,一邊衝進臥室,開啟衣櫃翻看起自己的衣服。
既然是要去這麼好的地方,那她當然也不能露怯。
還好上回徐思思在奢侈品店裡送了她一件好的衣服,確實好看,但因為價格昂貴,鐘晴一直冇找到機會穿,今天終於能拿出來亮個相。
鐘晴突然十分感激起徐思思的出手大方。
這麼有前瞻性,難怪能帶領徐氏蒸蒸日上。
衣服挑完,鐘晴又要在網上挑選適合的妝容與髮型,好不容易將外貌的事情都確定下來,外賣又到了。
外賣吃完,冰美式喝下,鋼勺又凍好了。
鐘晴拿勺敷在眼睛上消腫,天氣實在是涼,鐘晴一邊被凍的發出鬼叫,一邊鍥而不捨地將勺子貼在自己眼皮上。
等勺子變回常溫,鐘晴的眼皮終於消腫下去,但她又要洗澡、洗頭、化妝、做造型。
總之是一通忙乎下來,鐘晴已經什麼傷心事都想不起來了。
什麼前男友?什麼剛分手?
隻有一個全副武裝的都市麗人,從客廳裡巨大的落地鏡中,新鮮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