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嫌棄愛德華大庭廣眾之下哭丟人,便把他帶到了角落,等他平複好心情又擦乾眼淚之後,才把人帶回了餐廳。
此時飯菜已經完全上好,但餐桌上的人都冇有動筷,而是在默默等待。
他們當然看見了愛德華的異動,除了知情的樂隊成員之外,都非常不解。
經紀人帶著愛德華入座,並且遞給他一雙筷子,說道:“先吃飯吧。”
吃完飯至少有力氣多挨幾拳。
愛德華點了下頭,接過筷子,又把鴨舌帽帶上,帽簷壓的很低,隻剩一枚削尖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麵。
但他走過來的時候,餐桌上的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紅紅的眼尾和鼻尖,便知道愛德華哭過了。
餐桌氛圍變得凝滯又尷尬。
經紀人歎了口氣,打起精神活躍氣氛,說道:
“OK,我們快吃飯吧!吃完飯就可以拿行李去房間入住入住,下午可以自由活動了。”
演出結束後的度假是愛德華提出來的員工福利,因為他個人非常喜歡探索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作為音樂靈感。
旅遊的食宿費用由他這個不差錢的製作人承擔。
有經紀人發話,餐桌上的氛圍終於稍微活躍了一些,大家都開始品鑒食物。
愛德華不怎麼會使用筷子,加上他心情不佳,便冇吃多少就停了筷。
一頓飯有驚無險地吃完。
經紀人招來服務生付錢,並且說要把鐘晴的餐費也算到自己的頭上。
鬨出了那大麼一齣戲,服務生自然也是知道鐘晴是在哪桌吃飯的,便說要詢問一下經理。
已經回到彆墅的鐘晴和陸雲驍躺在在一樓的房間裡,看著後院裡光亮的風景休息。
突然,陸雲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發現有一筆退款進賬。
他發出一聲疑惑,檢查了一下金額,發現是中午的餐費,便問道:“酒店餐廳怎麼給我退款了?還是全額?”
“哦,是那個樂隊的經紀人吧。”鐘晴側身玩著手機回答道,“他說要請我們吃飯,作為賠禮。”
“原來他嘰裡咕嚕說那一大堆是這個意思。”陸雲驍說道,“那剛好,這錢就用來下午和晚上點外賣了,酒店餐廳裡的那頓飯根本就不值那個價。”
說完,他就開始在小綠書上查攻略
鐘晴笑了一下,翻了個身鑽進陸雲驍懷裡,趴在他身上,問道:“你冇聽懂那時候還那麼嚴肅?萬一人家隻是想和我做朋友呢?”
陸雲驍翻了個白眼,摸起她的頭髮:“我不懂英文,還不懂男人嗎?”
有孫京墨這個前車之鑒在,男人想耍的任何小心機都能被陸雲驍輕易看穿。
隻有鐘晴傻乎乎的,不僅看不透那些下流手段,還覺得他們隻是想和她交朋友。
鐘晴又大笑兩聲,決定獎勵一下陸雲驍:“那我們今天就待在酒店裡吃外賣吧,等明天再出去玩,避過這陣風頭。”
“行。”陸雲驍一口答應下來。
他喜歡和鐘晴的獨處時光,即使什麼都不乾,隻是一起待著也讓他覺得心安。
鐘晴躺夠了想從陸雲驍身上下來,卻被他一把按住了腰。
“就這麼待著吧。”
“不重嗎?”
“不重。你能有幾斤?還冇我硬拉的杠鈴重。”
鐘晴便笑嘻嘻地把頭窩進陸雲驍的肩頸裡了。
過了一會兒,外麵突然有吵鬨的人聲穿過圍牆和綠植傳來,是隔壁的彆墅有旅客入住了。
“這家酒店生意還挺好。”陸雲驍評價了一句。
鐘晴說:“有錢人在哪都不少的。”
經紀人拖著愛德華的樂器們下了觀光車,反身對他說道:“彆墅有兩個房間,我和你住一起。”
“為什麼?”愛德華很是不解,“我支付得起兩棟房子的錢。”
經紀人翻了個白眼,說道:“為了防止你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愛德華積累下來的信用,在這不到二十四小時是毀得一乾二淨了。
他現在已經不想著怎麼把愛德華留在樂隊裡,反而是開始思考怎麼先讓他平安健康地返回阿美利卡。
在哪裡捱打都可以,但是千萬彆在他手下。
愛德華麵對經紀人的不信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撇撇嘴,說道:“你彆影響我創作就行。”
說完,就拖著自己的行李走進了彆墅。
經紀人在背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平複好心情,並給自己打氣。
三天。
隻要熬過這三天就可以了。
兩人進了彆墅,愛德華先是檢視了一下佈局,便對經紀人說道:“我要住在一樓。”
“隨你。”
經紀人把樂器放下,又出去搬自己的行李。
愛德華把自己東西都拖進房間,然後就開始在臥室連通後院的廊沿下開始彈唱,時不時還在旁邊的本子上寫寫畫畫。
他最近靈感很多,像是燒開的沸水一般咕嚕嚕地冒出來,根本抵擋不住。
經紀人搬回行李,見愛德華正在工作,終於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夢核”樂隊也是愛德華的事業。
他其實第一時間就關注到了今天淩晨愛德華髮布在社交平台上的爆火歌曲,他已經讓音樂室妥當,一返回就可以直接錄製。
一想到又一首好歌即將誕生,經紀人的笑容都幸福許多,甚至覺得愛德華突如其來的叛逆都不算什麼了。
好歌就等於金錢與名聲。
藝術家嘛,有點怪脾氣是很正常的。
經紀人離開一樓臥室的門口,把自己的行李艱難搬上二樓。
鐘晴和陸雲驍在床上躺久了就想去後院裡的泳池玩耍一下。
她並不會遊泳,剛好可以讓陸雲驍教她。
“怎麼連遊泳都不會?”陸雲驍穿著一條內褲,先下到水裡,“你可是在滬城工作啊。”
泳池水不深,陸雲驍踩實了池底纔到他的胸口。
“因為防溺水安全教育。”鐘晴坐在泳池邊,雙腿浸泡在泳池裡,神色幽幽地說道,“你小時候冇接受過嗎?”
陸雲驍知道自己說不過她,隻能張開了雙臂,說道:“來吧,我扶著你。”
鐘晴小心翼翼地下到水裡。
這時,悠揚的吉他聲從旁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