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設計師都冇有創意。”徐思思點評道,“太多冇有錢的人開始買奢侈品了,連服裝設計都不免沾染上一股普通的氣息。”
“我不知道他們請那麼多明星來穿做什麼。”付小雨說,“每次在網上刷到某某明星走紅毯穿了件什麼高定禮服,我都感覺倒足了胃口。到底是誰要穿彆人穿過的同款啊?”
“不夠獨特。”
“不夠亮眼。”
“普通。”
“平庸。”
“俗。”
“土。”
“讓我把這種東西穿在身上?你們是想讓我成為笑話嗎?”
富人表達自己的喜惡是真的喜惡,而窮人表達自己的喜惡卻經常被懷疑是不是經濟窘迫的遮羞布。
徐思思和付小雨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些售價大幾萬的衣服貶的一文不值。跪坐在一邊的店長一句話都不敢說,隻能瘋狂給兩位貴賓倒酒,以免兩人罵得口乾舌燥。
充當模特的兩名櫃姐正手忙腳亂地換著衣服,她們身上的衣服還冇有穿好,就會因為徐思思和付小雨的幾個字不得不換下,再穿上櫃哥遞過來的下一套。
鐘晴覺得這和DY中那些幾秒換裝的帶貨主播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她悄咪咪地站到沙發邊緣,老老實實地說了一句:“徐總,好久不見,我來了。”
徐思思舉著酒杯,轉頭看向鐘晴,一見她,臉上就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鐘助,你來了,好久不見,快請坐。”
鐘晴乖乖坐下。
“酒?”徐思思問她。
很識眼色的店長已經直起身體,湊到小圓桌前準備給鐘晴倒酒了。
鐘晴擺擺手,說道:“謝謝徐總,我不太習慣白天喝酒。”
“那算了。”徐思思聳聳肩。
店長又坐了回去。
比起徐思思和付小雨四仰八叉、豪邁放鬆的坐姿,鐘晴就像個規規矩矩的小學生,四肢放的十分整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上課。
“既然不喝酒,那鐘助看看這些衣服有冇有喜歡的。”徐思思指指前麵說,“我買單,不用客氣。”
說著,還招呼店長找個和鐘晴身材相似的店員來做模特。
店長起身連忙去辦。
她跪坐久了腿麻,連站起來都得是扶著茶幾才能站起,走路姿勢雖然極力隱藏,但鐘晴還是看出了她的一瘸一拐。
好命苦。
鐘晴瞬間覺得自己連續工作十四天已經不算什麼了,這天底下的打工人冇有一個是幸福的,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委屈要受。
“這也太讓徐總破費了。”鐘晴十分不好意思地說,“上回在會所是我不告而彆,有錯在先。本來應該是我要向徐總道歉的,怎麼還敢要徐總的禮物?”
況且鐘晴怕自己忍不住說出“都喜歡,全要了”。
徐思思笑笑,說道:“是我考慮不周,才貿然帶鐘助去那種地方,讓鐘助受到了驚嚇。”
“徐總言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這裡相互說著客套話,把付小雨聽的一頭黑線,直接眉頭緊皺地看向徐思思,開口打斷道:“你喜歡她?”
徐思思剛要喝酒潤喉,聽見這話直接被嗆了一口猛的,劇烈咳嗽起來。
肖玉立刻從外套中掏出絲綢手帕,遞給徐思思,以免噴出酒液落在衣服上。
鐘晴心中湧起一股對於優秀同行的欽佩,想道:這就是世界頂級助理!
徐思思用手帕捂嘴,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對付小雨罵道:“你有病吧?我什麼時候喜歡過同性?”
被罵了的付小雨也不惱,隻是翻了個白眼,說道:“不喜歡她,你對她那麼好乾嘛?又是帶去見世麵,又是送禮物的。這不是你追求那些年輕男人的常用手段嗎?”
徐思思無語:“彆乾什麼都往情情愛愛上想,我玩男人隻是為了消遣,我還是有正經事業要做的。你冇事少看點小說,都看得神智不清了。”
“小說有什麼好看的。”付小雨撇撇嘴,說道,“爽文小說都還冇有我過得爽。你還冇說你為啥對她這麼好呢。”
鐘晴也不由地豎起耳朵。她也想知道為什麼徐思思要對她禮待有加。
“她是霍安坤的助理。”徐思思說。
付小雨瞬間挑起眉毛,說道:“霍安坤?霍家那個私生子老二?”
私生子?
三個字落在鐘晴耳朵裡,像驚雷一樣炸響。她猛地縮起脖子,恨不得能夠將自己的聽覺係統關閉。
霍安坤是私生子?!
難怪他聽見霍應乾的名字情緒起伏那麼大,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豪門兄弟爭奪家產的“玄武門”戲碼,結果是私生子聽見嫡長子名字的應激反應!
付小雨的視線在鐘晴身上轉了一圈,突然笑起來:“那我知道為什麼了。”
鐘晴緊張地舔舔嘴唇。她還不知道為什麼。
徐思思很快就解釋給她聽。
“我一開始還以為霍應乾會長成那個樣子是霍家的家教有問題。結果霍安坤冇有在霍家長大,也是那副目中無人的做派。”徐思思輕輕晃著酒杯說道,“就是霍家的基因有問題。”
鐘晴想起霍安坤的俊臉,心想:那霍家的基因還挺好的。
“不管男人承不承認,他們總是會下意識地選擇待在有自己母親影子的女人身邊。”說著說著,徐思思還神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後一副看戲的表情對鐘晴說道,“你知道,霍安坤的媽媽,之前就是老霍總的助理嗎?”
霍氏現任老總是霍應乾,那老霍總就是他們的父親了
鐘晴神情閃過一絲震驚。
她當然不知道。
她一個勤勤懇懇打工人,從哪裡知道這些老闆的身世八卦?每個月能按時收到工資就得了唄。
“不過霍安坤的媽媽也是個蠢女人。”徐思思評價道,“她以為自己生了個兒子就已經成為半男,能夠和原配白夫人平起平坐。但白夫人那個凶猛的像頭母獸似的人,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第一、也是唯一的孩子利益受到威脅呢?連霍應乾這個名字,都是白夫人親自取的。”
應乾。
光是這個名字就足夠體現出白夫人的母愛了。
鐘晴眨眨眼睛,弱弱地問道:“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她隻是一個弱小無力、身不由己的助理,和她說這些話,還要害得她花時間去失憶。
徐思思笑起來:“當然有關係。我不喜歡霍應乾,也不喜歡霍安坤。所以他們兩個人在我手上都彆想好過。霍應乾可是因為我和耀創合作,跟我嘰歪好幾天了。而霍安坤,我也得想辦法讓他難受一下。”
付小雨一副好戲開場的表情。
徐思思接下來的問題充滿蠱惑性:
“你想成為有錢人嗎,鐘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