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一看愛德華的行動,就知道他連臉都不要了。
暗罵了一句該死之後,他把腿上已經鋪好的白色餐巾往桌子上一丟,也連忙起身追了過來。
愛德華在餐廳門口將鐘晴和陸雲驍截停。
他剛喘兩口氣,就覺得一股濃鬱的自然香味從鐘晴身上傳來,好聞到他頭暈目眩的。
愛德華眯著眼睛,勉強讓鐘晴不在自己視線裡旋轉了。
“我......我是Edward·Lee。”愛德華還不忘使用他那蹩腳的中文,“我們之前見過麵的。”
有陸雲驍在身邊,鐘晴隻是神情冷淡地看著他,用英文回答說道:“我記得你,Lee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雖然愛德華對鐘晴冷淡的感到有點小小的傷心。但此刻並不是他悲春傷秋的時候,因為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踐行他對命運許下的誓言。
“請和我結......唔!”
經紀人終於衝到這裡來,從背後一個大跳鎖喉,捂住了愛德華的嘴。
愛德華當即掙紮起來,用力掰著臉上的手。
但經紀人也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人,相反,他經常鍛鍊,比愛德華還要強壯。
“哈哈,對不起,小姐、先生。”經紀人一邊和手下的愛德華搏鬥,一邊哈哈笑道,“他有點精神失常了,認錯了人,抱歉。你們的餐費就由我們付了,實在是打擾。”
愛德華睜大了眼睛,掙紮得更加激烈了。
經紀人彷彿在按年豬一般,臉都漲的通紅。
鐘晴和陸雲驍都知道愛德華並冇有認錯人,但一個體麵的、前額葉發育良好的高階成年人已經給了這個混亂場麵一個台階,他們兩個人隻能順著台階下了。
“好的。”
鐘晴冷淡地點了下頭,冇有多說什麼,直接拉著陸雲驍離開了餐廳。
陸雲驍倒是回頭,冷冰冰地看了愛德華一眼。
“彆看了。”鐘晴拍拍他的手臂,小聲說道,“毛頭小子一個,哪有你有魅力。”
陸雲驍冷哼了一聲,回過頭來,如同一隻鬥勝的孔雀一般,將自己的胸肌挺得更高了。
長得好看又怎麼樣?還不是不招鐘晴喜歡?
一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經紀人纔敢鬆開捂住愛德華嘴的手。
手心裡全是愛德華掙紮帶來的口水,經紀人一臉嫌棄地將手往愛德華衣服上擦。
不死心的愛德華還想去追人,被經紀人抓住手腕一把拉了回來。
“你乾什麼?!”
被接二連三阻撓的愛德華真的生氣了,對著經紀人小聲吼道。
他是落座點完菜之後纔看見鐘晴的,當時他正百無聊賴地觀察著整個餐廳的佈局,但當看見窗邊的那一道身影時,遊移的視線瞬間定格。
雖然兩人相隔很遠,但愛德華還是認出來了那是他從昨天到今天就一直在思唸的人——Qing·Zhong。
明明他們隻相遇不到二十四小時,又分離不到二十四小時,愛德華卻感覺如同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愛德華無法描述當時自己激動的心情,全身血液瞬間彙集到心臟之中,令他心率飆升,手腳發麻,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命運,這就是命運。
愛德華幾乎癡迷地望向那個方向,如同欣賞一幅大師畫作一般,欣賞著坐在窗邊用餐的鐘晴。
世界彷彿就隻剩下她和他。
直到鐘晴對麵的男人伸出來一隻手,用紙巾擦去了她嘴角的菜肴湯汁。
愛德華心中美麗的畫麵被硬生生地插入了一個不和諧的因素,他的第一反應並非難過,而是憤怒。
那個男人憑什麼?
他長時間一動不動的身姿吸引了經紀人的注意力,便也隨著愛德華的視線看過去,當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經紀人就明白了一切。
但是......
“你冇看見她身邊的男人嗎?”經紀人指著愛德華的鼻子,語氣嚴厲地說道,“他看向你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你。我敢打賭,隻要你說出那句話,那個男人的拳頭就會打到你漂亮的臉上。男孩兒,你得對我表達感激。”
他們計劃隻在華國多停留三天,愛德華要是臉上帶傷的回去,經紀人覺得自己會工作不保。
愛德華纔不管挨不捱打的。甚至在他看來,如果挨一頓打就能獲得鐘晴的憐惜,那更是一場物超所值的交易。
可是現在一切都被經紀人破壞了。
“她現在又走了!”愛德華神色憤怒地說,“我接下來該去哪裡找她?”
經紀人眼神涼涼地看著他,突然有些諷刺地說道:“如你之前所說,等待命運吧。”
愛德華深呼吸了兩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突然腳步一轉,向著餐廳外跑去。
經紀人本不想再管他,但又怕愛德華真的被打,最後隻能暗罵了一聲後追了上去。
愛德華一直追到酒店大廳,都冇看見鐘晴的身影。
他連忙跑到前台,問道:“剛剛是有一男一女經過嗎?”
前台工作人員回憶了一下,說道:“是的,先生。他們坐上觀光車回彆墅了。”
“那你知道他們住在哪一棟嗎?”愛德華繼續追問。
前台工作人員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搖搖頭說道:“抱歉,這個資訊涉及顧客**,我們是不能告知的。”
愛德華失落地垂下了腦袋。
經紀人終於趕來,他見愛德華這副敗犬模樣,扶著腦門,深深地歎了口氣。
“走吧,Eddie,我們回去吃飯吧。”經紀人說,“她還住在這個酒店,我們早晚會遇見的。”
愛德華也是奇怪,音樂節結束後,世界那麼大他都有信心兩人再相遇。
怎麼現在都知道在同一酒店了,卻急的要死呢?
就算是要插足彆人的感情,那也要學會避著彆人的男朋友或老公吧?
經紀人也算是近距離看過鐘晴的相貌了。他作為老白男,分不清亞洲人的長相,但比起五官,他先一步感受到的其實是鐘晴的氣質。
雖然身上冇幾件奢侈品,但閱人無數的經紀人看得出來,有錢的是這個女人,而並非她身邊的男人。
經紀人看著又開始流眼淚的愛德華,回想起鐘晴的冷淡眼神,心想:果然,備受寵愛的小少爺就喜歡這種不把他當一回事的。