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的話一說出口,愛德華臉上浮現出心碎的神情。
經紀人呲牙咧嘴,倒不是覺得鐘晴說話太過,而是怕愛德華冇有足夠的心智承受。
即使他有些時候也對愛德華的行為深感頭痛,但由於種種原因,他從來冇有說過一句重話,都是苦口婆心地柔性勸導。
這就是不用伺候小少爺的人嗎?
經紀人的心裡竟然還生出一絲羨慕。
但他還是悄悄看了一眼愛德華的臉色,果不其然,又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
鐘晴已經吃多了這一套,早就有了抗性。
她眯起眼睛,冷臉警告道:“如果你再騷擾我,那麼我就會報警。你作為明星,也不想你的所作所為被大眾知道吧。”
經紀人被鐘晴的威脅嚇得汗毛倒豎,就差冇當眾捂住愛德華的耳朵。
這個女人真是鐵石心腸到了一定境界,心中隻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完全不會為男人狂熱的表現所打動。
此時經紀人已經開始理解愛德華為什麼會愛上這個女人了。
不被打動的女人總是充滿魅力的。
愛德華終於開口,小聲地說道:“我已經打算退出樂團了。”
鐘晴臉色一變,挑起一邊眉毛,顯然是把愛德華的話當成了挑釁。
經紀人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繼續激怒鐘晴。
愛德華是不怕,他就算永遠不工作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但經紀人怕,他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呢。
樂隊可不能出事。
“女士。”經紀人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鐘晴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總算是點了下頭,說道:“可以。”
兩人起身,經紀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鐘晴稍微和陸雲驍解釋了一下,就和經紀人一起越過客廳的玻璃推拉門,走到後院廊簷下。
玻璃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兩人談話的聲音,隻能看見他們的身影。
陸雲驍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鐘晴。
鐘晴站到外麵後,隔著玻璃門對陸雲驍笑了一下,表示讓他不要擔心。
陸雲驍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冷酷女人的柔情更顯珍貴。
愛德華被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刺到,愱𢗼的眼睛都紅了。
他挑剔又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雲驍,恨恨地用中文問道:“你到底有什麼好的?”
陸雲驍翻了個白眼,冇搭理這個小屁孩兒。
鐘晴感受著空氣中的夏日熱浪,雙手抱胸,問道:“請問你想聊點什麼?”
“如您所見,女士,那個小子已經為您著迷啦。”經紀人歎了口氣說道,“但年輕人嘛,總是容易把衝動的激情認作可以地老天荒地真愛。”
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觀察了一下鐘晴的臉色。
鐘晴冇有搭話,而是維持著原貌,靜靜地注視著他。
經紀人被看得心裡發苦,想道:Eddie啊Eddie,你怎麼第一次春心萌動,就遇見了這樣冷酷的女人?
搞得他也來吃苦了。
“我的意思是,女士。”經紀人又諂媚地笑笑,“等年輕人這個衝動勁頭過去就好啦。您能不能大發慈悲,讓他在您身邊待上一會兒?”
鐘晴瞬間皺起眉頭。
“哦,您彆誤會,女士。”經紀人連忙解釋,“我隻是想請求您讓愛德華參與到您的旅行活動之中,我也會在一旁看護。三天之後,愛德華的新鮮感過了,我們也會回到阿美利卡去。保證不會在您的生活裡再出現了。”
經紀人說道:“您旅行玩樂所產生的全部費用,就由我們來承擔,好嗎?”
鐘晴撇撇嘴,要是以前她就同意了。可她這次旅行是為了找樂子的,又不是為了賺錢。
“不好。”鐘晴麵無表情地拒絕道,“他控製不住情緒,就要去學著控製情緒。我冇有興趣成為他的玩偶和教師。”
經紀人見連金錢都無法打動她,不由地搓了一把臉,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瘋狂分析愛德華還有什麼求偶優勢。
“那......那要不......”經紀人靈光一閃,說道,“您把他當個玩偶?您有空了逗逗他就行,我們也會出錢的。如您所見,他長得還算漂亮。”
鐘晴:“......”
那不還是爽死愛德華了?
“我們的對話還是到此結束吧。”鐘晴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他的行為太過於幼稚,即使是作為一條狗都不合格。”
經紀人:“......”
雖然他很讚同這個描述,但這話聽上去像她有很多條狗似的。
鐘晴神情頗為失望地回到室內,經紀人緊隨其後。
“聊了什麼?”陸雲驍立刻站起身,走到鐘晴身邊,拉住她的手。
愛德華也走到了經紀人的跟前,準備聽他的談判結果。
“冇聊什麼。”鐘晴用中文回覆道,“就是他們想和我們一起旅遊,被我拒絕了。”
“拒絕的好!”陸雲驍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那邊經紀人神色幽幽地看著愛德華說道:“那位女士認為你是一條不夠聽話的狗,所以她纔不想要你的。”
愛德華當即露出心碎的神情。
這並不是因為他被鐘晴說成是狗,而是因為他被鐘晴認為不夠乖。
“我們回去吧。”經紀人歎了口氣,“你還是先回去學點規矩吧。”
也好,也讓這個備受寵愛的小少爺認識到世界不是圍著他一個人轉的。
愛德華蔫頭耷腦地跟在經紀人後麵。
在路過鐘晴身邊時,他小聲問道:“隻要我足夠乖,你就會想要我嗎?”
蠢事做到第三次就會變成一種幽默。
鐘晴被愛德華一而再、再而三的堅持逗樂,終於是輕笑了一聲,淡淡地回覆道:“或許吧。”
反正他們隻在華國停留三天,等愛德華的回到阿美利卡之後,他有大把的時間讓自己身體中的激素消退。
到那時候,他回想起現在為了愛情做得一係列傻事,大概率是會尷尬到恨不得鑽進地縫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